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 第161章

作者:酒当歌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爽文 钓系 穿越重生

青染:[不是时候。]

岑观昼清醒的消息直到几天后才泄露出来。

彼时郁家一家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郁父和郁承业随意聊着工作上的事,忽然郁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郁家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打来的。

对方老总前两年没少因为郁家和岑家联姻的关系被压一头,此时可算等到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在手机里话里话外嘲笑郁父不识货,好好的亲家被作没了,这会儿岑观昼醒了都没通知郁家一声,郁家以后在圈子里还有脸立足?

嘲讽完便心满意足挂断手机,徒留郁父脸色黑得不像话。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郁母关切地问。

“吴有德说岑观昼醒了,你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郁父咬牙切齿道。

虽然心知对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但万一呢,他心里抱着丝侥幸。

这话一出,饭桌上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岁岁,包括青染都装出震惊的神情。

郁母连忙打电话给相熟的贵太太。

这人和岑家有着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和郁母也时常约着喝下午茶。

对方在电话里坦诚告诉郁母,岑家大少爷确实醒了,这两天去医院做检查都去了几趟了。

语气里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思。

郁母忍着气又打听了些细节,之后谢过对方结束通话,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是真的?”郁父看着她的脸色问。

郁母点头,心里气得很,这岑观昼早不醒晚不醒,怎么偏偏他们和岑家解除婚约后就醒了,是不是故意的?!

“嘭!”郁父脸色铁青,狠狠拍了下桌子。

白蓉蓉捂住孩子耳朵,赶紧抱着女儿下去了,不让她直面家长发火的画面。

等两人走了,郁母对着青染发脾气。

“听说刚好是这个月月初醒的,那天你不是去岑家拜访了么,怎么也没听说这事儿?”

青染叹息:“我去的时候岑观昼没醒,走之前我还去房间看过他。”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青染离开之后岑观昼就醒了,”郁承业也觉得可惜,“爸,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厚礼登门探望一下?”

“是这个理,”郁父点头,吩咐郁母,“仔细备份礼物,怎么说我们两家也当过亲家,当初又没撕破脸。”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12月5号,郁家一家五口全员前往岑家探望。

郁岁岁不在,在上幼儿园。

像这种正式拜访一般前一天都会跟主人家打招呼,免得主人家不在。

早知道今天郁家人要来的陈女士便叮嘱沈舟:“待会儿郁家人来了,你就跟在观昼身边,表现亲近自然点。”

人逢喜事精神爽,昏睡一年多、几乎被医生断定再也醒不过来的大儿子终于清醒,陈女士这两天可谓是容光焕发。

不止她,岑暮和岑董也是惊喜的不行,整个岑家都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里。

还有个假装合群的沈舟。

但高兴能装,亲近……

沈舟老实又尴尬地表示:“阿姨,岑观昼不让别人离他太近。”

想起一朝清醒但性格大变的儿子,陈女士也不好勉强。

不说对观昼而言相当于陌生人的沈舟,这孩子现在对她和他爸他弟都淡淡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陈女士只能将之归因于儿子昏迷太久、还没适应,想着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那待会儿你跟在我身边。”

沈舟忙不迭应下:“好的阿姨。”

今天本是工作日,郁家能全员到齐拜访,郁父和郁承业显然是放下工作专门登门的,诚意不可谓不足。

岑家却只有陈女士带着沈舟招待他们。

双方聚在客厅相互寒暄了一阵,始终没见到岑董和岑观昼的郁父坐不住了,委婉问起两人。

陈女士淡淡一笑:“公司事忙,老岑暂时脱不开身,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几位见谅。”

“至于观昼,”她看向身旁丝毫不怯场的沈舟,语气亲切起来,“舟舟,观昼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安安静静装蘑菇的沈舟:“啊?噢,应该是在看监控。”

陈女士配合笑道:“这孩子,昨天不是看过了吗?监控有什么好研究的,莫不是以为有人趁着他没醒做了什么。”

她这话意有所指,暗指郁家在岑观昼未醒时解除婚约,还是用舆论逼人这种不光彩的手段,逼迫他们主动开口。

不想岑家如此不讲情面的郁父郁母脸色有些难看。

真做了什么的青染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眼里的兴味。

监控……

有系统扫尾,岑观昼、噢,还有听夜,当然什么都查不到。

“陈阿姨,我想去看看观昼,不知道方不方便?”青染抬头向陈女士询问。

郁父郁母脸色缓和,好在青染这孩子自己机灵。

这么直接询问陈女士倒不好拒绝。

犹豫间一道身形颀长、气质沉肃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男人一身长裤、运动鞋、冲锋衣,背着只黑色背包,迈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

“观昼。”陈女士惊讶。

陈女士:[这孩子,我还在想办法不让郁家人去打扰他,他倒自己出来了。]

沈舟:[哦哦哦,岑观昼和郁家的修罗场,有好戏看了!]

青染跟着郁父郁母等人一同站起身,听郁父与出现的岑观昼搭话问候,嘘寒问暖。

不远处经过的男人眸色幽暗,眼神都不带往他们身上扫,不出意外应该是岑听夜。

他兴致勃勃在心里想着。

[真醒了。]

[正好岑暮那边没什么进展,不如还是选岑观昼?我们之前是未婚夫夫,恢复婚约怎么也要简单点。]

男人身高腿长,三两步便离大门近了许多,半点不为郁父这边的搭话停留,仿佛这边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看着郁父难堪的脸,陈女士心里颇觉解气,多等了几秒才开口叫住儿子。

“观昼,这是过去跟你有过婚约的郁青染和他的父母以及大哥大嫂,你还有没有印象?”

昏睡又不代表失忆,陈女士是故意这么问的。

想起和岑观昼的协议,岑听夜勉强停住脚步往郁家这边扫了眼,耐着性子点点头。

“观昼,我们单独聊聊?”青染出声。

这时陈女士有些抱歉地对儿子说:

“你之前一直醒不过来,我们也不好耽误人家郁家的孩子,所以我跟你爸商量后做主让你和青染解除了婚约,但愿观昼不会怪我。”

岑听夜玩味地品了品理论上是他母亲的人的语气。

“你做主就好,我没有意见。”

青染挑挑眉。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但是郁家养我长大,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听着像是解释,脸上却一点着急的表情都没有。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陈女士:[不去报考电影学院真是可惜了。]

沈舟:[好家伙,这是把锅全甩给父母和郁承业了啊!666反应真快!]

郁父郁母:[哼,这郁青染!]

郁承业:[怎么说的不清不楚的,父母逼婚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白蓉蓉:[唉,好想回家。]

乱七八糟的心声同时挤进岑听夜脑海,男人眉心微拧,眸中墨色越发深浓。

[真狠心,自己成了植物人,整天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我不解除婚约难道下半生要爽全都靠自动?]

幽沉的眼神蓦地落到青染身上。

青染好整以暇对上男人的目光。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说真的,哪怕岑观昼瘸了呢,但凡他能掌握盛明的实权,他就是坐着轮椅我都可以自食其力。]

轮椅,自动,句句指向岑听夜昏睡未醒时发生的事。

可偏偏他喊的名字又是岑观昼。

过去青染从没将两人弄错过,此时优哉游哉等着男人的反应。

岑听夜视线只是探究地停留片刻,接着移开对陈女士说:“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抬脚就走,连跟郁青染说句话都欠奉。

“你自己没问题吧?医生说你刚醒来最好还是做一段时间的复健。”陈女士出声道。

见儿子脚步不停,无奈。

“让舟舟陪你。”

快走出客厅的男人这才开口,却是拒绝:“不用。”

他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留下客厅一堆人气氛凝滞。

谁都没料到再次醒来的岑观昼对郁家会是这个反应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