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47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温思远怂下肩来,跟着萧亦是有戏看,但这戏来得太频繁太费脑子了,眼见萧亦这就没脑子了,无所谓摆了摆手:“放心,你拿着禁军不会拦你。”

萧亦想了想腰间的玉牌,点头将场面留给温思远发挥。

说真诚不真诚说虚假不虚假:“辛苦了!”

随后用力要将披风及内里的匕首甩肩上扛着,甩到一半想起匕首没有刀鞘,果断换了方向甩到另一只手上,却因转变太快,岔了气又弯腰咳得半死。

温思远看得目瞪口呆:“你烧糊涂了?”

萧亦自然没承认是身体脆皮,他提得手酸,想扛着走,怕被扎成筛子换了方向:“再见。”

温思远语塞目送萧亦离开,脑中回忆在屋子里闻到过的迷香,他似乎在谁那里闻到过,记不太清,但总是有人用过的。

同样目送萧亦的还有不远处酒楼上,隐在暗处的少年人。

两根白得病态的手指缓缓落下窗户,不多时屋中跑进个人虽矮小,身手却矫健的男子,若非身上衣物还是商贩打扮,这般清秀的样貌,绝无第二个人会往方才被温思远吓得惊慌失措的商贩身上想。

“公子,他们没起疑心,何时需要属下作证?”作揖的手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有,连带着迷惑过萧亦的老茧都卸干净了。

“不用,是没起疑心,唯独物证没了而已。”他轻轻叹了口气,听不出是不甘还是愤懑,看见暗卫进屋捡走那把匕首的不止萧亦,还有站在高处收视一切的他。

原本即便萧亦收走那些插在胸口的匕首,落下这把足以勾起人的怀疑。

偏偏竟有人知道他留有后手,愿意帮萧亦一回,更可惜那暗卫一开始拿出来展示的东西他没看清,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能伪造一个……派上用场。

商贩皱眉:“姓萧的有这么谨慎?”瞬息忆起萧亦那拿披风裹匕首的包袱,时间紧迫至此,竟也谨慎得搜走落在隐蔽角落的刀,果真不容小觑。

被称作公子的人却不说话,不知为何没反驳手底下人口中的几个错处,低低笑着:“未必,运气好罢了,下次就不一定了哦。”

上次木屋中侥幸逃过,这次有人帮助,那下次呢?

总有让对方命丧黄泉的时候。

大概是有人和他心有灵犀,目标一致,更远处郊区的府邸里,一人只着单衣,被人强行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挣扎间手臂上的胎记被磨破了皮,竟与塌了房子,死在断壁残垣下那狱卒手上的一般无二。

暗处之事,萧亦一概不知,仍提着手里分量不轻的匕首迈步走向御书房。

周边站岗的禁军目视前方,对他手里那堆不时就响两声的包袱视而不见。

不拦更不搭手。

御书房中,御案放着的匕首,干涸的血液蹭在折叠起的手帕上。

封听筠偶尔掠过门口,余光扫到匕首时,手上握笔的力度又要重上几分。

刚好放下奏折,萧亦咳着进门,见到面先是摊手丢开手里已经遭受匕首迫害,洞洞眼眼里冒血光的披风包袱。

包袱落地,又是清脆的乒乓声。

乒乓了一路,快给萧亦乒出阴影来了。

“陛下,臣确定,以及肯定,臣被人盯上了。”

封听筠放下笔与萧亦对视,态度不言而喻。

“萧大人得罪的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得罪的。”

说着就点了点桌上手帕盛着的匕首。

萧亦无言以对,穿来时只知他会因为虎作伥五马分.尸,哪里知道投靠了让他五马分.尸的人,还会遭那么多人惦记?

总不能他规规矩矩做事,还莫名其妙切割了一群人的仇恨值。

封听筠自不可能和萧亦细数有哪些仇敌,只道:“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这些人朕来处理。”

难得萧亦安安静静立了一会,许久上前捡起桌上的匕首,返回原地拆包袱,随手拿起其中一把对照,打眼一看两把匕首一模一样,细细对比起来,却能发现,封听筠让人带走这把做工更为精细。

又对照了几把,确定众多普遍性中,他遗漏掉这把具有独特性。

抬头倒反天罡逼问皇帝:“陛下怎知臣会遗漏这把匕首。”

封听筠像是早有预料萧亦会问,垂眸批奏折间坦然回答:“你不知你多少仇家,朕却知朕树了哪些敌,时时派人盯梢罢了,有什么可奇怪。”

萧亦明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何时他在,封听筠会长时间批奏折?

寻常时候,最多批个七八份就撒手换桌子议事。

今天这般,不像公务繁忙,更像怕他看出什么异样故意而为。

便忍不住开口:“臣与陛下同泽,不知陛下树敌多少?”

封听筠出乎意料抬头,表情云淡风轻,声调平静如水:“很多,怎么?你要为朕一个一个扫平了?”

萧亦盯着封听筠转了下匕首,刀尖擦着指尖而过,浑然不觉利器的威胁,封听筠却看得眼皮一颤,弃了毛笔起身上前。

“臣是陛下的心腹,自然与陛下共进退。”声音不紧不慢,玩笑与真挚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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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补昨天的,这章是今天的[抱抱][抱抱][抱抱]

第51章 臣在陛下这里是什么

对于萧亦层出不穷的甜言蜜语, 封听筠已经见怪不怪,勾起支笔靠近萧亦,趁人疑惑拿毛笔换匕首, 给萧亦换了个不算锋利的玩。

“朕还不想看你出师未捷身先死。”

冷香袭来,萧亦心底倏地一颤,象征性转了转手里的笔, 双眸清澈见底,好不无辜:“臣也没那么手痒。”也就偶尔玩一玩而已。

封听筠与之对视两息,眸光再次转向萧亦不消停的手:“少和温思远学。”

原也不见萧亦这么手痒, 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了,哪里都闲不住, 净惹疯子惦记。

招打倒是次要的。

萧亦忽略手心的痒意,无辜眨着眼,良心未泯替来之不易的朋友正名:“抛开抛不开的不谈,温思远个人能力不差。”

比起萧亦,封听筠更了解温思远什么性格,世人追求的功名, 送他都不要,世人看不起的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能力是有, 但过于爱挑战世俗了,是以不带个人感情点评:“是尚可。”满身逆骨,与眼前这个相比也不遑多让。

前世经历, 两个人亦是诡异的相似。

萧亦微微偏头看着封听筠:“那臣在陛下这里是什么?”

封听筠早有预料,轻笑着问:“你想要什么评价?”

萧亦脸不红心不跳,出奇的脸皮厚:“那自然是左膀右臂, 心腹……”重臣二字没出,外面突然泼下大雨,才侧头去看,封听筠补全了字眼:“大患。”

前一句才落地成声,转头窗外便已经白茫茫一片,水汽顷刻盖进屋内穿透犄角旮旯,不禁让人忧心京城尚且如此,江淮又该是什么模样。

算起来,雨已经连着下了七.八天,雨量一天塞过一天。

正事在前,萧亦暂且不论心腹重臣怎么变的心腹大患,正色道:“陛下,江淮一带可传来什么消息?”

问完却想起,京城离江淮不近,山高路远即便有消息也传不了这么快。

“暂未传来消息,上个月往周边几个州府传了口谕,如有灾情全力配合。”周边协助是其一,精通水利者协助疏通水道是其二。

这次灾情不会比前世严峻,但周边几个地州撑不了多久,筹集赈灾粮刻不容缓。

萧亦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封听筠抄来的钱财尽数用作买粮,但灾后重建的银两又从哪里来?

不多想就将温思远提议的拍卖讲了出来:“十日后科举考试,右相党如今对此见缝插针,臣想联合温思远以偷取考试试卷贩卖答案为名开办拍卖会,出多少钱透露多少东西,拍来的钱正好填补国库,陛下以为如何?”

担心封听筠误以为真偷试卷,萧亦举手发誓:“臣能保证,绝不触碰答卷,更不会泄露科举考题。”

京城中子弟,尤其是右相党,贪墨过头日子可谓分外舒坦,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十有八九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假卖考卷可行。

封听筠轻松按下萧亦竖起的三根手指,咬字更为清晰:“你不知考题,从何泄露?交由温思远去做即可,暂且别掺和。”

萧亦吸了吸鼻子,心虚着咳了声:“臣要掺和。”他自然不能自己卖自己,和封听筠说现代考古的早把历代科举答卷扒的秋裤都不剩,他早就记得这场考试的考卷,但毕竟知情.人不能掺和其中,当作不知情的能,满眼真诚其心可鉴,“臣需要季折反水打配合,不能不掺和,陛下可否替臣写份圣旨,臣好忽悠人。”

他这边放出风声,只能让右相党心动,而季折反水拉拢个人来撺掇,心动就和行动没区别了。

“不批。”封听筠看着萧亦因病发红的眼尾,以及干涸泛白的唇,先赶忙进门的王福一步关窗,“你倒是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合该给你写道禁足,即日起到病好为止如何?”

难得的语气和外边的雨气一般温度,唯有那身清冽的梅香依旧扰人。

萧亦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落得禁足的下场,垂着眼睛喊:“陛下,臣快好了。”

封听筠不认萧亦这示弱:“那你是要抗旨不遵?”

心知封听筠关窗是为他着想,口头上的旨意不遵不会拿他怎样,萧亦撩眼压唇:“那陛下现在要将臣拖下去斩首示众吗?”

封听筠反倒无奈起来:“以前怎么不见你胆子这般大?”

“稍有收敛。”萧亦没敢说以前是怕封听筠,现在封听筠对他纵容过度,回弹了。

两人对视良久,萧亦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后脊的逆骨赫然支棱起来与封听筠久别重逢,半晌,说着抗旨不尊的天子先走回御案前,叫王福拿来未着墨的圣旨,提笔蘸墨:“你说朕写。”

谁料萧亦真敢说,对自己轻拿轻放,对别人心狠手辣:“不明哲保身就尸首分离。”

说完见封听筠久久不落笔,后知后觉反省起来,他这是教皇帝写奏折?

缄默反省一瞬,张口为自己开脱:“臣重病缠身,脑子还不清醒。”

“所以这便是让你养病,就威胁朕取你命的理由?”有那么一瞬间,封听筠以为回到了初见萧亦时,仗着身份存疑尚有可用之处,也是动不动就喊死。

萧亦低头不作声,只当没听见就不回答要翻篇。

门外当即有人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哐”一声巨响后,一人抱头闯入,衣角水滴横飞,甩得满地是水。

放下挡雨的手臂,露出张样貌万里挑一但异常欠打的落汤鸡脸。

“萧成珏,你有没有心,雨这么大,就不知道给我送把伞?”温思远浑身抖动着,一身水以他为圆点,横飞到各个角落,糟践了房中上好的地毯,若是身上有毛,身后有尾巴,理应和落水狗甩水一个样。

萧亦默不作声,抛开有没有心不谈,雨才下了不到五分钟,他哪知温思远会来?

封听筠搁笔叫人:“王福,带他下去换套衣服。”

温思远这才消停下来,跟着王福往后殿去,进去时穿的是一身白,出来却是一身张扬明艳的红,除此之外,过长的头发拖到后腰,发尾浸透大片白衣,更乱得叫人眼睛疼,杂毛横飞,湿的粘黏在一起,搓开的一根网一根,快结窝了。

萧亦诧异看向封听筠,封听筠哪来的红衣?

最多是浅色调的衣服,何时有红成这般的。

“朕的衣服不会拿给他拖地。”封听筠有意无意解释一句。

本还算满意的温思远瞬间翘了毛,字面上的发尾撅起尖尖来:“您很高?”

“你很高?”封听筠回这句嘲讽居多。

萧亦默然退后一步,他原本身高和温思远差不多,现在的身体和温思远想比,其实是要矮几厘米的。

管两人怎么比,总之不能比到他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