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47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走在前面的萧彻,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了。

一场宫宴尚未开始,紫极殿内,已生出别样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李德福: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第46章 莫非林砚好的竟是这一口?

重华殿内已是人声鼎沸。

鎏金蟠龙烛台上手臂粗的蜡烛燃得正旺,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暖融融的地龙驱散了冬夜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酒暖甜的气息。

官员们按品级散坐各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说笑,命妇女眷们则另聚一区,衣香鬓影,环佩叮咚。

林砚跟着萧彻进了殿,目光一扫,便瞧见了不少熟面孔,也多了许多生面孔。

果然,皇帝过生日,排场就是不一样。

林承稷很快找到了工部的同僚圈,互相拱手致意,文韫也领着林墨,娴熟地融入了夫人小姐们的谈话圈子里。

林砚则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在稍偏一隅,正百无聊赖戳着一块糕点的秦王萧钰。

小王爷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亲王规制的礼服,金冠玉带,衬得那张尚带稚气的脸都严肃了几分,只是那眉眼间耷拉着的无聊和郁闷,几乎要凝成实质。

看来《谏太宗十思疏》背得不太顺利。

林砚忍着笑,挪开视线。

除了萧钰,他还看到了好几位面生的宗室成员。

有年纪瞧着比萧彻更大一些,气度沉凝的王爷,想必是萧彻那些早已就藩的兄长们,携着家眷,一个个看似谈笑风生,眼神里却或多或少带着些审慎与打量。

也许同为先皇的皇子,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惦记过如今属于萧彻的那把龙椅。

还有一些年纪更轻些的,穿着郡王甚至更低等爵位服色的宗室子弟,三五成群,凑在一堆,言谈间透着一股远离权力中心的松弛感,或者说,边缘感。

真是人间百态,尽在此殿。

林砚正暗自观察,忽见萧彻起身,朝着女眷区域那边走去。

萧彻步伐沉稳,面容带笑,可身为皇帝的威仪不减,所到之处,人群自然分开,纷纷躬身行礼。

林砚的目光随着萧彻,径直走到一位穿着绛紫色宫装,气质温婉沉静的中年妇人面前,极为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宁母妃近日身子可好?在京中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任何短缺或不惯,定要告知朕。”

哦,原来是□□的母妃,宁太妃。

宁太妃连忙起身还礼,笑容得体又带着几分旁人没有的亲和:“劳陛下挂心,一切都好,陛下安排的住处极为周到,我并无不适。”

萧彻又温言问了几句饮食起居,宁太妃一一答了,引得一旁的其他太妃神色各异。

都是先皇的妃子,也都是有子嗣的太妃,却只有宁太妃一人得当今圣上嘘寒问暖。

林砚在一旁看得分明。

是因为萧钰吗?

想到萧彻那“传位于弟”的惊天计划,林砚再看这对“母子”互动,感觉顿时复杂了起来。

宁太妃知晓她那被萧彻拎着耳朵教育的儿子,是大渝将来的皇帝吗?

寒暄得差不多了,宫宴便正式开场。

教坊司的乐工们奏起雅乐,身着彩衣的宫人们捧着食盘,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席间,将一道道制作精良的御膳珍馐呈上各桌。

林砚看着自己面前案几上迅速摆满的菜肴,心里再次感叹皇帝的豪横。

哪怕萧彻已经在礼部制定的标准上删减许多,还是难掩奢侈。

不过比起以往参加过的宫宴,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菜肴依旧精美,但少了些华而不实的炫技菜,多了些实在的硬菜,酒水也备得充足,且并未强制要求众人必须正襟危坐、拘泥于刻板的礼仪。

萧彻甚至发了话:“今日朕之生辰,与众卿同乐,不必过于拘礼,尽兴便可。”

于是,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不少。

官员们开始真正地享受美食,低声谈笑,关系亲近的甚至互相敬起酒来。

林砚乐得自在,埋头苦干,专心品尝御膳房的手艺。

嗯,这鹅掌炖得酥烂入味。

这猪蹄烧得软糯弹牙。

鱼脍片得薄如蝉翼,鲜美无比。

即便是已经吃过许多次御膳,林砚还是会被御厨们的手艺折服。

林砚吃得正欢,殿中央的表演也开始了。

教坊司的歌舞并非先皇在世时那种场面宏大、人数众多、恨不得把“我很贵”写在脸上的类型。

反而更偏向雅致精巧。

一队身姿婀娜的舞姬身着水绿色长裙,随着清越的琴箫之声翩然起舞,长袖翻飞,如杨柳拂水,轻盈灵动。

还有杂技百戏,吐火吞刀之类的危险项目一概没有,倒是有些巧妙的幻术和柔术表演,引得席间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和轻笑。

林砚看得津津有味。

在现代时林砚几乎不看春晚,到了古代没得看,倒是想念,这会看着萧彻生辰宴上教坊司的表演,假装自己是在春晚现场。

他一边啃着鸡翅,一边欣赏着美人歌舞,觉得这班加得……呃,不对,这福利享受得相当值。

然而,龙椅之上的萧彻,目光几次掠过下方,却渐渐蹙起了眉。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砚那边。

只见林砚一边吃得腮帮子微鼓,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殿中那些翩跹起舞的教坊舞姬,眼神亮晶晶的,嘴角还噙着一点满足的笑意,看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兴致勃勃。

萧彻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教坊司的舞姬,确实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姿容出众,舞艺超群。

所以……林砚这是在看人?看那些年轻漂亮的舞姬?

这个念头一起,萧彻就觉得胸口那股熟悉的滞闷感又隐隐冒头。

他想起那份密报里,林砚抱怨被各家夫人围着说亲的苦恼。

当时只觉得烦躁,此刻却品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林砚是不想成亲,还是不喜欢那些高门贵女,反而更青睐这些颜色好、身段软的舞姬?

莫非林砚好的竟是这一口?

萧彻的目光再次扫向台下。

林砚正好看到精彩处,无声地拍了下巴掌,脸上笑容更盛了些。

落在萧彻眼里,这简直就是“证据确凿”。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自认容貌气度并不逊色,怎么平日也没见林砚如此专注地瞧过自己?

难道还比不上几个教坊司的舞姬?

这想法荒谬至极,却让萧彻心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重重放下酒杯,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

近旁伺候的李德福心头一凛,小心翼翼觑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又顺着陛下的目光看向下方正看得开心的林学士,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哎哟,我的林大人诶,您看歌舞就看歌舞,表情能不能收敛点?没看见上头那位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吗?

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就轻易被歌舞迷住了眼呢?

要是林砚知道李德福心中所想,一定大喊冤枉,况且,他还真没见过这种世面,可不得好好看看。

李德福拼命朝林砚的方向使眼色,可惜距离太远,林砚完全接收不到信号。

就在这时,一曲终了,舞姬们翩然退场。

林砚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汁,觉得有点渴,便伸手去拿旁边的酒杯。

刚要端起,忽听上方传来皇帝清冷的声音:“林卿。”

林砚一个激灵,赶紧放下酒杯,起身躬身:“臣在。”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萧彻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朕看你方才观舞甚是专注,可是喜好音律歌舞?”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啥意思?大老板问我这个干嘛?

不是他自己说不用拘礼尽兴就好的吗?

林砚不自觉又想到了若曦,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赶紧谨慎回答:“回陛下,臣于音律一道并无深研,只是见方才歌舞精妙,一时忘形,请陛下恕罪。”

萧彻听后脸色稍霁:“无妨,朕只是随口一问,林卿近日协理北戎使团接待事宜,甚是辛劳,朕心甚慰。”

话音落下,不等林砚反应,萧彻便转向李德福:“赐酒。”

李德福连忙应声,亲自端着一杯御酒,快步送到林砚案前。

林砚受宠若惊,赶紧谢恩:“谢陛下赏赐!”

【吓我一跳,原来是赏酒啊,大老板吓我一跳。】

林砚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是甜甜的果酒。

这还没完。

萧彻又道:“林卿入翰林院以来,恪尽职守,多有建言之功,朕都记着,赐玉璧一对,东海明珠一斛,锦缎十匹,以示嘉勉。”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