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32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回望历史上这位帝王的一生,也是独站高处。

第33章 臣依旧使坏

温竹安象征性宽慰一句:“天家人岂会没有野心?”客观陈述, 效果聊胜于无。

“谁说的?”温思远抬头下意识反驳,想说那位安分守己日日逍遥陈王,顶着亲哥目光的压迫, 声音霎时一哽,近乎温柔地降了语调,又极其狗腿自然地反驳了自己的观点, “是的,越王当初虽然没怎么反抗,但这不卷土重来了吗?”

温柔过了头, 反倒叫人毛骨悚然。

萧亦摸了下手臂,装乖的温思远,比鬼都惊悚, 他还是习惯那个玩世不恭,怕蛇的尖叫鸡。

顺道抓着话锋接了温思远的话茬:“没怎么反抗?”按理先帝众多皇子中越王最有优势,怎么会不反抗?

何况,这不符合越王的个性。

温思远被迫反驳自己,难得安生下来憋屈玩杯子,温竹安收回压混账弟弟的目光, 淡声接话:“当初兵变,越王确实没有过多反抗。”甚至不算反抗,封听筠才进宫, 对方就撤了府兵坐在门前赏雨。

半点反抗没有,反叫人生疑,是以全城戒备了近一个月, 最大的祸端右相照葫芦画瓢,也无半分异议,安分守己上朝, 低调到闭门不出,反倒叫人抓不到错处出手。

若不是如此,早在封听筠登基就血洗朝堂了。

旁听多时的封听筠适时丢出些不为人知的详情:“发兵前他曾传信于朕,表明他虽无力改变结局,但拉一半禁军陪葬的能力是有的。”

说到这里,封听筠顿住,等人消化完才继续说,“他愿束手就擒,但要朕褫夺了他的封号,将他流放至南中。”

温竹安不知道这些,好在接受良好,且知道部分内情能推测出大半,直接追问:“将他扣在京城两个月才流放,你查出了什么?”

封听筠言简意也简:“不多。”

温竹安好奇心不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见封听筠不欲多说便住了口,萧亦和温思远却是完全不知情的,两两对视,都生了双会说话的眼睛,眸光流盼,无不怂恿对方开口去问。

几番交锋也没决定出谁去问,萧亦率先撤开目光,全当看不懂温思远的暗示,温思远当即想抬脚去戳,碍于旁边就是打他向来不心疼的嫡亲兄长,只得作罢。

消停不过一息,看见桌子上的茶壶瞬间计从心来,提起茶壶就装模作样倒水:“哥,陛下,萧兄喝水。”

倒完乖巧坐下,支着头看萧亦。

萧亦就没见过这么怂的人,本也不算怕封听筠,偏头就开了口:“陛下查出了什么?”

封听筠语气向来温和,捡着部分说:“南中一荒山中早早建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养了一屋子鸟雀,其他的过些日子告诉你。”

正好萧亦近日在查,说出来的和查出来的不一样。

扣着越王那两个月,数十个暗卫八百里加急前往南中查原因,结果却无异于白跑一趟。若不是后期封听筠又顺藤摸瓜查出些秘辛来,清楚越王无缘皇位,也不会放对方离开。

萧亦想追问,口张到一半触及封听筠含笑的目光半道哑了声,摆正脑袋看向温思远,意思很明确:没了,到你。

温思远有些牙痒,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眨着眼睛看着亲哥,细长的手指怼在刚添了茶的茶杯底座,轻轻推到亲哥面前,指望温竹安吃人嘴短开口问。

奈何温竹安向来不是会惯着温思远的,茶照喝无误,张了口,问的确实另一回事:“宗亲那边应当如何?”

封听筠:“连坐。”

“你长姐。”温竹安效仿温思远将茶杯推到封听筠手边,“原也是想为你拉助力才嫁去的郑家。”

不管怎样,终究是为了封听筠。

何况虽未过多接触,但年少因着封听筠的关系,封雅云没少爱屋及乌照顾他们。

温思远好奇来的快,转移的也快,当即大逆不道兴致勃勃重复:“是啊,您长姐怎么办?”

那罕见的您,透着为数不多的尊卑。

对待至亲之人,封听筠又抱有旁的态度:“她未曾想过篡位,要的不过是因势利导,逼得朕给她割块地封地为王,”语气中逐渐粘上嘲讽,“那些宗亲的胃口又岂有这般小。”

与谋权篡位扶持新帝相比,封地为王都成了能容忍的。

萧亦正悄然无声将封听筠手边的茶杯往外推,闻言一时没收住力,杯中水晃出来几滴。

当下就持了反对意见:“中央集权才是长久之计,封地另起新主无异于搞分.裂。”早在千年前,分封就被淘汰了。

今天同意了开个头,他日当如何?

封听筠余光一直是盯着萧亦的小动作的,见水洒出去,哑然失笑:“朕何时答应过,就这般糊涂?”

温竹安默然喝水,冷不丁也接了句:“顾念血亲也不是这般顾念的,这般心思早该按下去。”

“暂且不用管。”封听筠垂眼,和宗亲目标不一致,又失了郑家,封雅云想要封地自封,谈何容易?

别的温思远可能猜不到,封雅云现在有多少底牌他还是清楚的,啧了声:“各位,宗亲之事你们还没解决呢?”

长公主再如何,也不至于跟着宗亲推翻亲弟弟的皇位。

宗亲之事对于温竹安而言不算问题:“他们犯的事不少,挑出一个近期的连本带利打压即可,莫要将事情做绝。”

封氏王朝建立至今不过一两百年,宗亲一直有稳定官职维持势力,尚未旁落,本着皇族的身份,没少做仗势欺人的事。

先帝在位那几年可谓猖狂,也就是封听筠上位敲打过后收敛了几分。

但要同靖国公连坐,难免给封听筠落下个冷血无情的名声来。

原先逼宫造反的名声今天也没消下去,再添其他,恐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出祸端。

要想找机会翻出陈年旧账,萧亦有一计,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封听筠眨了下眼,眸子弯成月牙状,无形中透着几分他向来不耻的装乖。

却也确实好用,封听筠将萧亦的表情尽收眼底,无奈垂眸:“你想做什么?”

温思远有一瞬不好的直觉,想要挪近他哥时已经晚了。

“听闻端王有一孙儿,素日招猫逗狗放浪形骸,极其好.色,”萧亦说着,不由得朝温竹安看了眼使坏,“据说和思远兄关系匪浅。”

温思远偏斜的身体僵硬着移回原位,萧亦抖得太快,以至于他错过了抱着他哥腿求饶的最佳时间,现在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当即义正辞严:“我行的端坐得正,虽说人缘好,但向来是不愿和这等人为伍的,不过正事重要,我愿意为萧兄效犬马之劳!”

“何等人?”温竹安冷眼看着,竟比外面呼啸的风还凉几分,温思远当场就有点腿软,心底嚎叫:萧成珏!你恩将仇报!

嘴上乖巧:“当然是招蜂引蝶不务正业,欺男霸女的过街老鼠!”

文文弱弱低头整理本就整齐的领口,洁白的手指压着衣服西子捧心:“就他们那花枝招展行迹浪.荡的人,于我不过是点头之交。”

温竹安也笑,温和得比春天的风还和煦:“你不学无术可以,我养得起你,但再让我知道你花天酒地,你院里那副拐杖一定派上用场。”

语气对温柔,话就多凶残,萧亦听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何伦温思远,笑得比哭还难看点头:“我知道了,哥。”最后的哥字,像是要唤起早已消逝的亲情。

温竹安冷漠:“嗯。”

对着萧亦,温思远就有几分耐人寻味地咬牙切齿:“萧兄,不知小弟能有幸为你做点什么?”

“美人计,你找机会将他灌醉,我从乐坊雇个人出来假扮是无辜人,上演一次强抢民女,坐实了这次的罪行,以往的也能新仇旧恨一起罚。”其实萧亦更想上场演一次他阻止,对方连他一起欺压,最好打他几下,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怎么都能定罪。

杀鸡儆猴的目的也能做到。

但这招有些阴,萧亦看向封听筠,封听筠默不作声,倒是温竹安切换了阵营,认真道:“可行。”

温思远也觉可行,和萧亦一拍即合:“好阴,但可行。”

在场唯一没表态的人松了口,大抵是知道萧亦还想做什么,反复重提:“小心别伤了自己,”更像是叮嘱,“别演过头。”

萧亦眉眼含笑:“多谢陛下。”

温思远也满意了,生怕再待下去萧亦又给他捅出点什么,赶忙大鸟依人抱上温竹安的手臂:“哥,天色不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温竹安看破不说破,起身告辞:“我们先回去了。”

出门时空气中已有水汽,封听筠亲自来一趟,确保萧亦没事便也要起身离开,却被萧亦一爪子抓住袖子:“陛下,恕臣言辞无状。”状在哪里却没说。

眼睛直勾勾盯着封听筠,没什么攻击性。

话说半截,不是萧亦的作风,封听筠不解低眉,声音不见责怪的意思:“朕何时怪过你,你只管说。”

门外一直守门的王福冻得打了个寒颤,仰头望天,只觉没冻死在冷风里,死在了屋中的暖气了。

不曾想萧亦问的却是王福最想听的:“您为何如此沉迷于晚睡?”

萧亦不是冷心冷肺没心肝的人,只是因为侍卫几句话,封听筠就大晚上跑来看他一趟,那对方有什么苦闷之事,他也有理由分担。

封听筠注视着萧亦的眼睛,心底空着又好似挤满了什么,不由得失笑:“无事,近日忙了些罢了。”

失而复得,不敢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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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晚复盘,发现我每章剧情太满,阅读起来会累,如果你们感觉太累,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会尽可能的放慢一点剧情增加感情戏调和,不过放心啦,我不会因为加感情就水剧情,所以有剧情或是感情上的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后期尽我所能调到你们的舒适区

第34章 臣得寸进尺

窗外秋雨稀稀沥沥不见停, 已经下过一阵了,积水自高往下汇聚,空气潮湿依旧, 比长街更陡的屋檐已经开始收尾工作,水滴似美人涕泪,冷冷瑟瑟掉了一颗又一颗。

屋中正好坐了个青衣美人, 发带飞入风中,柳眉杏眼,青葱玉指贴着脸颊, 茶杯虚虚贴唇,临窗而坐自成风景。

房门外敲门声三声落地,门边恭候已久的婢女低头开门, 弯腰将一身雨气的人迎进屋,也不看看来的是谁,就退出门槛合上房门。

进门的萧亦笑着问好:“宋小姐。”

宋桑放下杯子,盈盈起身:“萧大人请坐。”

萧亦自然坐到宋桑对面,宋桑仍未坐下,揭杯提壶为萧亦斟茶:“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等萧亦接了茶才施施然坐回原位。

好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你我是同辈人, 不必客气。”萧亦抿茶放下茶杯,“不知你此番找我是为何?”

宋桑浅笑着将封大红色的请帖推到萧亦面前:“五天后我出嫁。”

看神情,竟没什么不满。

萧亦挑眉不解, 上次靖国公办寿宴就听人提过,宋桑要嫁的是管理宗人府的宗人令之子,此人是右相的人, 因着右相的扶持,越过了亲王、郡王当了宗人令,直接管理宗亲之事。

但宋桑大费周章见她一面, 便是为了送张请帖?

外面雨未停,遥想萧亦晾在外面的油纸伞必然也是没干的,掩人耳目冒着雨来,要是只为了亲手邀请她参加宴席,恐怕浪费了机会。

宋桑未语,浅笑安然看着萧亦,萧亦只能拿起请帖看内容,脑中设想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内容没有,簪花小楷很是清秀,内容无非是佳偶天成之类。

萧亦放下请帖,不知宋桑在打什么哑谜,好在他没架子,理所应当地劝说:“如今你父亲与右相撕破脸皮,周大人是右相之人,你嫁过去日子恐怕不好过。”

右相党迟早要被踢出朝堂,宋桑即便要嫁人,对方也不是良配。

宋桑接了萧亦的话头,温温柔柔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父亲与宗亲来往密切,宗亲又极看不上右相此等狼子野心的外臣,周大人便是替右相制约宗亲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