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50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除非是从小养大不怕人的,否则鸡鸭基本上不会在人前下蛋。而且动物的本能,它们会将蛋下在隐蔽的角落。

方衍年记得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 刷到过某个视频,因为标题带有“机械专业”, 而方衍年又是这个专业的学生,自然而然就被大数据推送了。

他记得那个装置很简单,虽然没有仔细看,但多少有些印象, 而且刷到视频的时候, 自动收集鸡蛋的装置已经改良了好几个版本,完全可以复刻出来直接用。

可他要做的东西是收集鸡蛋的鸡窝, 实在没办法再说是行商那里听到,或者书上看到的, 只能假装是自己设计出来的。

虽然这样盗用人家的发明说是自己想出来的有些不道德, 可他如今穿越到了书中世界, 实在没办法找视频博主要授权或者支付专利费。

方衍年只能在心中道一声抱歉。

“咱们可以先搭一个窝棚。”方衍年照着隐约印象里的大致模型描述起来, “窝棚下面垫一块木板, 木板中间掏个洞。”

鸡一般喜欢在相对隐秘的地方产蛋, 窝棚能够给鸡安全感, 再加上鸡都喜欢“跟风”下蛋, 他记得视频里的鸡都是排队进去下蛋的, 所以一个鸡棚建一个这玩意儿就够了。

“洞的周围削出一定的弧度,这样鸡下蛋之后, 鸡蛋就会滚到洞里面,而木板的下面,可以放一个木盆, 垫上稻草,这样既能够接住掉下去的鸡蛋,还能让鸡够不着掉下去的鸡蛋,自然就没办法将鸡蛋啄坏了。”

方衍年说这话的时候,全家都在场听着呢,尤其是沅令舟,他在山里打猎,一个人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削木头玩儿,多少会些木工活儿。

当然,只是会一点,还都是自己琢磨的,让他像木匠那样打水碓,他当然做不到。

“你说的这个简单,我今天晚上就能给你做出来。”

方衍年时常会敬佩沅家人的动手能力,他还只是说了个大致模型呢,沅令舟就打算动手了!

“可是,这样一来,还是有些问题……”一直以来负责家里家务的大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后面的鸡蛋掉下去,恐怕会把底下的鸡蛋给砸破。”

方衍年:!!!

不愧是常年做家务的女人,经验就是丰富!

他不过是为了后面多优化两次,显得比较自然。其实原版是在孔洞下面修了个倾斜的沟槽,鸡蛋掉下去之后滚下沟槽,最后落到沟槽尽头连接的管道中,这样只需要将管道对半锯开,安装上活页,就能很方便地收取鸡蛋了。

而且当初那个装置,是在鸡棚门口修了一个踏板,踏板联动木板下面的挡片,鸡蛋下出来之后被挡片托着,鸡回头看一眼鸡蛋还在,就会来这里下蛋,而鸡离开鸡棚的时候,踩到踏板,拉动连通的挡片移开,鸡蛋就能掉下去,不至于让鸡因为下了蛋立刻就消失,而不在这个鸡棚里继续下蛋。

这些方衍年原本打算之后再慢慢实装的,结果因为家里人对于这玩意儿的讨论太过认真,因为真养过鸡,提前就能想到缺陷,导致方衍年根本没办法“藏”,直接就把最终版给改出来了。

其他倒是轻松,沅令舟一听自个儿就能做出来,唯独那个踏板联动挡片的装置,沅令舟特别感兴趣。

方衍年没办法,只能将东西给画出来,这下他又能说是在书上看到的了,不然真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这么聪明。

夜里烧油灯很贵,家里一般都舍不得电灯,天黑之后就各自回屋睡下了。

然而今晚,沅家拿出了久久没用的油灯,连灯芯都已经干了,重新浸上油点燃,时不时会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炸开声。

“原来是这样!”沅令舟脑子活泛,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唯独一点,“但这个……弹簧?”

方衍年:“……”坏了,忘记这个时代还没有弹簧了。

“这个是用铁丝绕圈做出来的,就像弓一样,拉弯之后不是有一个回弹的力嘛,铁丝弯成这个造型,通过按压可以收紧变短,等松开手,就会像断了弦的弓一样往直了弹回去。”

沅令舟自己就有一把弓,听方衍年一类比,立刻就懂了。

家里其他人或许还不太听得懂方衍年的一些话,但因为之前已经很多次证实,方衍年说的那些的确是在各种书籍中有记载了,于是只当是他们孤陋寡闻,还是方衍年这个读书人知道得多。

沅令舟是一个对于新鲜事物很感兴趣的人,如果说之前修鸡棚,他只是为了家里能少损失几个鸡蛋,后面听到那个弹簧,还有联动装置,就纯属个人趣味了。

要不是明天还要砌房子,他今天晚上就能通宵把东西给弄出来!

“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铁丝来着……”

早在几百年前,人们就将金银铜铁拉成丝线作为装饰,比如著名的金缕玉衣,就是将金属,并不一定是黄金,拉成细线,来缝制甲片。

沅令舟自己就打猎,乱七八糟的工具就算当了一半出去,也还剩一些,而铁丝因为太少,又很轻,家里还留着一些。

虽然今晚打个鸡窝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但勾个……弹簧!对,弹簧,还不是顺手就能弄出来的。

家里其他人都散去睡觉了,沅令舟才把铁丝给翻出来,拉直,找了跟还算平直、粗细均匀的木头,将铁丝往上面绑。

方衍年也想和自家夫郎去困觉!

沅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自求多福。

但凡二哥抓人,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反正也就是铁丝绕个圈圈的事,加油!

方衍年欲哭无泪啊。

“二哥,或许用火烤一下,把铁丝烤软了,更好塑型一些。”方衍年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还要睡觉呢!

沅令舟觉得非常有道理,去灶台点了火,将铁丝两头绑在木棍上,中间扔进灶台里,等烧得发红就立刻拿出来,免得待会儿烧化了。

困到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方衍年:谁说古代人不知变通的,他第一个不同意!

按照方衍年所说的,弹簧两头的铁丝密集地多绕两个圈,更结实不容易变型,而弹簧的主体部分,得留一定的距离,这样才能产生向外的弹力。

像这样线圈中间有一定距离的,叫压缩弹簧,如果将线圈紧贴缠绕,可以向外拉伸后收缩回弹的,就叫拉伸弹簧,一般用作拉伸复位。

沅令舟的动手能力强,很快就做出来几个压缩弹簧,留了两个顶鸡圈门口联动装置的踏板,剩下的自己玩儿。

方衍年忍不住在心中想:这玩意儿用处可大了,这是手.枪里给子弹上膛的必要构件,把这玩意儿弄出来,离做出简单的丐版左轮也不远了。

在玩上了弹簧之后,方衍年总算被放回去睡觉了,他洗漱完上床,宝儿都已经睡着了。

困意让他睁不开眼,掖好了被子倒头就睡,又是一夜好眠。

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院子里都还是湿哒哒的,走几步就会黏上一鞋底的泥浆。

方衍年无比想念水泥地,恨不得今天就能将地给铺上。

起床之后,沅令舟将今天要用来砌墙的青砖给泡进了水里,因为青砖里面有空隙,会吸水,如果是干燥的青砖砌墙的话,会吸走水泥里的水分,导致砂浆干得过快,粘结力下降,墙面开裂鼓包。

吃完早饭,天总算彻底放晴了,沅令舟继续去后院炒水泥要用到的陶粉,沅宁和方衍年则是帮忙把院子给清理干净。

正忙着呢,张紫苏就出现在了篱笆外。

“紫苏哥哥!”沅宁高兴地过去开门,“你吃早饭了吗?昨晚家里卤了肥肠,我切一根给你尝尝。”

“不用。”张紫苏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语气,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里堆着的东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沅宁忍不住想,要不是看得出来张紫苏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眼里有活儿,要是放在其他人严重,怕是还要误会他是在故意摆谱呢,说话都硬邦邦的。

“哎呀,我也不清楚,这要问二哥才知道。”沅宁笑着把人招呼进来,倒了杯热茶在一旁放着。

“你二哥呢?”

“在后院炒陶粉呢。”人家都上门帮忙了,沅宁就没有刻意隐瞒。

“炒什么?”张紫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碎陶片打成的粉。

他们家之前修砖房是请的工,那时候张紫苏还小,也不知道修砖瓦房要用到这些,就没多问。

正说着话,出门给陈家小儿看诊的方衍年就回来了。

“咦,张家的小哥儿怎么过来了。”沅令舒将药箱放下,顺带问了一句。

沅宁这才想起来,昨天说这事儿的时候,他三哥还没回来。

“张伯伯听说咱家砌房子,让紫苏哥哥过来帮忙的。”

“嗯。”沅令舒点点头,人家未出阁的小哥儿,虽然看样子今后也不一定成亲了,但还是要保持距离,免得村里人说闲话,他甚至连人家名字都没叫,只打了声招呼,将东西放好之后,便把石灰粉给提了出来。

最近夜里容易下雨,而石灰见得不水,因此是额外放在柴房的。

石灰浇水容易发热,因此将生石灰熟成为半熟的石灰这活儿,依旧是家里最细心的沅令舒来操作。

方衍年帮着搭把手,把木板给抬了出来,随后端来了水,而沅令舒则是把石灰倒到木板上,一点点添水进去,直至生石灰变成半干的模样。

期间,沅宁就在一旁看着,这些体力活儿他帮不上什么忙,而张紫苏……似乎也插不上手,毕竟他不知道这两人是打算做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原本以为砌房子会很忙,但直到现在,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沅家人就纯让他在一旁看着!

沅宁还能去给他哥和夫君擦擦汗,张紫苏感觉自己就是个纯摆设。

“没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又问了第二遍。

出于礼貌,方衍年和沅令舒也不好叫他干这些体力活儿,虽说是过来搭把手的,但他们还真能让个小哥儿来搬砖吗?

沅宁正要开口,他二哥就端着一口大木桶到了前院来。

那木桶个头可大,都能把沅宁整个人装进去,如今装满了陶粉,光看着都重,就连沅令舟的胳膊上都浮现出了清晰的筋脉,显然是费了力气才抬得起来,沅宁赶忙让开。

沅令舒上前搭了把手,二人一起将两种粉末混合到一起,随后方衍年掏出磨好的石膏粉一起混进去。

一次混合水泥的量并不少,沅令舟拿起一旁的铲子,将水泥混合均匀,张紫苏见没人搭话,走到另一把铲子面前,拿起来就要帮忙。

沅令舟开口道:“这粗活儿你就别做了,和宝儿一起在旁边歇着就是。”

张紫苏脸一冷,显得有些凌厉的凤眼微眯:“你是看不起我的力气?”

他的话把沅令舟一噎,因为没打过交道,沅令舟也没想到这小哥儿说话跟吃了鞭炮似的。

一旁的沅宁心头一惊,虽然张紫苏的表情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但沅宁对于他人情绪的感知特别强,一眼就看出来张紫苏是生气了,连忙上前说和。

“二哥不是那个意思,这沙子全都是滚烫的,他怕等下伤着你。”

张紫苏蹙了蹙眉,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他的杀猪技术比他那当了二十几年屠户的爹都要好,几个月下来都没失手伤过自己,就这不会动的玩意儿?

沅宁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造成了火上浇油的效果,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正想要怎么解释呢,就听他三哥开口道。

“这活儿还是我来吧,水缸里泡着砖,等下要用来砌墙,能麻烦你把砖给取出来之后搬到这边吗?”

张紫苏那张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有些不爽的脸有所收敛,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沅宁偷偷给他哥比了个大拇指:“水缸在那边,我带你去。”

泡砖头的水缸并非家里喝水的水缸,而是原本用来鞣制皮子的瓮,不过因为急着用,里面原本鞣制到一半的皮子只能被取出来洗干净,等之后重新鞣制。

那缸子被清洗得很干净,因为常年鞣制皮子有一股味儿,还是沅令舒弄了些草药进去煮了两遍,才去掉缸子的臭味,能拿来正常使用的。

瓮的开口有些小,青砖只能竖着一匹匹放下去,沅宁本要帮忙,被张紫苏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就在旁边看着。”张紫苏说。

他是真觉得这小哥儿那双手,不仅拿不起一匹砖,那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还会被青砖的棱角给割伤。

“好吧……”沅宁也不逞强,他眼睛一转,跑去拿了把扇子过来,“那我给你扇扇风。”

张紫苏无语地给了他个白眼。

很快,十几匹砖就被张紫苏给捞起来了,他将青砖给放进簸箕里,满满当当,高高的两排,伸直了手臂垒起的青砖都能到他的下巴。

沅宁看着张紫苏一使劲儿,就把这有半个他重的十几匹砖给抱起来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依旧惊掉他的下巴。

“带路。”张紫苏说。

“哦哦,这边,你小心脚下。”沅宁走在张紫苏的前面,给人开路,得亏他们家平日里打扫得干净,后院去前院的路上连颗小石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