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 第189章

作者:梦三亭 标签: 宫廷侯爵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裴玄琰的黑眸中,翻涌着愤怒、嫉妒,惊涛骇浪能将方圆几百里杀个片甲不留。

可独独面对闻析,他却只能无能的愤怒,无能的嫉妒。

乃至于,只能卑微的,握住闻析的手,用一种再卑微不过的语气问他。

“庭雪,虽然昨夜朕强迫了你,是朕禽兽,可是朕在你的眼中,便是如此的不堪吗?”

“在你眼中,裴子逾便是高风亮节,而朕,便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是吗?”

裴玄琰的语气那般的痛心,眼里亦是翻涌着伤痛,那样卑微而又心痛的,问着闻析,为何如此的偏心。

但闻析这次并不心软,他直视着裴玄琰的黑眸,只问:“你是不是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裴玄琰承认了:“是。”

“从他坐上太子之位的那日起,朕便从未想过,要将皇位传给他。”

虽然承认了,但裴玄琰握着闻析的手,一寸寸的,对他剖析着自己的真心。

“但朕并非是为了自己,不是朕舍不得皇位,而是裴子逾就是一头狼,他太危险,太不可控。”

“一旦他坐上皇位,掌握了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必然会失控,必然会伤到你。”

裴玄琰提出自己的想法:“让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是最好的结果,不论是对天下,还是对庭雪你的安危,都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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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没什么意外,十章内完结,作者君以为五十五万字可以收尾,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啾咪~

第110章

和裴玄琰认识的时间, 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闻析自然知道,他所说的目的, 也不至于是在骗他。

三年的生死不明, 让裴玄琰如今十分的投鼠忌器。

但凡是有一点威胁到闻析安慰的, 裴玄琰都会不惜代价的清理干净。

包括了,他的亲生母亲,如今还在守皇陵。

闻析叹了口气,“裴玄琰,太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正如你对我, 无论如何, 他也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话没说完, 却被裴玄琰打断:“庭雪, 莫要对一个人轻易的下判断,认识时间的长短, 并不代表着,你能看清这个人,人心都是复杂的。”

“何况是像裴子逾这般, 小小年纪, 便经历过许多风浪的人,他的心思若不深,又如何能在你不见的这三年里, 非但能从朕的手里活下来, 还能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而且,此番庭雪你被下药,便是在东宫, 能在东宫对你下药,朕不信裴子逾在这其中是干净的,这件事,朕会彻查清楚。”

虽然下的是春药,即便裴玄琰在这次的事件中,得到了一定的满足,但是裴玄琰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子逾对闻析的确也是十分在意的,若这件事真是裴子逾的手笔,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的想通了,要做好这个太子,所以想要撮合他和闻析。

何况先前,裴子逾还在闻析的面前和他争宠,又如何会忽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只是即便裴玄琰再聪明,也一时无法搞清这其中的门路。

其实闻析的心中也有所怀疑,但是出于对裴子逾的信任,而且裴子逾这么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闻析更愿意相信,裴子逾是无辜的。

“那杯酒,一开始是太子要喝的,是我不准他喝酒,而他知我喜欢果酒,所以才将那杯酒给了我。”

裴玄琰反问:“可若是他打从一开始,便算准了你的心思,知道你因为他年纪小,绝不会让他喝酒,所以他故意装作要饮酒,在你阻拦之下,便顺水推舟的将这杯酒给了你呢?”

闻析收紧掌心,但嘴上却道:“太子绝不会是这样心思深沉之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裴玄琰,不要用你的思维,如此恶意的去揣摩一个人。”

“庭雪,朕并非是恶意去揣摩,而是你当局者迷,被裴子逾的外表所欺骗,他根本便不像你所看到的,所想象的,那般天真无害。”

闻析却道:“可是生在皇家之人,哪个是真的单纯?若真是单纯,必然便活不到今日,太子是有心思,但若论起心思深沉,你才是当仁不让不是吗?”

“庭雪,你怎能拿朕去跟裴子逾去做比较?那小屁孩儿,连朕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闻析冷笑,“至少没人会像你这般,乘人之危,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裴玄琰却不怒反笑,还动手动脚起来,“庭雪,你骂得真好听,还四个字四个字的骂,朕的庭雪连骂人都如此的有文化。”

闻析:“……”

他和变态真的是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裴玄琰,别忘了,当初你与我,是用他的生父,来做的交易,承光帝永远留在了西戎,连尸骨都无人收,你既是答应了,便当君无戏言。”

裴玄琰知道,这又绕回到了最初的点,他和闻析最大的分歧之上。

“朕不懂,庭雪,为何你如此的坚持,你便能断定,若是真让裴子逾坐上这把龙椅,他能如你所愿,做个明君吗?”

闻析的长睫轻轻一颤,“你不懂。”

“他会的。”

虽然连闻析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为何如此坚持。

他下意识的,说出一个理由:“也为了,我能回家。”

这话,便是裴玄琰也没听懂,“回家?庭雪,闻家都已经回来,你与你的家人早已团聚,而让你与家人团聚的,是朕,而不是那个没用的小屁孩儿。”

但闻析却下意识的想反驳。

不,不是这个家。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个家,到底是在哪里。

可他的心里,就是有一个无法磨灭的执念。

他要回家,他一定要回家。

“裴玄琰,若你废了太子,我便辞官,我们举家搬迁,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影响你的皇位稳固。”

“正如你所说的,你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你与太子之间,隔着杀父之仇,而严格轮起来,这个仇,我也有份,我也是参与者。”

裴玄琰急了:“不是的庭雪,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怎么可能是舍不得皇位,为了你,只要你愿意,你让朕现在便舍弃皇位,朕也绝不会有片刻的犹豫,朕只是出于对你的安危……”

“够了裴玄琰,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的这些,你做的越多,只会让我越想远离你,就这样吧,昨夜的事,你虽然乘人之危,但我也的确是因为中了药,过去便也过去吧。”

见闻析又要走,裴玄琰抱住他的腰,紧紧的缠绕,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可口的猎物后,便再也不肯松口。

“不要走庭雪,你已经许久,许久没来过勤政殿了,不要丢下朕,没有你的日日夜夜,朕夜不能寐,哪怕是一辈子见不得光,但只要你愿意给朕一个机会。”

“朕都认了,只要你不推开朕,不一棍子将朕打死,你要裴子逾继续坐在储君的位置上,朕都应你,好不好?”

但闻析依旧冷漠拒绝。

他打定了主意的,便不会更改。

只是他到底无法和皇帝彻底的断了,至少还是要维持明面上的君臣关系。

但这日他要入宫时,闻松越却提了两个食盒过来。

“小析,这是我特意让厨房一早做的糕点,这份是你的,这份是给陛下的,不要搞错了。”

闻析有点奇怪,“大哥,宫里有吃的。”

“我知道,但你如今身子弱,有些东西怕是会和平时吃的药会相冲,这份糕点,是我特意问了太医,专门为你所调配的药膳,你带着去官署,空闲的时候便拿出来吃。”

“养了大半年,还是没养回多少肉,你又喜欢吃甜食,这份以药膳为主的糕点,也是甜的,口味你必然喜欢。”

知道这是兄长的一片心意,闻析自然是不会拒绝,但他对另一份却不太想带。

“宫中有御膳房,而且陛下的吃食,都是御膳房特供的,这一份我还是不带了吧?”

虽然皇帝的吃食,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才能入口,但只要是闻析带的,裴玄琰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便不会在意那些繁琐的步骤。

只是闻析不想让裴玄琰,因为这盒糕点,又产生过多的幻想。

但闻松越的语调却陡然拔高:“不成!”

闻析亦是被吓了一跳。

而闻松越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当即又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们闻家深受皇恩,还是要感念陛下的。”

“而且小析你带着吃食入宫,若是陛下瞧见没有他的份儿,万一和你抢,你不就没的吃了,所以多带一份,记得一定要给陛下,不可搞混了。”

闻松越强调了两遍不可搞混,闻析心里有些奇怪,但到底因为是兄长的叮嘱,他虽然不太愿意,但也还是提着两份食盒入宫了。

每回在太极殿议事完后,裴玄琰都会再将闻析单独留下,今日自也不例外。

闻析食量小,所以闻家为了能让他多长肉,都让他少食多餐。

第一场议事结束后,闻析便有些饿了,将带来的食盒打开。

不过在拿出自己食盒的同时,闻析又将另外一份推到了裴玄琰的面前。

裴玄琰都习惯了闻析自己吃独食,除了政事,其他时候都对他爱答不理。

但这也丝毫不妨碍他热脸贴冷屁股,但他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闻析竟然还会给他带吃食。

裴玄琰足足愣了有一刻钟,黑眸中才翻涌着不可置信的狂喜,嘴角更是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庭雪,这份吃食是你特意为朕准备的吗?朕何德何能,让庭雪还惦记着朕,给朕带吃食呢。”

这家伙有自知之明,但不多。

闻析翻了个白眼,自己拿了自己食盒里的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吃起来。

“不是我,是大哥准备的,给你顺带的而已,不要多想。”

但这话听入裴玄琰的耳朵里,却自动转化成了,这是岳父一家对他这个女婿的认可。

不然怎么会在为闻析准备吃食的同时,也给他多准备了一份呢?

虽然闻析不肯承认,但裴玄琰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以至于等闻析写完了一份策论,再抬眸时,就发现裴玄琰的那一盒糕点已经空了。

而他这边,也才只吃了两块,他便没再吃了。

裴玄琰这家伙是饕餮吗?哪儿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一盒的糕点全部给吃完了,他难道都不会腻得慌吗?

“庭雪带的糕点,是朕吃过最好吃的,朕一时没控制住,全部吃完了,明日还会有吗?”

堂堂帝王,对着一盒糕点如此卑微的讨要,怕是古往今来,也便唯有裴玄琰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