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83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林砚才多大?入朝才多久?陛下竟将如此重权交予他?

不愧是御前红人!

圣旨宣读完毕,林砚叩首谢恩:“臣林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站起身。

传旨太监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一步,又从身后随从那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亲自双手奉给林砚:“林大人,陛下还有口谕,说大人奔波劳苦,又逢家中丧事,特赐下些参茸药材,给大人和府上老爷夫人补补身子,望大人节哀,保重身体,妥善办理陛下交托的差事。”

“臣,谢陛下厚恩。”林砚再次躬身,接过了锦盒。

这接连的圣旨和赏赐,给众人都看麻了,皇帝还管人补身子的事情?

众人再看向林砚的眼神,又变了。

先前林砚拿出御令压制陈博渊,已令人震撼,这才过了几天,连丧礼都还没有办完,实打实的圣旨就到了林砚的手里,还有陛下额外关怀的赏赐。

啧啧,不同凡响。

林承稷和文韫站在人群前方,听着圣旨,接着赏赐,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在京城他们家可没少接到陛下的赏赐,已然习以为常。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圣旨来得真的太快了吧!

儿子跟陛下绝对有另外的通信途径!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砚捧着圣旨和赏赐,感受着父母那努力装作淡定实则探究又不安的目光,心虚得很,他可不敢说自己是在跟皇帝谈恋爱。

家里好不容易才勉强接受了他是个断袖的事实,要是再知道他断袖的对象是当今天子……林砚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坦白的事情还是再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传旨太监完成任务,又说了几句“节哀”、“陛下挂念”的话,给林砚留下一队金吾卫作为钦差卫队,便带着人告辞了,留下林家一院子的人心思各异地继续丧仪。

接下来的流程,林砚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打听,但那若有若无的打量、窃窃私语和敬畏中带着探究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他。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丧仪结束,林砚只觉得比在祠部司上班还累,身心俱疲。

晚上,一家人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用饭,饭桌上气氛诡异,安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墨看看爹,看看娘,又看看哥哥,明智地埋头苦吃,努力减少存在感。

最终还是林承稷没忍住,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目光复杂地看向林砚:“砚儿啊……”

“爹,您说。”林砚立刻坐直身体,摆出乖巧听训的模样。

林承稷想了想,只是给林砚夹了一筷子菜:“这些天不能食荤腥,你又辛苦,多吃点儿,啊。”

林砚:“???”

就这?

【作者有话要说】

心美哥真的很讨厌贪官污吏的

第75章 陛下,想他。

林老太太的丧礼总算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中结束了。

说悲伤吧,确实是悲伤,毕竟老人家驾鹤西去。

但说完全沉浸在悲伤里吧,那几天圣旨到、钦差卫队往门口一站,县令大人直接下了大狱的刺激场面又太过震撼,让林家上下以及整个镇子的人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家/我们镇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的恍惚中。

林砚跪得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仪式结束,将曾祖母的灵柩送入林家祖坟,他回到老宅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揉着酸软的腰腿,目光灼灼地盯上了被金九带人严密看管起来的陈博渊。

“族兄林聪到了吗?”林砚问一旁的金九。

“已在偏厅等候。”金九言简意赅。

林砚点点头,一瘸一拐却又带着一股“搞事”气势地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坐着一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眼神却格外清亮的青年,正是林砚那位在分发物资时就能一眼看出账目不对的族兄,林聪。

林聪见到林砚进来,连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砚弟……呃,林大人。”

“自家人,没外人在场,叫砚弟就行。”林砚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聪哥,这次劳你过来,是有件大事要请你帮忙。”

林聪也不傻:“是为了陈博渊的案子?”

“没错。”林砚冷笑一声,“那家伙敢贪污大半赈灾银两,我不信去年是他第一次伸手,这次既然动了手,就要把他查个底朝天。”

林聪一听要查账,眼睛唰地就亮了,仿佛饿了三天的人看见满汉全席:“账本在哪儿?”

林砚就喜欢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州府的仓库都快被我搬空了!自陈博渊到洛州任职以来,所有钱粮赋税册、工程拨款记录,全在那儿堆着呢。”

他领着林聪走到临时征用的一间大库房前,推开门的瞬间,尘土飞扬,林砚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只见里面一筐筐、一摞摞,全是各种册子,竹简的、纸质的,新旧不一,堆得跟小山似的,几个临时调来的小吏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标签发呆。

林砚指着这“知识的海洋”、“腐败的坟墓”,对林聪说:“看!这都是你的!”

林聪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脸上露出了近乎虔诚的光芒,仿佛艺术家看见了绝世璞玉,摩拳擦掌:“交给我,最多十天,我把他底裤什么颜色都查出来!”

林砚:“……”倒也不至于,我对陈博渊的底裤是什么颜色不感兴趣,萧彻也不会感兴趣。

将林聪点名要的账房先生给林聪配齐,林砚便把这堆账本交给了林聪。

林聪一头扎进了账本堆里,迅速制定了查账方案:核对州府、县的税收账目,与户部存档的黄册、鱼鳞册进行比对,重点查火耗加征、虚报灾情减免、隐匿收入……

他像个无情的查账机器,手指飞快地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冒出一句“这里不对”、“差额三百两”之类的。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自己当然也不会闲着,带着萧彻拨给他的那队钦差卫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洛州的官仓和银库。

守仓库的小官吓得腿都软了,钥匙都快拿不稳。

“开门!钦差办案,清点库存!”金九开口跟威胁人似的,充满煞气。

仓库大门一开,一股陈米混杂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砚捂着鼻子走进去,只见里面粮食堆得倒是挺满,但他随手抓了一把米,眉头就皱起来了:“这米颜色发暗,颗粒也不饱满,以次充好?”

卫队长是个实在人,直接捅破一个麻袋,里面流出更多品相不佳的米粒。

“记下来。”林砚面无表情。

接着清点银库。

账面上写着库存白银五万两。

但打开银箱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是有,但一过秤,足足少了八千两!

库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冷汗直流:“大人、大人明鉴!这、这或许是……是秤坏了……”

林砚都气笑了:“少了就是少了,亏空就是亏空,给我封存!所有账目全部带走!”

他这边实地清点,那边林聪带着账房团队疯狂输出,两边信息时不时一对。

“聪哥,西仓账目显示应有新米一千石,实际只有六百石陈米。”

“我这边查到他们三月报了一次鼠耗,损耗高达两百石,耗子成精了这是?”

“银库实存比账面少八千两。”

“对上了,我正奇怪去年底有一笔修缮府衙的支出,高达一万两,但工程记录模糊,看来是借着名目挪用了。”

林砚越查越是心头火起,好家伙,这陈博渊贪得简直毫无技术含量,仗着天高皇帝远,简直为所欲为。

况且洛州还算不上天高皇帝远的地界。

就在林砚忙得脚不沾地时,他爹林承稷也没闲着。

林砚毫不客气地把自家老爹这位工部老油条给安排了:“爹,您经验丰富,帮个忙,查查洛州这几年有没有什么水利、城防、官署修建的工程,看看里面的账目有没有猫腻,虚报工料、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您一看一个准。”

林承稷本来还在伤感老太太去世,此刻被儿子抓了壮丁,一听是查工程腐败,工部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

“包在爹身上。”林承稷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战斗,对着那些工程图纸和采购清单研究起来。

“这堤坝用的石料标号不对,价格却报的顶级石料的价。”

“这采购的杉木数量,够再造半个县衙了,木头呢?飞了?”

一时之间,整个洛州官场风声鹤唳。

县令陈博渊被钦差大臣林砚拿下查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洛州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贪官被抓了!”

“活该!让他克扣我们的救济粮!”

“听说那位林大人年轻得很,是京城来的大官!陛下派来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大人是咱们洛州人!”

洛州府衙门里那些平日里跟陈博渊走得近,或多或少沾点边的官员,则是个个心惊胆战,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生怕下一秒钦差卫队就踹开自家大门。

林砚只是叫钦差卫队看着这些人,倒是还没有腾出手来一个个细查,不过把陈博渊给查个底朝天,该落网的一个也逃不掉。

他很忙,真的很忙。

白天,林砚不是在仓库盘点,就是在看林聪他们送来的最新审计报告,或者听他爹分析哪个工程又扒出了一层皮。

晚上,还要写工作简报,通过金影卫的快速通道发给萧彻。

得让他的皇帝陛下实时掌控洛州的情况。

【陛下,我又查出陈博渊虚报蚕桑税减免,贪墨白银一千五百两,证据确凿。】

【陛下,这洛州官仓的耗子可能真的成精了,年年损耗率都比隔壁县高出一大截。】

【陛下,我爹真是宝刀未老,一眼就看出城南那座桥的用料号不对,省了至少三千两工料钱,陈博渊这王八蛋可真敢贪啊!】

萧彻看着这些每日准时送达的密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气的是底下官员如此无法无天,笑的是林砚这查案查得还挺乐在其中。

【这陈博渊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做假账做得这么敷衍,是觉得没人会来查吗?】

【啧啧,这借口找的,还不如写话本的人会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