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42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萧亦却不管那么多,指路旁边屋子:“旁边是空屋子,臣有事求陛下。”

封听筠收拾奏折的手顿住,回首挑眉,求?

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草草收拾了东西快步走向隔壁屋子。

萧亦起身披上件外衣,坐到方才封听筠坐过的椅子,袖子一落就捡起个用过的茶杯揣在袖子里,留下那杯杯里还搁置着半杯喝过的水。

正要掌灯,门外传来两道敲门声:“萧大人可休息了?”

语气稳当,控制得不轻不慢,自然是老狐狸右相。

萧亦面色如常点燃灯架上的蜡烛:“大人请进。”

往常不登门,今天肯定有求于人。

目迎着人进门,萧亦还站在原位,桌上烛光印在脸上,唇白脸白,肉眼可见的憔悴,确实是病了。

“你这是怎么了?”右相问。

萧亦惨笑,意有所指道:“思虑过甚,不小心着了凉。”

右相波澜不惊,自觉带入长辈的身份:“还需注意休息,莫要仗着年轻气盛便不将身体当回事。”

萧亦像是病糊涂了一样失了分寸:“您便不好奇下官忧虑什么吗?”

“什么?”右相竟配合着流露出几分疑惑。

萧亦垂眼抿茶:“下官正忧心那许久未见的幼弟,天凉可加衣否,天热可会中暑。”着火之事,萧亦不确定萧成珏原先查没查出他弟弟的住处,但隐隐约约提一嘴,总归不是错处。

右相了然一笑:“你且放心,他万事皆好。”便提壶倒了杯茶,入嘴瞬间,神情微变。

萧亦没错过这瞬间的异样,掩唇咳了两声,不料咳岔了气,假咳变成了真咳,陆陆续续咳着,震得喉咙发疼。

右相旁观久时,假惺惺拿出个木匣放在桌上:“雪莲滋补,切记保重身体。”

常规的药,没什么对应的疗效。

萧亦很是感激地笑了笑,目睹右相环视一圈起身:“你无事本官便放心了,天色不早,就不打扰你了。”

似真只是关心萧亦的身体,特来看一道。

萧亦起身恭送:“您慢走。”

右相淡笑着点头,信步离开,迈出院门瞬间收了笑。

萧成珏是知道他弟弟住处的,否则也不会时常登楼眺望,可近两个月,一次也未有过,着火后竟也按兵不动。

到底是沉得住气,还是其他?

屋中茶水已凉,该是早就备下了,屋中却没其他人。

是时候要早做打算了。

院中,萧亦迎风站在门口,无不深思右相来这趟的目的,脑子还没转动起来,从隔壁出来的封听筠先将人推进门:“还嫌病得不够重?”

要想的事太多,萧亦难得没闹腾,老实进了屋,挑着最急的一件出口:“臣明日想带禁军去抄了靖国公府。”

桑黎成婚就在明日,也不知宗亲之事是什么结局。

按寻常封听筠不会拒绝,今日却毫不留情驳回了萧亦的请求:“病好之前万事免提。”

有些话,听过就能摸准对方的态度,萧亦异常的硬气,像是料定了封听筠不会拒绝第二次:“臣答应人了。”

铁了心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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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呀[抱抱][抱抱]

第45章 臣有陛下

清早唢呐声就响彻了长街, 沿街十里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占了一条街,沿途的商贩都挤得没了经营空间抱臂围观, 从城墙上望去,正是条粗长的红色长蛇。

靖国公挑得好时候,刚好选在了百官每月休沐之日, 是以大半朝臣都入了宗人令做客,少部分来了靖国公府送亲,唯独没收到请帖但胜似收了请帖的萧亦, 混在围观的百姓中凑热闹,身边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人。

退出人群时,暗叹:到底是唯一的依仗出嫁。

门前从昨天就撒起了铜钱, 纵使他原在外围,也被捡喜钱的人撞得趔趄。

不曾想才出包围圈,却有一马车停在面前,窗帘掀起一半露出张样貌上乘的脸来:“萧大人可要好些了?”

又是那温柔得比涓涓细流还无骨的声调。

突然跑来一群忙着去抢钱的孩童,萧亦赶忙侧身让路,客气道:“多谢殿下关心, 下官已大好。”

话才出就打脸似得咳了起来,低头咳间挑不出错地往后退,更像是怕传染了临王。

临王眉心微微蹙起, 像是极不赞同萧亦生了病还往外跑:“萧大人何故跑这么一趟,还需保重身体。”

病了不让人省心萧大人讪笑,属实不想与这位假惺惺的殿下纠缠在一块, 压下故意逼出的咳,真听劝至极地摆袖要走:“是下官高估自己了,这便不打搅殿下了。”说罢又咳, 脸色有些高烧后的惨白,眉间也还落着病气。

十足的病重。

临王一怔,像是没料到萧亦有那么好说话,眉含歉意,纠错于自己:“是我的不是,你清早来一趟,还没进门平白叫我饶了心情白跑一趟。”

萧亦微微挑眉,真是端得一副谦谦公子模样,不想过多虚与委蛇,所幸委婉说了没请帖:“殿下多虑了,下官也是来了才想起没拿请帖。”

不是重要的宴会,没请帖也能进,这般说便是隐晦的提起他未被邀请了。

孰料临王好似没听懂,看着萧亦的目光里满是关怀,好似心疼萧亦抱恙白跑一趟:“可要与我一起进门?”

皇帝近臣和皇帝手足用一张请帖进门,这临王究竟是不通礼节,还是故意为之以作拉拢?

萧亦眼皮一跳,客气摇头,说话间好似有些呼吸不畅:“不了,咳咳……伤寒未愈头重脚轻,下官便不留这添乱了。”

临王状若遗憾惋惜:“天寒,萧大人保重身体。”

萧亦正要道谢,身后悠悠传来道不正经的调调:“呦,萧兄和国公爷多大的交情,昨日还称病,今日拖着病体来了,改日我成婚,您也这样吗?”

一时竟说不出话里是打趣,还是咒人。

萧亦转头,来人正是没哥就欠打的温思远。

显然又被亲哥丢出来应酬了。

望着这副吊儿郎当的笑,萧亦浅笑安然回话:“必定是鞍前马后,”清澈无害眨眼,“给你风光大葬。”

温思远本就不感动的同时,收唇冷不丁笑了下,看见车里坐的是临王时意味深长扬眉:“临王殿下好哇,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若是这是电视剧配台词,温思远这句后面跟的必定是波浪号。

欠得没边。

萧亦领悟不到温思远策马奔腾的脑电波,面色正常手指车旁,语气惊诧喊了声:“蛇!”

声音不算大,胜在吐字清晰,温思远当即脸色一变,大叫一声抱头蹿到车头蹲下。

待万众瞩目后,瞥见萧亦低头耸肩憋笑,才发现地上空无一物,惊觉被混账骗了。

可能是丢人已经丢到极致了,温思远反倒破罐子破摔,破口大骂:“萧成珏,你大爷!你个好心没好报的……”

车内临王额角一跳,车外萧亦无所谓点头认下这声鸠占鹊巢的骂,坦然置之。

临王失笑看着跳下车的温思远:“温公子似乎很怕蛇?”

萧亦不语,温思远怕归怕,躺在死蛇堆里也不见得有多魂飞魄散,也就是反应激烈了一点。

但就临王的表现,不像知道温思远怕蛇。

放蛇纵火之人应当不是他。

他们这边动作太大,相熟得太明显,临王没继续打搅,随车离开后台阶上站着迎宾的靖国公望过来查看情况,由于没有马车阻挡视线,不偏不倚看见了迎风招展的萧亦。

很明显的一愣过后,若无其事叮嘱了门房几句。

门房随之不加掩饰看向萧亦,像是要记住人的外貌特征。

温思远却贴近萧亦,玩味耳语:“不会吧,萧大人这就被人防备着了?”

萧亦体贴笑了下:“总比你时刻被你哥送京兆尹好。”

温思远笑容僵着,顿时想挑战挑战封听筠的忍耐度,弄死这位被皇帝惦记上的“宠臣”。

想法固然胆肥,奈何他连萧亦都挑战不过,萧亦拍着他的肩继续威胁:“国库空虚,你要不要贡献贡献你那雄厚财力?”

“全捐,我不活了?”温思远瞠目结舌,那点钱补点财政窟窿还行,拿去填国库十个都填不满?

瞥见门口走过的败絮们,瞬间盯上了对方身上的金玉,眼珠子一转,笑:“我有一计。”

萧亦本没想叫人倾家荡产,但温思远非要贡献绵薄的内在个人力量,他也是乐见其成:“我也有。”

两人同时出声。

“抄了靖国公府,席卷礼金。”

“以你的名义开拍卖会,暗说这是为科举买操作空间。”

前者萧亦,后者温思远。

温思远本以为会是默契出声,同频共振,谁知会听到这么一句,龇牙咧嘴看了眼满脸堆笑的靖国公,再看了眼处处披红的府邸,啧了一句,生怕萧亦后悔点头:“我同意!”

虽说在人大喜之日搞事很阎王,缺大德,但靖国公配得上这份缺德。

两个计划萧亦都挺满意,淡言:“我也同意。”

两人默契对视,温思远忽地眼睛放光大步往外走,拿银钱在一人手里换来把葵花籽,本想匀半把给萧亦,手都递出去了想起来萧亦没空吃,果断收回据为己有:“我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准备好的还有进门准备拜堂的靖国公,萧亦背手上前,人群中数十位寻常打扮的禁军也随之往前迈步。

还未走到门前,衣角斜飞带出串阎罗来,三步一个位,足有百米长,末处街巷埋伏已久整军待发的禁军倾巢出动,黑压压立在黑云下,整齐拔刀而出步步铿锵而来,冷锋惊得迎亲的队伍冷骇在原地,生生给盔甲碰撞的禁军挪出位置来。

气势使然,宽敞的街巷乍时分出了一黑一红两道,黑的部分如黑云压城,只道泾渭分明。

鸟雀失音。

门内新娘子才要跪地,萧亦率先挥手让人拿下记着他脸,没来得及拦他的门房,如新娘子所愿带人进门闹事。

牌匾上的红绸被人一下拽到地上,只听“砰”一声巨响,描金的靖国公府牌匾轰然砸地,骤然摔出豁口,惊得满屋惊骇回望。

武青竟也混在客人中,听着动静抬起被酒气熏红的脸颊,双眸混沌,唯有角落还残留着一两分清亮。

看清萧亦身边易装的禁军,倏然走到前面,分明是没想到萧亦会在今日带人来。

“你……”一声,声音未见着落,高堂之上桑黎当众揭开了盖头,满头珠钗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