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文件容量过大,加载条跳得极慢。
80%、81%……
半小时过去了, 终于拷贝到了99%, 胜利在望。
林月疏紧紧盯着屏幕, 拇指不停摩挲着戒指。
啧,怎么不动了?
拷贝加载到九十九时,却半天没再前进一点。
“动一动啊。”林月疏敲了敲鼠标。
加载条依然纹丝不动。
倏然, 门外传来一阵节奏的脚步声, 江恪的声音旋即响起:
“老婆, 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进度么。”
林月疏呼吸猛然一滞,后颈瞬时炸开密密匝匝的冷意。
片刻后, 冷静下来,立马伸手拔掉U盘, 来不及程序化地关电脑,既然是台式机干脆直接拔电源。
电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那一刻,房门被人推开了。
江恪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了,随手揽过林月疏的肩膀, 给他喂了颗西梅。
“老婆。”江恪望着桌上画了一半的豁免卡,一只手抚上林月疏的后颈,几根手指紧紧捏着,不断发力,“一小时了,好像没什么进展嘛。”
他转过头,含着笑意的唇角又挟带一丝冷冽。
林月疏被他掐得很痛,后颈骨头都要断了。
他使劲扭了下身子,从魔爪下逃脱,恼羞成怒道:
“你画得好你自己来。”
江恪强行把人拖过来,扣着他的脑袋轻咬他的耳垂,赔着笑:
“又生气了?对不起,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林月疏睨着他,没说话。
“真的。”江恪从地上拎起电脑插头,“你看,因为性子急,经常直接拔了电源,导致电脑里不少数据丢失。”
林月疏的双眼骤然瞪大,那根被对方拎在手里轻甩着的电源插头,让他在这一刻全身血液都冷了。
发现了。
江恪对着插头打量半天,奇怪地歪了歪头:
“可我分明记得,出去前插头插得好好的。”
说完,他看向林月疏稍显发白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笑模样:
“怎么就自己掉了呢。”
没等林月疏想好措辞,他又问:
“你拔的?”
林月疏喉结滚动了下,后脖颈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寒意。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望着,一个在笑,一个面无表情。
“你发现了啊。”江恪终于开了口,意味不明说了这么一句。
林月疏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U盘,后背冒出细密冷汗。
“啪”的一声,一只手忽然搁在他肩膀上,导致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江恪也忽然倒在他肩头,仰脸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发现我背着你看涩情影片,所以生气了,不给我画豁免卡了,是不是。”
林月疏眉头一顿,忽然感觉浑身力气都飞走了,身体沉沉靠着椅背。
“既然都被你发现了,我也摊牌了。”江恪的身体向上靠了靠,额头紧紧贴着林月疏的侧颈,轻蹭着,“陪我一起学习新姿势,好不好。”
林月疏抬手扶着额头,他真的很累。
声音喑哑:“不是说忽然关闭电源会导致数据丢失。”
“不会的。”江恪拍了拍台式电脑屏,“这只是个显示屏,所有的系统运行由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操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总吓唬我!”林月疏猛地绷直身子,喊得很大声。
声音震出了眼泪。没演,他是真害怕,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又不是多聪明的人,本就思绪不够清明,三番五次让江恪这样吓唬,心脏真承受不住。
江恪看着他的眼泪,表情怔住了,瞳孔渐渐扩张。
过了很久,他手忙脚乱地给林月疏擦眼泪,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他的泪痕:
“对不起,我这人喜欢开玩笑,经常不看场合。”
江恪那张总是笑吟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态。
“我错了,宝宝,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道着歉,把林月疏打横抱起来放沙发上,把他捂在怀里,让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心口。
林月疏趴着身子,听着骨肉后传来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跳得很快。
这样异样的节奏,令林月疏一下子僵了身体。江恪的心平时也跳这么快么。
他抬眼想一探究竟,却意外和江恪对上了视线。对方的眼底黑沉沉的,翻涌着千万种复杂的情绪。
林月疏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的:
“不可以欺负我,否则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嗯。”江恪的下巴贴在他的头顶,怜爱地蹭蹭,“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林月疏扯了个借口溜了,直奔网吧,查看U盘,身子瘫软。
果然,突然拔掉U盘导致前边九十九的备份也被清空。
林月疏坐在一片嘈杂声中,目光呆滞。
对了,笔记本电脑,江恪说他有台笔记本操控家里所有显示屏,以及经常看他拿出iPad摆弄,找个时间一并翻翻看。
在江家闷了太久,林月疏准备去喝杯咖啡放松下身心。
刚搜到附近一家咖啡厅,电话响了。
林月疏对着屏幕上本事陌生号思忖许久,接起来。
“林月疏!”电话一接通,对方一嗓子吼过来。
林月疏:“你谁。”
对方气笑了:
“连花钱供养你吃喝的亲爹都忘了?”
“亲爹死了。”林月疏直言不讳。
对方:“……”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我陆伯骁。你行啊林月疏,还得我花钱找一堆狗仔才能要到你的新号码是吧。”
“事出有因,你有话直说。”
“行,直说。现在,身体乳广告,纸尿裤广告都发来了解约申请,阿尔德珠宝那边因为是国外代理,所以暂时不受影响,但也来了电话问什么情况。至于和霍潇合拍的影片暂时还没动静,我估摸着也快了。”
林月疏“哦”了声。
“只会哦?”陆伯骁一心窝子的火,嘴上肿了两个大泡,“你刚有点起色就被全国封杀,我让你去找霍屹森吹吹耳边风,你吹了没。”
“没。”
“搞什么东西,不赶紧为自己的前途想想,还把号码也换了,怎么,你打算退圈养猪赚七个亿赔给我?”
“养猪好啊,民以食为天,干这个不怕破产。”林月疏说着话,人已经进了咖啡厅。
他随手指了指热美式,找个座位坐下。
陆伯骁那边捂着嘴,俩大泡疼的他说话都不利索:
“林月疏,如果不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我不会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你是升咖升得快,结果还不是飞得越高摔得越惨。话说你到底得罪谁了,闹得人家全国封杀你。”
“不知道。”林月疏从接过热美式喝了一口。
“总之你尽快找个时间解决,解决不了就尽快来公司解约。”陆伯骁说完挂了电话,还要骂一句,“我还得打听一圈三催四请,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月疏嘬着咖啡,随手点开江恪发来的骚扰信息:
【老婆,什么时候回家?[小狗失落.jpg]】
【老婆,想你,给我回个消息吧?[小狗磕头]】
林月疏拍了张手拿咖啡的照片发过去。
江恪就像一直守着手机,秒回:
【真好,老婆美美喝上咖啡,对帅气的店员小哥散发魅力,我能做的却只有等。[小狗头顶下大雨]】
林月疏叹了口气,进嘴的咖啡更苦了。
他打算赶紧喝完回江家,继续研究江恪的所有电子设备。
喝到最后一口,正准备一饮而尽,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一个令人浑身酥麻的字眼跳出来,打断了最后一口咖啡。
“霍代表,好久不见您了。”那人的声音听着很恭谦。
“嗯。”霍屹森冷淡的声音传来。
“您之前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广告商们因为要进行高额违约赔偿稍有不满,在我的舌战群儒下,还是乖乖妥协了。”
“嗯。”霍屹森低低的声音中夹杂着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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