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郝韫
他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坐在马车里,低调出行。
顾秋雨不知道在他路过的某一个拐角,有个人影坐在房檐上。
蛊鄞看着马车的背影,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他炼制出了一只很毒的蛊虫,就算再遇到周家请来到了江湖人士,也不用害怕。
他完全可以忽略和顾秋雨的约定,直接离开。
不过他不想那么做,人生漫漫,大多数时间都是非常无聊的。蛊鄞以前只能与蛊虫为伴,现在他想要试一试和人类同行会是什么感觉。
街上果然是热闹非凡,许多顾秋雨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刚下马车,就看到有人正在表演杂技。
少女穿着漂亮的纱裙,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做出采花的动作,赤着脚在一根绳索上行走。
时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动作,好像随时会摔下来,惹得下面观众惊叫连连。
不远处有带着动物杂耍的,狮子纵身一跃,穿过火圈,仰天长啸。
看客十分满意,给了不少的赏钱。顾秋雨也觉得有意思,但摸了摸裤兜,发现他忘记带银子了。
他转身,向上摊开双手朝沈祠礼讨要:“沈大人,借我一点钱呗。”
他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
沈祠礼被他逗笑,眉眼弯成了一道月牙。
他摸出钱袋子,全部都给了顾秋雨。
他极少笑,顾秋雨都有些呆愣了。心说沈祠礼笑起来还怪瘆人的,好像可怕的怪物有了人类的感情。
沈祠礼却不清楚自己表情的变化,他的目光跟随着顾秋雨,看他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眼神是不自知的温柔。
除了表演,还有卖各种工艺品。做工和大夏朝的艺人不太一样,瓷器自然是比不过的,但他们的银器做的格外好。
银子做的酒壶,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宝石,华丽绝伦。
顾秋雨看中了一条手链,上面挂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银蝶。
他觉得这很适合蛊鄞。
“看上了什么?”沈祠礼走了过来。
顾秋雨顺势拿起一个银子做的手环,恰好上面雕刻着翠竹,很适合沈祠礼的气质。
他装作是沈祠礼精心挑选的,抓着沈祠礼的手,比划了一下。
“就买这个了,你戴着好看。”
说完,就示意店家,两个一起买多少钱。
沈祠礼盯着手环,倒没有注意到顾秋雨还买了一条手链。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沈家富贵,沈祠礼看似低调,但所用的都是最好的。
这一个手环的钱,还比不上他用来束发的那一小片绸缎。
也许是这手环雕刻得的确精致,他竟然生出了许多的欢喜。
顾秋雨将手链塞进袖子里,和沈祠礼前往下一个摊子。
他们走后,小贩收拾东西,见到一只手抓起他的银饰,热情的招待:“这个刚才的那个公子也买了,他一看就非富即贵,您也喜欢这个吗?眼光真好。”
小贩抬头,见到蛊鄞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做生意的人向来懂得看人脸色,一下就安静了。
蛊鄞将手环捏在掌心,扔下钱,转身离开。
手环在他的掌心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滑落。
在袖子里待着的两条毒蛇也安分下来,感受到了他们主人并不愉快的情绪。
嘴上说着要做他的朋友,要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结果转头却和别人一起逛街,送别人礼物。
蛊鄞没交过朋友,也不知道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顾秋雨这么做,让他很不开心。
而他一旦不开心,就想要破坏点什么。
出来玩不小心和家人失散的女子被逼到了角落里,几个二痞子围住他:“小娘子,一个人出来玩不觉得无聊吗?让哥几个来陪陪你。”
一边靠近,一边开始脱衣服,笑容淫邪的看着角落里的女子。
女子大声叫着,可外面太热闹了,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终于,她看见有个紫衣少年站在巷口。
少年脸色阴郁:“吵死了,垃圾。”
几个大汉回头,看这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没当一回事的挥了挥手:“滚滚滚,别多管闲事。”
蛊鄞抬眸,数不清的虫子从他的衣服底下爬了出来,疯狂的冲向几个大汉。
“啊——”女子尖叫着跑了出来,撞到一个小摊上,摊主一边捡东西,一边抱怨:“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弄坏了可要赔钱。”
女子的眼睛瞪大,满是惊恐:“我看到了,好多,好多虫子。”
距离不远的沈祠礼,目光如炬,立刻看了过去。
第611章 暴虐帝王与苗疆少年【12】
“你在哪里看到的?”沈祠礼突然走过去,厉声询问,女子被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
沈祠礼冲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人抓住女子。下一秒又想到了在旁的顾秋雨,柔和了神色:“你遇到的很有可能是朝廷钦犯,你告诉我们人在哪儿,我们才能把人抓住。”
女子慌乱下指了一个方向,沈祠礼让顾秋雨在原地等待他,他去将人抓住。
顾秋雨眯了眯眼,猜到了大概率就是蛊鄞。
明明让蛊鄞在宫里等他,他应付完了沈祠礼之后,就回去,趁着禁卫军都被调去维护晚市安全了,他们好离开。
结果蛊鄞却这么不听话,擅自行动,打乱了他的计划。
顾秋雨怎么可能在这里等着,追了上去。在沈祠礼开口前,他先说:“我担心你,你就让我跟着吧。”
沈祠礼眉心一松,想着有这么多的侍卫在,顾秋雨也不会有事,就没有再阻拦了。
小巷子里,只站着一个人影。
少年背对着他们,穿着传统的苗疆服装。紫色的衣服,上面用银线勾勒出神秘的图案,身上佩戴着许多的银饰,风吹过,就叮叮当当的响。
地上只剩下了两具干尸,看衣服,应该是两个男性。
几只爬的慢的虫子,当着众人的面爬进少年的衣服里面。
他这身衣服下,不知道藏了多少虫子,一想到这一点,在场众人都面露白色。
从女子跑出小巷,到他们找过来,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两个活生生的男人,就被虫子啃成了白骨了。
这种可怕的能力,让顾秋雨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苗疆妖人,你若是束手就擒,我还能够饶你一命。”沈祠礼将顾秋雨拉到身后,心中有些无奈他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如此危险的情况,竟然还敢凑到前面去。
蛊鄞回头,看到他这维护顾秋雨的一幕,冷冷的勾了勾唇。
他面容精致,笑容却是浮于表面,有种假人的森冷感。
“求饶的,应该是你们。”
紫色的瞳孔散发着莹光,离得最近的人瞬间双眼发直,拔剑捅进同伴的身体里。
痛苦让他们清醒,却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倒在地上等死。
一个接着一个,狭窄的巷子里瞬间就躺满了尸体。
沈祠礼拔剑,将一个被迷惑了心智,要对自己动手的侍卫划破脖子。
拉着顾秋雨退出小巷,狭窄的空间,更有利于蛊鄞发挥他的能力。
顾秋雨看了看沈祠礼的眼神,一片清明,明明他也离得很近,正面朝着蛊鄞,却没有被影响到。
沈祠礼面色阴沉,这些人不够,那就来更多的人,只要人够多,就算是尸体堆成山了,他也要把蛊鄞抓住。
就在这时,顾秋雨突然浑身抽搐,痛苦的口吐白沫。
沈祠礼搂住他的腰:“你怎么了?”
顾秋雨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祠礼连忙带他进了最近的医馆,刚才他们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的外面的人。不久前还热闹的街市,瞬间就变得混乱。
用来挂灯笼的竹竿也被推倒了,恰好落到了一团干草上,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人群更加混乱了。
沈祠礼将顾秋雨放在医馆的床上,命令大夫照顾他。
大夫摸了摸白胡子:“他情况这么危急,你不留下来陪着他?”
沈祠礼想着要把蛊鄞抓住,听到大夫的话,停顿了一下。如果他留下来照顾顾秋雨,那蛊鄞肯定就要逃走了。
“很快会有其他人过来,你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了。”权衡利弊后,沈祠礼还是决定先去抓蛊鄞。
蛊鄞来去无踪,这次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遇上,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舍得放弃。
大夫摇了摇头,年轻人,总是有很多事要忙。到他这个年纪才会明白,没有什么事是比人更重要的,错过的事情,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趁着大夫转身,顾秋雨敲在他的后颈,将人弄晕。
推开窗户看了眼大火,已经有人在抢救了,离这边很远,没可能烧过来。
不过他还是谨慎的将大夫送到了隔壁邻居家里,有个人看着,以免发生意外。
做完这些,他就准备逃跑。
后院中,一道声音蓦地响起来:“你准备跑去哪?”
蛊鄞站在矮墙上面,手中捏着笛子,毒蛇趴在他的后背上,若有若无的探出蛇杏。
此刻的蛊鄞心情很不好,他想顾秋雨如果是欺骗他的,他就按照原计划,将顾秋雨炼制成蛊人。
“蛊鄞,你没事!”顾秋雨惊喜的扒着矮墙,踩着一块石头,脸靠近蛊鄞的大腿根。
这种姿势让蛊鄞的脑袋懵了一下,之前在想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真怕你被他们抓住,还好你厉害。”顾秋雨拍了拍胸口,“走吧,现在没有人,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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