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 第191章

作者:梦三亭 标签: 宫廷侯爵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裴玄琰当即挥了挥手,“成了,去办吧。”

吩咐完后, 他便急匆匆的走入了内殿, 瞧见闻析身子都还无比的虚弱, 便要逞强,手撑着床面要坐起身。

“庭雪,别乱动,慢些。”

裴玄琰知道闻析性子倔,也没让他继续躺着,而是一面扶着他的后背, 一面在他的身后垫了软枕, 再慢慢让他靠在上头。

做完了这些, 他又折身, 倒了杯温水,这水是一早便已经被备好的, 只为了闻析醒来的第一时间可以喝。

“来,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闻析手上没什么力气,便也没再逞强, 而是就着裴玄琰的手, 小口小口喝了几口,嗓子舒服了些后,才有了开口讲话的力气。

“我是怎么了?”

忽然腹部绞痛, 随之吐血昏迷, 这些来得太过于突然了,在那一瞬,闻析真的以为自己是要死了。

裴玄琰先掖了掖锦被, 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烫,而闻析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方才昏厥时那般无声无息的吓人了。

“还问怎么了,你今日做了什么,自己不晓得吗?虽然糕点是用药膳做的,但这么一大盒,全部吃完了,你那脆弱的胃如何能受得了?”

“太医说,你这是忽然之间吃多了,导致积食,你的胃本便脆弱,被这么一刺激,便出血了,幸而发现的及时,如今已经无大碍了。”

一面说着,裴玄琰一面握住他的手,趁着闻析还在沉思之时,乘人之危的亲亲他的手背占便宜。

“真是吓死朕了,日后可不许再一次性吃这般多了,知道吗?”

他是因为吃多了,积食而导致吐血的?

不过今日他的确是吃了不少糕点,几乎将那一整盒都给吃完了,往日他都能剩下大半,最后都便宜了裴玄琰。

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的吐血昏迷,闻析难得有几分羞耻。

“你……这件事,不许传出去,更不许让我大哥他们知晓。”

裴玄琰挑眉,“庭雪的要求,朕自然是答应的,但朕也有个小小的条件,今日,便留在宫中休养。”

在闻析下意识要拒绝时,裴玄琰又补了一句:“你又是积食,又是吐血,本便没养好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若是再强行走动,一回闻家便必然会被他们察觉。”

“到时庭雪可别这口锅,扣在朕的身上,朕当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闻析到底也没再坚持,当然不是因为裴玄琰,而纯粹是怕他脸色太难看,而被闻家人给察觉,又会让他们平白的担忧。

原本因为他的身子,家里人便将他当做珍稀动物一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他的身子给养回来,但到底成效甚微。

闻析退了一步,但也提出要求:“你不准睡这儿。”

原本以为裴玄琰会不肯答应,但没想到他一口应下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没有占便宜,反而是守在龙榻边,就这么陪在闻析身边,生生坐了一夜。

闻析服了药后,因为身子太虚,便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倒也是安稳。

虽然闻析嘴上说不要与裴玄琰再有什么牵扯,但实则,在裴玄琰的身边,他的身体总是放松的。

是一种,来自于潜意识的信赖。

虽然裴玄琰霸道、固执,且变态,但至少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

这里天气甚好,裴玄琰忽然带着闻析去了皇家马场。

“庭雪,朕今日得了一匹赤兔马,你瞧,这马英不英武?”

闻析抚摸着赤兔马的鬓毛,眸中也露出欣赏:“的确是一匹好马。”

“庭雪你的腿还没好全,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不试骑了,朕替你试一试耐力如何。”

听到这话,闻析不由侧目看向身侧的皇帝,“替我试?”

“这马,朕一眼便看中了,觉着最为适合庭雪你,可要先为这马取个名字?”

男人对马都是没什么抵抗力的,何况这的确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而且裴玄琰说要给他,即便闻析拒绝,到时这匹马也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闻府,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止是闻析,甚至是整个闻府都已经对皇帝的强行送礼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这双腿……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有机会,可以骑上马了。

闻析收敛了眸中的落寞,温柔的抚摸着鬓毛,想了想道:“那就叫疾风吧,它奔跑起来,一定如疾风一般的迅速。”

“疾风,好名字,庭雪,瞧好了。”

裴玄琰利落的翻身上马,可谓是英姿勃发,“驾!”

闻析站了会儿,觉着脚酸了,便又坐回到了轮椅上。

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追随着赤兔马。

果然如他所说的,这匹赤兔马可谓是良马中的上等马,奔跑速度极快,如一道闪电般。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裴玄琰便已经骑着马,在闻析的面前,如孔雀开票求偶一般的,上演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为博取闻析的注意。

闻析有点无奈,觉得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垂目喝了一口茶水,忽然,就听到了一声嘶鸣,紧随着就是咚的一声。

四面八方传来宫人的大叫:“不好了,陛下坠马了!”

闻析的手一抖,他抬眸看去,便见裴玄琰已经倒在了草坪之上,而宫人们则是朝着皇帝疾奔而去。

虽然没有亲眼瞧见方才发生了什么,但在那一瞬,闻析的呼吸一紧,他忙起身,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陛下好端端的,为何会忽然坠马?”

裴玄琰仰面倒地,双目紧闭,脸色更是惨白。

闻析的手有点抖,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先伸出手去探对方的鼻息。

虽然呼吸有点弱,但幸好,还是活着的。

“将陛下抬到勤政殿,速请孙太医,另外,陛下坠马一事,除了今日在场之人外,不可传出任何的风声,否则重刑伺候。”

宫人们忙称是,赶忙将皇帝抬上辇舆。

虽然事发突然,宫人们都慌了手脚,但幸而闻析处理迅速,整个过程都十分的冷静,处理得当。

在皇帝被抬回勤政殿的同时,孙太医便匆匆赶到了。

闻析很快将方才在马场发生的事,挑重点,简单的和孙太医讲述了一下。

“陛下原本在策马,但速度与陛下平时骑马相比,并不算太快,而且陛下武功高强,按理而言,即便是不小心没踩稳马鞍摔下来,也能第一时间自救。”

“可陛下在坠马后,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并且呼吸也比较弱,我怀疑可能不是简单的坠马这么简单。”

其实闻析的内心也是有一点慌的,毕竟裴玄琰在他心中,除了那回被旧党的人下毒之外,几乎就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

而眼下,这样如钢铁一般的男人,忽然就倒下了,没有任何的征兆。

更重要的是,裴玄琰作为皇帝,他的安危便是关系到整个大雍的国祚安稳。

现在是暂时被闻析给瞒住了,但一旦皇帝没法按时去上朝,怕是过不了几日,这事必然便瞒不住了。

孙太医在一番号脉后,脸色很沉的道:“闻侍郎,陛下这怕是……被人给下毒,才会导致忽然昏迷不醒。”

闻析蹙眉,“下毒?这怎么可能,自从上回陛下中毒后,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凡是经过陛下之口的,必然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何人能有机会对陛下下毒?”

“这……微臣目前还不知,但找不到毒源,微臣一时便无法为陛下解毒,陛下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清醒。”

闻析只沉吟了片刻,便道:“朝堂上我会尽力主持局面,而陛下这边,便全权拜托孙太医了,无论如何,都要救醒陛下,陛下的安危,不仅是他个人,更关乎了整个大雍的安稳。”

“微臣明白,微臣定然竭尽全力。”

孙太医都被裴玄琰给吓唬惯了,若是一旦闻析有什么危险,裴玄琰动不动便要砍这人的头,杀那个人的命。

而闻析全程都十分的冷静,便是连让孙太医尽全力诊治皇帝,都是带着诚恳的请求,简直不要太好说话。

难怪别说皇帝对他情有独钟,但凡孙太医是个女的,都要非他不嫁了。

因为裴玄琰昏迷不醒,闻析怕宫中会生变故,便打算留在宫中,不回闻府了,只让笑死传了话回去。

便说忙于新政,这几日都无法回家,让家里人不必担心。

*

虽然闻析已经十分小心的主持局面,但到底在早朝时,皇帝没有露面,而是由闻析来代皇帝处理政务。

而闻析对外的说辞,只是说裴玄琰不慎染了风寒,太医说这几日都不可见风。

朝中一应事务,皆通过闻析来暂时主持局面。

虽然朝中不少大臣心中都有所怀疑,但对于闻析来主持局面这点,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皇帝对他的器重,便是古往今来也寻不出第二个。

若皇帝当真是染了风寒,无法见风,让闻析来暂时主持朝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只是在散了朝后,闻析刚回到勤政殿,却正好和太子碰上了。

“殿下怎么来了?”

闻析就站在殿门口与裴子逾说话,并没有让他进去。

“闻析,我听说陛下染了风寒,还让你来暂代朝政,陛下的身子可有大碍?我如今是东宫太子,又是记在陛下的名下,陛下患疾,我也该是在身侧侍疾,以尽孝道的。”

虽然裴子逾这话说得一番情真意切,但闻析心中却起了疑虑。

裴玄琰忽然倒下了,哪怕没有昏迷不醒,以裴子逾与裴玄琰之间的恩怨,他得知裴玄琰生病,当时高兴都来不及。

如何还会过来,如此一番情真意切的关心,甚至还提出要侍疾这样的话来?

若是裴子逾过来,直接问裴玄琰的情况,并且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闻析反而不会有什么怀疑。

对于旁人,闻析会拐弯抹角,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

但面对太子,闻析却直接问出了心中疑虑:“殿下,你一直不喜陛下,如今陛下染了风寒,你却忽然来关心,这实在不像是你的性子。”

“你今日过来,并非是为了什么侍疾,而是为了打探陛下是否真的染疾,是吗?”

裴子逾苦笑了下,“果然我在闻析的面前,什么都瞒不住,没错,我得知陛下已经有好几日不曾上朝了,所以想来确定,他是不是病得很重。”

“闻析,你会如实的告诉我,陛下龙体的真实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