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埂上的蛇
厨房里面,厨具碗筷,各种调味品一应俱全。
不可否认,靳则序身材很好,围裙的绳子系在腰后,标准倒三角的身材,宽肩窄腰,修长挺拔。
楚衿任凭自己的想法发散。
一个豪门世家的二少爷,从小被流放在国外,被家族边缘化,这其中的关系似乎比看起来的复杂。
楚衿在楚家那个笼子里待得久了,深谙这些大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手段。但一点是不会变的,尝过权力滋味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靳则序究竟是被迫放弃的那个,还是主动放弃的那个?
玻璃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衿回过神,靳则序正盯着自己看。
“想什么呢?”他问。
楚衿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柠檬水,说:“没什么,饿了。”
“正好,可以吃饭。”盛好饭的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靳则序说着将菜端上桌,三菜一汤,卖相还不错,比上次那碗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要好得多。
“你为什么会做饭?”楚衿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像我…你们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楚衿话问出口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毕竟当年楚家大公子在楚家,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自己做过饭。
哦,他确实不用做饭,三天只喝一支最便宜的营养液的时候也没人在乎,死不了就行。
“谁跟你说我是从小养尊处优的?”靳则序自嘲地笑了一声,“年诗劝你离我远点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是私生子吗?”
私生子?楚衿愣了愣,还真没有。
想起年诗当时的欲言又止,楚衿摇了摇头,“她没提过。”
靳则序了然,“也是。”
他一边把筷子放在筷托上,一边说:“我是私生子,和靳成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成为靳家二少爷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
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我母亲给靳慎亭当了十年情人,直到靳慎亭的前任妻子去世了,我母亲才被扶上了靳家夫人的位置,哦,他们怎么说的来着,小三上位,还是母凭子贵,不知道忘记了……”
楚衿面无表情听他说着,也没有表现吃到了什么豪门大瓜的激动和好奇。
他是平淡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楚衿想到自己那个全是私生子的家突然觉得可笑,那些只会用信息素思考的alpha,一个一个以为进了楚家,楚家的家业就已经握了一半在手里,也确实天真。
所以靳则序呢?或许他也曾动过争权夺势的念头,只不过后来出了一些变故,导致他被从风暴中心扔了出来,成了一枚弃子。
其实成为弃子的滋味挺不错的,楚衿想,至少比他这个奇货可居的Omega活的轻松。
“可以吃饭了吗?”楚衿打断靳则序问,“这顿饭陪你吃完,我的债也就还完了吧。”
靳则序坐在楚衿对面,看他拿起了筷子伸向那盘炒菜心。
楚衿吃饭很斯文,细嚼慢咽,慢条斯理,靳则序知道他胃口不佳,桌上的三道菜都很清单。
楚衿难得没吃几口就吐出来。
靳则序扬眉,一副无赖嘴脸,“哪里还完了?加上今天这次,你一共才陪我吃了四次。”
楚衿筷子尖一顿,拧眉看向靳则序,不可置信地说,“你失忆了?”
“时澜会所一次,西餐厅一次,小吃摊一次,还有几天在你家里,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有一次跟我吃饭的不是你,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靳则序深深望着楚衿的眼睛,听完他一脸严肃地开了个玩笑,勾唇笑了一下,“楚衿,原来每次陪我吃饭,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家伙的关注点一向这么偏吗?
楚衿敛眸,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少自作多情。”
靳则序:“我可没说错,楚衿,我们签的协议上是陪我吃饭,我一口没吃算什么陪我吃饭?”
楚衿:“……”饶是知道靳则序没憋什么好屁,楚衿还是被他脸皮的厚度惊到了。
“无赖。”楚衿低声骂了一句。
无赖眉心微挑,笑意收敛,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身份证放在餐桌上,对楚衿说:“你要的东西。”
身份证被他推到自己面前。楚衿看到那张身份证上是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他放下筷子,缓缓伸出手去,然而,就在即将碰到桌面的那一刻,楚衿指尖猛地停住了。
拿下这个身份证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明明自己很想要的东西就近在咫尺,楚衿却迟疑了一瞬。
他是否可以用这个孩子当筹码,在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再无情地抛弃他?
楚衿顿了许久,继而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说:“靳则序,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个孩子,我不要。”
“但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楚衿,我有资格要他。”
“你没有。”楚衿怔了怔,说:“孩子不是你的。”
霎时间,靳则序脸上残存的一点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好像一提到这个孩子,他们之前就会像豆腐脑到底是吃甜的还咸的一样,各执己见,无法调和。
楚衿不想拖着,他已经拖得够久了。
楚衿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我问过年医生,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流掉他。”
“你不要命了!”靳则序冷斥了一声,“年意难道没和你说吗?孩子没了,你很大概率会和他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说了。”楚衿淡淡道,“后果我自己承担。”
可惜他不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否则,这个孩子可能早就没了。
“我不同意。”靳则序沉声,懒懒散散往后靠在了椅子上,“楚衿,我不同意,没人会给你做手术。”
“这样……”楚衿停了停,“行。”
行?什么行?行什么行?
靳则序被楚衿冷漠的态度气笑了,他站起来,“楚衿,在年意他们拿出一个合适的手术方案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楚衿蹙眉,眸色骤然冷了下去。
靳则序收起放在餐桌上的身份证,“字面意思,待在这里。”
“靳则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靳则序充耳不闻,“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楚衿:“……”疯了。
“楚衿,这个孩子留下对你我都好,没人会把你当成怪物,除了我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情,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冷静一下,考虑清楚。”
靳则序:“我会陪你一起想。”
作者有话说:
更~
感谢宝贝们的收藏,鞠躬~
序子:发点小疯。
楚楚(冷漠脸):哦。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订阅,谢谢!
争取日更!
第23章 拖鞋
落地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下来, 起风了,吹起餐厅窗户前的一帘白纱,窝在软垫上的小声点好像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雷雨, 开始不安地在家里乱窜。
屋外一道闪电劈下来, 白光一闪而过,缺乏安全感的小猫给自己选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位置趴下了。
就在楚衿毛茸茸的拖鞋边。
桌上饭菜已经凉透。
靳则序离开之后, 楚衿一个人在餐桌前坐了许久。
小声点的前爪搭在楚衿拖鞋上挠了挠, 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坐在椅子上的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 丝毫没有看它的意思, 只有楚衿自己知道, 他在等,等窗外的雨下下来,等待雨声。
下雨刮风, 打雷闪电,这些极端天气对楚衿来说是稳定情绪的良药。
楚家的阁楼很高,窗户也很高,没有钟表,被关在里面的人只能靠窗户降下的一束光来判断天亮。
天亮了,就会有人从楼梯上下来,往他的后颈注射促腺体生长剂。
他们打完针就会离开,空针剂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就像楚衿。作为对他逃跑的惩罚,他将在这个阁楼里继续住上半个月,一个月,或许更久。
而阁楼的空间并不大, 除了医生和那一缕阳光,只有窗外的雨声风声和电闪雷鸣才能让楚衿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雨越大, 打在那扇小窗户上的声音就越大,雨水会透过窗户的缝隙渗出来,缓缓顺着墙壁滑落。
这个时候,楚衿就会用杯子将雨水收集起来。
等到终于有人记起他的时候,窗下的那个角落里已经长出了霉斑,而他就在那一点点雨水的浇灌下,活了一天又一天。
至于为什么会被关进去,次数太多,时间太久,楚衿也快要忘记了。
无非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不愿意打促腺体生长剂,不愿意讨好父亲,不愿意做一个乖巧懂事的Omega……
归根究底,就是他小时候不听话。
和那间阁楼相比,现在靳则序的这间屋子简直舒服的和城堡没什么区别。
耳边的雨声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楚衿缓缓睁开眼睛,脚边,小声点还在锲而不舍地往他拖鞋里拱。
楚衿唇边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弯腰将小声点抱在怀里,一点点顺着它的背上的毛,安抚它的情绪。
好在已经没有再打雷了,只剩下雨和风。
楚衿走到窗边打开那扇半阖上的窗户,雨声更加清晰,楚衿的心就像一汪幽深的潭水,慢慢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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