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70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经此一打岔,林砚那点惆怅情绪也散了不少。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

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陛下不掉链子,他林砚就能稳住!

林砚给自己打着气,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咯,去找萧彻。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父亲在儿子是gay和儿子被gay到北戎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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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抱抱精实锤了,行吧,以后多抱抱。

林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御书房的。

昨夜那石破天惊的“试试”和今早那令人窒息的同床共枕,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以至于他看见那张熟悉的御案和御案后坐着的人时,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萧彻正批着奏章,闻声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很自然地流连了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林砚赶紧垂下眼,躬身行礼:“臣叩见陛下。”

“平身。”萧彻放下笔,向林砚招招手,“过来。”

林砚目光扫视了一下无声静立的宫人,挪着步子走到萧彻身边。

萧彻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看似随意地问,“方才见你与你父亲在外说话,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想到这个,林砚就乐出了声:“臣的父亲得北戎王子过于惊世骇俗,怕臣心里不自在,安慰了臣几句,还说幸好臣不是看上那阿古拉。”

林砚越想越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陛下你说,我爹这脑子是怎么想的?他居然会觉得我能看上阿古拉?还担心我会跟阿古拉回北戎。”

他即便就是看上了外邦人,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人,远离自己的故土。

这里是古代,没有网络,无法通过手机联系,林砚可不放心自己不在家人的身边。

萧彻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应道:“林老大人也是关心则乱。”

他顺理成章地握住林砚的手,像是随口一问,“那你如何回的他?”

林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臣就跟家父说了,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看不上阿古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他。”

萧彻的呼吸静了一瞬。

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同林老大人说了你有心仪之人?”

“啊,是。”林砚干巴巴道。“说了,但没说是谁,就只说有这么个人,不是北戎的,让我爹别瞎操心,我爹虽然还是担心,但一听不是阿古拉,脸色就好看了不少,跟阿古拉一比,他觉得我喜欢谁都行,真的。”

林砚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逻辑有点清奇,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萧彻心情大好。

如此说来,他还要感谢阿古拉。

萧彻看着林砚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说归说,林砚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敛了笑意,正色道:“陛下,万寿节刚过,眼看就要到年关了,除夕宴的各项筹备,礼部已将章程草案呈送过来,臣粗略看了看,大体还是循旧例,只是今年是陛下登基后首个新年,又与万寿节相距不远,是否需在些细节上再增添些新意,以示隆重?”

林砚将放在自己专属的那张书案上的单子抽出交给萧彻,上面罗列了除夕宴的流程、席次安排、乐舞表演等事项。

萧彻扫了一眼那厚厚的摘要,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丝极少外露,近乎抱怨的疲惫:“年年都是这些,群臣叩拜,说些吉祥话,看着千篇一律的歌舞,与那些心思各异的臣子、使节虚与委蛇,着实无趣得紧。”

他放下摘要,目光看向林砚,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林砚的身影,带着一种真实的嫌弃:“朕倒觉得,还不如上回万寿节,与你一同在宫外街上走走来得自在痛快,那是朕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生辰。”

林砚还是头一回听到萧彻用这种带着点孩子气的口吻抱怨工作,像是卸下了帝王厚重的铠甲,露出里面那个也会觉得烦闷,渴望轻松的普通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酸,又有点软。

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

林砚绕过御案,走到萧彻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萧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似乎完全没料到林砚会突然有此举动。

御书房内侍立的宫人早已训练有素地垂下眼帘,将自己变成背景板。

林砚抱着萧彻,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安抚的意味:“陛下辛苦了,那种场合是挺累人的,规矩多,耗神。”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不过过年嘛,图的就是个热闹团圆,陛下要是想自在些,等除夕宴结束了,咱们大年初一晚上再溜出去逛逛?听说初一晚上的夜市更热闹,咱们可以去吃刚出锅的糖油果子,去看小摊上的新奇玩意儿,就像上次一样,陛下不带自己的兄弟姐妹,臣也不带家人一起去,就我们二人。”

萧彻紧绷的身体在林砚笨拙却真诚的拥抱和轻言软语中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将下巴抵在了林砚的肩窝:“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林砚笑得眼睛弯弯,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威震四海的大渝皇帝,而是个终于得到糖果承诺的大型犬科动物。

【哎呀,陛下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像个讨要假期的小朋友,怪可爱的。】

【抱抱精实锤了,行吧,以后多抱抱。】

萧彻:“……”

可爱?抱抱精?

萧彻眼底闪过无奈,手臂却悄悄环住了林砚的腰,将人更紧地圈进怀里,享受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

有林砚在身边插科打诨,那些繁琐的章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两人凑在一处,效率奇高。

林砚负责犀利吐槽和提出精简方案,萧彻负责拍板盖章,默契得仿佛合作了半辈子。

很快,厚厚一摞章程便处理完毕。

李德福上前收走批阅好的文书时,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林学士几乎快要挨到陛下肩膀上的脑袋。

萧彻拿起最后那份需要入宫赴宴的官员名录,目光在“翰林学士林砚”这个名字上停顿片刻,随即极其自然地拿起朱笔,轻轻一道,将其划去。

“陛下?”林砚正端着茶杯喝水,瞥见他的动作,含糊地问了一声。

萧彻将名单递给他,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除夕是家宴,团圆夜,你父母妹妹都在京中,你便安心在家陪他们守岁吧,不必入宫来应卯了。宫里这边,不缺你一个。”

林砚接过名单,看着那道清晰的朱笔划痕,心里霎时间就明白了。

这个人,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他轻松自在,和家人过个暖和团圆的好年,而不是将他拘在这九重宫阙里,陪着自己演一场君臣和谐的戏码。

一股暖流淌过心田,又暖又涨。

林砚放下名单和茶杯,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再次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萧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还用力蹭了蹭。

“嗯?”萧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失笑,手却稳稳地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黏人精?”

林砚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传来:“心里高兴。”

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补充:“反正陛下喜欢抱抱,我就多给点儿,免得堂堂皇帝,还得暗戳戳琢磨怎么讨抱抱。”

萧彻闻言,放声大笑起来,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嗯,此言甚是有理,那便多谢林卿体恤了?”

林砚耳根有点热,强撑着哼了一声,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努力板起脸:“陛下若无其他事,臣……我先回去了?”

“去吧。”萧彻眼底笑意未褪,温柔地看着他,“记得我们的初一之约。”

“忘不了!”林砚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冲萧彻笑了一下,这才溜了出去。

林砚脚步轻快地出了御书房,却没立刻往宫外去,而是站在廊下稍稍踌躇了片刻,他目光逡巡,很快便锁定了正指挥着小内侍干活的李德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端起平日里那副温和从容的翰林学士模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热意,缓步走向李德福:“李公公。”

李德福闻声立刻转过身,见是林砚,脸上便堆起了真切的笑意,微微躬身:“林大人,可是还有事要吩咐?”

他眼神里透着了然,以后这位林大人,可不仅仅是御前近臣了。

林砚将他引到廊柱旁稍僻静些的地方,这才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确有一事,想私下劳烦公公。”

“林学士您太客气了,但请吩咐,老奴必定尽力去办。”李德福笑容更深,语气十分热络。

林砚斟酌着词句,声音又压低了些:“陛下恩典,允我除夕在家陪伴父母守岁。只是想到陛下宫中宴饮劳碌,除夕夜虽热闹,终究难免孤清些。”

抬眼看了看李德福,林砚见对方正认真听着,眼中并无诧异,这才继续道:“我想着,除夕那晚,不知可否麻烦公公,遣个稳妥可靠的人,除夕夜悄悄去我家里一趟?我想送些东西给陛下。”

李德福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朵花来,他连忙接话,语气充满了保证:“林大人放心,老奴明白了,这点小事,包在老奴身上,您只管在家安心备着,届时老奴自会派人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必定将您这份‘牵挂’,全须全尾地带到陛下面前。”

他特意在“牵挂”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善意的调侃。

林砚的耳根更红了,对着李德福郑重地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谢李公公了,有公公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哎哟,林大人您这可折煞老奴了!”李德福连忙侧身避礼,脸上笑纹更深,“能为林学士分忧,是老奴的福分,陛下若是知晓您这份心,不知该多高兴呢。”

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砚快熟了,大抵是第一次谈恋爱,脸皮还是薄了点儿。

再三谢过李德福,林砚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出宫回家去了。

李德福站在原地,望着林砚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真是个有心的……陛下有人疼喽。”

他转身,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除夕夜里该怎么办好这桩差事了。

第64章 今年也是很好的一年。

衙门封印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林砚特意起了个大早,指挥着小厮将昨日分装好,写着各位翰林同僚姓氏的布袋子一一搬上马车。

翰林院与礼部祠部司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多是清流读书人,或整体风气比之前在武海闵领导下的祠部司要好上太多。

林砚在此处任职时间虽不算太长,但与几位年纪相仿的编修、检讨相处得颇为融洽,几位老学士对他也多是提携爱护之意。

马车到了翰林院,林砚刚下车,就遇上了翰林侍讲周文斌。

周文斌见他身后小厮大包小袋地往下搬东西,不禁笑道:“林大人,你这是要把家当都搬来翰林院不成?”

林砚也笑,顺手拿起一个绣着“周”字的袋子递给他:“年节底下,带些家里的吃食给大家分分,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猪肉脯、干鱼、自家做的馎饦,还有我娘酿的椒柏酒,尝尝鲜。”

周文斌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混合着椒柏清香的肉脯咸香隐隐透出,他脸上露出惊喜又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这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