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郝韫
他杀的大多数都是派来监视他的人,而那些人,就将他传成了百姓口中的暴君。
他们将王朝灭亡的责任推到了顾秋雨的身上,坏事做尽,又害怕史书上把自己写成奸臣逆贼。
不过顾秋雨不在乎,暴君就暴君,人活一世,何必去在乎后人怎么评判自己呢。
即便是重来一世,顾秋雨也没有兴趣去拯救这个末代王朝。
他早就看清楚了,想要解决问题,从内部出发是没用了。那些大臣和世家是他最大的阻碍,他要是敢下狠手改革,那些人会先一步换个皇帝。
所以顾秋雨也不怪叛军,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王朝到了结束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但这并不代表顾秋雨不记仇,他可以不在乎其他人,可那个最后射杀他的人,他一定要找到,报复回来。
他就是这么小心眼,别人让他有几分痛,他就要还别人几分痛。
“我还以为你现在肯定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积累势力,没想到竟然敢出现在京城。”顾秋雨捏起一把棋子,到了他的地盘,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即便是傀儡皇帝,想要坐稳也是要手段的。
顾秋雨秘密培养了一批专属于自己的势力,虽说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调查个人,并不是大问题。
苗疆特征那么明显,他就不信,找不出来。
月上眉梢,但画舫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公子,您多喝一点,这是奴家亲自给您倒的酒。”娇媚的女声混合着丝竹声。
醇厚的酒香味与浓郁的香料混合在一起,迷离醉人。
喝醉了酒的男人跑到船舱外面去透风,看见一叶扁舟上站着一名少年。
还没看见,就闻到了一个奇异的香味。
他男女不忌,只要长得好看,什么都能下的了口。
离得近了,昏暗的灯光逐渐清晰,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瞳若隐若现。
妖艳的异瞳具有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他仿佛着魔了一般靠过去。
“美,美人……”稍不注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中。
少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脚下轻点,就像蝴蝶一样,从旁边掠过。
“周谦治。”一道飘忽的少年音传来,正沉醉在美人乡中的周谦治醉眼朦胧的抬了抬眼睛。
少年站在一道白纱之后,白纱轻轻飘动,他的身影若隐若现。
“周谦治,”少年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周谦治觉得这声音格外好听,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你认识我。”
“不,但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两年前,你随父母去南疆,曾经结识了一名苗疆女子,你答应了要娶她,你还记得吗?”
周谦治的脸色一僵,他记得,那是一个柔情似水,异常美丽的女子。只可惜出身太低了,就算是给他做侍妾,父母都不会答应。
当然,他也从未想过要娶那女子,玩够了之后,就跟着母亲返回了京城。
“你是……”
“她给你怀了一个孩子,犯了族里的规矩。本来打了也就是了,偏偏相信你会回来娶她,硬是生下来,可怜啊,难产死了。”
少年拉开了帘子,妖冶的系统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身上的蝴蝶飞舞,落下的磷粉让想要逃跑的周谦治软了双腿。
“我算不上她的什么人,不过她在我年幼的时候养过我一段时间,我叫她阿姐。既然唤她阿姐,就要替她报仇。”
周谦治惊恐的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周家的嫡子,这里是京城,你杀了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有仇报仇,这是苗疆的生存法则。
他蹲下身,数百只蛊虫从他的身上爬出来,密密麻麻的肉虫和甲虫,看得周谦治头皮发麻。
他不敢想象,一个人的身上是怎么同时存在这么多虫子的。
少年那双没有人类感情的妖瞳定定的看着他:“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的。”
顾秋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一箭毙命的感觉,即便是他重生了,依旧会被夜夜惊醒。
次日一大早,小亭子就带着人匆匆忙忙来为顾秋雨洗漱。
见顾秋雨还不紧不慢,他忍不住跺了跺脚,畏畏缩缩的小声提醒:“陛下,今日是您的寿宴,各位大人们都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您也要早作准备。”
顾秋雨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这不能怪他不记得,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寿宴,本质和他没什么关系。
寿宴的一切准备都由其他人来准备,他只要准时到场就可以了。
宫人们慌张准备,顾秋雨闲来无事,先去御花园里透气。
年轻的世家子们跟着父兄进宫,惊艳于宫中繁华,忍不住大言不惭道:“当今皇上暴虐无知,京城没有如此繁华,都是我们四大世家的功劳,周兄,你说是不是啊?”
第603章 暴虐帝王与苗疆少年【4】
被称作周兄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的皮肤就像是死了三天的人一样,脸色僵硬,眼神空白。
直直的看向前方,哪怕身边的人就在和他说话,他也没有特别的反应。
顾秋雨在心中道:“就和个死人似的。”
但其他人不这么觉得,刚才开口的男子嗤笑道:“周兄,我知道你喜欢去烟花之地,不过那种地方的女人偶尔玩玩也就算了,别真的把自己玩进去了。你看看你,把自己都掏空了。”
他们以为周谦治这副模样,是因为在床事上费了太多精力。
周谦治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面,顾秋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周谦治好像发现了自己。
真是奇怪,这些世家子他早就见过,周谦治也有印象。他记得这些家伙就是酒囊饭袋,完全靠着家族庇荫,怎么现在人看着傻了,感知倒是敏锐了。
顾秋雨对这些闲话是不感兴趣的,再怎么口出狂言,还不是得要他这个傀儡皇帝活着。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人见周谦治不搭理自己的话,不仅没停下来,反而越讲越起劲。
“要说周兄你也是真的荤素不忌,一点也不挑口。听闻你还曾经玩弄过一个苗疆女子,人家还给你怀了个孩子,写了那么多封信,你竟然心狠的一封都不回。”
“不过我也是你,也会这么做。世人皆知南疆湿热,苗疆人又好养蛊虫,那女子长相看着好,身上还不知道被多少虫子爬过呢。也就只有你,居然连那种下贱货都下的了口,改明儿我给你介绍几个江南瘦马,保证你……”
那人洋洋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周谦治就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凶狠的好像一头狂躁的野兽,将他的脖子咬的鲜血淋漓。
旁边看戏的人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只能惊恐的叫着宫人过来将两人分开,可周谦治的样子太过诡异,好像发了狂病。宫人们生怕他来咬自己,不敢上前。
毕竟普通宫人可没有这些大少爷的家世,被咬伤了,也没有人会医治他们,到时候成了废物,就是拉到乱葬岗等死。
好半天,才有人将周谦治和伤者分开。
而此时伤者的脖子上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身体和头颅,血就像不要钱似的涌出来。
“哗啦哗啦——”为了这次寿宴,宫人们特地将每块地板都擦洗干净,如今被血染成了红色,怕是难打扫了。
顾秋雨无所谓的想着,但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让许多人都尖叫着去叫人了。
周谦治脸色苍白得像个鬼,嘴巴被血染成了红色,张开口,还有肉丝在嘴里若隐若现。
真恶心。
顾秋雨淡淡的点评,突然又见周谦治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这次顾秋雨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错觉,周谦治就是在看他。
奇怪了,他躲着的地方明明有假山遮掩,来来往往的宫人都没有发现,怎么周谦治这酒囊饭袋反而总能发现他。
顾秋雨觉得有趣,但必须要走了,不然待会儿一大堆人来,他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所有人都看着是周谦治咬死了人,他的嘴巴里都还有肉丝,人证物证俱在,谁都反驳不了。
死者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郑家子孙,而周谦治的周家也不容小觑,两家大人一会面,就开始就着这事唇枪舌剑。
周家嫡系人丁稀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周谦治的。
郑家没办法,人死都死了,能怎么办,就只好给家族多争取一些利益了。
顾秋雨听到这个结果,觉得可有意思了,忍不住在寝宫中拍手。
“可惜了,这么一出大戏,我竟然不在现场。”
虽说郑家眼前是放过了周谦治,但郑家作为世家的颜面被这么踩在脚底下摩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两家原本准备联姻,经过这件事以后,也不可能继续了。
“不过前世有发生过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顾秋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无所谓了,反正三年后都要死的,现在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很快,他就“开朗”的说服了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整个晚宴,顾秋雨都像是吉祥物一样摆在上面,偶尔有人给他敬酒,说一些吉祥话,呈上来的礼物也都是世家罕见。
不过顾秋雨全程都是兴致缺缺,经历过一遍的事情再来一遍,真的很难让人提起兴趣。
直到周谦治出现,他僵硬的抱着一个箱子走上来,箱子外表华贵,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让人好奇他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
顾秋雨也直起身子,饶有趣味的看过去。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周谦治将箱子打开,落下来一堆烂肉块。
“啊——”离得近的人发出尖叫,他们从肉块的形状分辨出来了,那是一个婴儿,一个死婴。
周谦治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我有罪,我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我该死!”
然后不顾身边人表情,直接将那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噗嗤——”
顾秋雨从来没见过人的鲜血能够喷的那么远的,哗啦啦的将冲过去的侍卫让喷了一身。
鲜红的血染红了衣服,他们呆愣的站在原地,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啪啪啪——”一片寂静中,顾秋雨突然鼓起掌,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有意思有意思,周公子演的这出戏太精彩了。这是朕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顾秋雨直接推开前面的人,走到周谦治的尸体面前,脚踩着那滩血迹,唇角挂着张扬疯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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