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第63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不过带男人回来这件事,荒唐归荒唐,到底也只是宫闱之事。如今百官最在意的还是牵涉到谢相的爆炸案。

如今皇帝把人送到京城来,让谢相自己来审。谢相早早就派人去接,接到人以后却放到大牢里不管不问,自己闭门不出,执意要等皇上回来再审。今日他们按照惯例来到谢府开小朝会,结果众人苦等多时,依旧不见谢相的身影。就在今日晌午,一直都没有露面的谢相派身边人道,他竟然已向皇上呈递辞呈,表示“既涉嫌疑,理当避嫌,此身不明,不便为相”!

此言一出,震惊朝野,别管谢相派自己人也好,皇帝一派的大臣也好,都跑来到谢府劝阻。但谢相人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如今一排布衣男仆给各位大人发放了粗茶淡饭,又劝了众人一下,便都退去了。有人穿过花园,过了几道垂花门,进入一处不甚起眼的院子,那院子也极其素朴,夜色中几乎不见亮光,等门口的侍从开了门,只见里头香气富丽,满目辉煌,正堂中有一个接近两人高的金色的猛虎屏风,那猛虎栩栩如生,面目可怖,竟像是要吃人一般。屏风之下,一群美婢在这料峭春夜,身着罗衣簇拥着一位躺在榻上的瘦削的中年男人,下面几个官员跪坐在地,正在饮酒。

谢翼神色清癯,歪在榻上,任由美婢捏着腿,在那闭目养神。

下面有人问:“皇帝应该接到相爷的信了吧?”

“此刻大概已经送到御船上了。”

一个中年男子喝了酒,语气微醺,道:“只怕小皇帝得了信,恨不得用他养的乌鸦先替他飞到京中来请罪求饶吧?”

众人哄笑成一团,有人冲着外头道:“你们这些人都盯着天上看着点,要有乌鸦飞进来,赶紧射下拿进来,怕是皇帝陛下的送信使,找不到相爷在哪呢。”

数百里之外,夜黑风高,大风吹得潭州渡口水浪翻滚。

今夜有大风,潭州这一段河窄浪大,因此船只都放慢了速度,缓缓驶向渡口停靠补给。

御船很大,黎青等内官都住在第二层,此刻他得了京中来信,忙片刻不停捧着上到了最上层。此刻已经快到渡口,渡口上火把无数,早有潭州当地官员在岸边跪迎,又有无数许多渡口附近的百姓前来围观。

此刻最前方的小船已经靠岸,上面风大,黎青站在船上往后看,但见大大小小百余艘船,舳舻相接,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隐约浮动的黑龙,不见首尾,只有连绵的灯火勾勒出它庞大的轮廓。

而在御船两侧,各有两艘虎贲弩船如影随形,船体狭长似刀,两侧开弩窗,森森箭镞寒光隐现。更外围又有几艘巡哨赤马舟,往来穿梭护卫。尤其是右后方福王乘坐的楼船,虽不如御船大,但巍巍峨如水上高楼,此刻灯火通明,十分富丽,其他船只各色各样都有,但都竖着苻氏的日月星金旗,煊赫赫纷纷在渡口汇集。

岸边开始有人喊起来了,他到了外殿门口,见门口守着十几个护卫并数位内官。

“陛下歇息了么?”黎青问。

内官低声道:“还亮着灯。”

此刻内殿帐幔垂下,殿内依旧一片灰暗,那灯盏也只照亮方寸之地,微弱的光亮照亮榻上,两个人影正交连在一起。

洁白如雪的清冷郎君脸红耳赤,被只上半身着了一件内衫的皇帝覆盖,皇帝双臂此刻完全伸展开,竟愈发显得精壮高挑,将贶雪晛从头到脚牢牢钳制住。

苻燚捏住他下巴看他神色,黑漆漆的眸子瘆人,他本来就脸色红,被这么一盯,更是云情雨意,自己只能紧闭双眼,逃避他的直视。

他早该知道,伺候他是假,图谋是真,这人就是天生帝王侵略性,要一步一步侵蚀他。

一旦知道他其实也很喜欢,苻燚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此刻两人贴在一起摩擦,梦里的画面竟像是有一半成真了一样,苻燚此刻的表情真是面无表情。

他总是这样,结婚的时候也是,他也不是凶,更谈不上温柔,他就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你看。

这种眼神真是叫人心神俱摇,平静之下有一种轻蔑的嗤笑似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他哪里是苻燚的对手,他都出来了两回了,苻燚还没结束一次。他被这样磨得实在有些受不了,忽被苻燚翻了个面,面朝下伏在那里。

贶雪晛被撞得一动一动的,倒像是整个船都在晃。这真是神奇,其实按照他的身手,真要推开苻燚,难道苻燚还会是他的对手么?

他把他掀翻在地都绰绰有余。

可是如今这样似乎动弹不得的感觉,竟让他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从他的心脏处开始往外延展,通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的模样很合他心意,这个人的气息也很好闻。哪怕只是个残暴的皇帝,也曾两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苻燚靠过来,心跳鼓动着他单薄的背:“你喜欢么?”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其实答案都不言自明了,他今晚的表现应该很明显,但苻燚就要听他亲口说出来确认。

贶雪晛回答不了,只推他的脸,苻燚轻笑一声,手按着他的脊椎,忽仰起头来。

外头岸上接引官的喊声隔着几层门窗隐隐传过来:“御舟将至!各司就位——!”

“闲人退避——!”

声浪穿透夜幕,震得水面泛起涟漪,沉重的船锚纷纷被抛入水中,激荡起更大的白浪来,噗通噗通连成一片。那巍峨的御船破开黑暗,似蛟龙出水,缓缓抵近灯火通明的岸壁码头之上,缓冲着撞了一下,终于彻底停下来。

苻燚起身说:“不经弄。”

话虽然是带着轻蔑似的,但眼神很稠,船似乎顿了一下,苻燚下了榻去拿巾帕给他擦拭。

贶雪晛就那样趴在榻上,长发披散到颈侧,蝴蝶骨在亵衫下若隐似现,脊椎处有浅而流畅的背沟,下面毫无遮掩,真是可怜得很。

苻燚仔细给他擦拭,这时候贶雪晛忽然动了几下,口中似乎说了句什么。

他上前去看,见贶雪晛乌发几乎遮住了脸,他将他头发拂开。

这样的贶雪晛真美。

苻燚以前不会特意去看别人的美。他生在皇家,从小到大,见过数不清的美人。至于男人,能美到哪里去,此刻端详起贶雪晛来,却一寸也不能放过。挺俏的鼻子,红红的嘴唇,此刻那一抹云情雨意,更是美不可言。

这好看的人原来光是看看就赏心悦目。

他可以就这样看一天。

应该还可以更美。

再进一步折腾折腾。

今日可惜没有油膏,不然可以直接攻城入巷。

此刻外头渐渐喧哗起来,不断有船停靠,这些口号自远而近,伴随着铁索抛掷声,跳板撞击声等等此起彼伏。

他在这喧嚣之中亲了亲贶雪晛的耳朵,发现他耳朵又热又红,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他心里一惊,却听见贶雪晛似乎还陷入他给他的潮浪之中,似乎十分不愿,也十分羞涩,但红唇微张,闭着眼睛陷在枕头里,说:“……喜欢的。”

这一瞬间,他便什么喧嚣声都听不见了。

岸边火把熊熊烈烈,早有卫兵跳下船将整个渡口都围起来,今夜有大风,以至于船与船之间都因为停靠不稳,被浪推着轻微地撞到一起,御船都在晃动,但这些苻燚统统都听不到了。

他只想再听贶雪晛清晰地说上一句。

苻燚靠在贶雪晛肩膀上,心跳震耳欲聋,黑漆漆的眸子没有表情地盯着贶雪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贶雪晛眯着眼睛,似乎以为他还没有结束。

他伸手推开他的脸,这一下像是认命了,眼神茫茫说:“喜欢的,喜欢的。”

他声音真轻,这一刻真像是回到了还在西京的时候,那时候的贶雪晛就是这样的。

外头如此吵闹,想必皇帝和贶郎君也没有睡下,外头还有跪迎的官员,黎青捧着信倾耳细听,也没有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声音,想着今日晌午,皇帝还特意交代他等到了潭州渡口停靠补给的时候,要他私下下船一趟,去买丁香膏。

他都还没买呢。

想到这里,便开口道:“陛下,您睡下了么?”

外头吵闹的很,听不清里头的声音,他似乎听见皇帝回了一声什么,便推门进来,只是隔着帘幕,没进去,他垂着头,就看见贶郎君似乎从床榻之上下来,跑进净房里去了。

他心里一惊,忙将头垂得更低,几乎怀疑他刚才是听岔了,他可不敢扰了皇帝陛下的好事!

这时候见皇帝在笑。

净房内开了窗,此刻夜色已深,河上的风又冷又大,迎面扑过来,贶雪晛竟想直接跳入这春河之中,让这冷水激一下自己。

他这样,早晚梦里景象要成真!

这才到哪,他就这样了?

他坐在地板上,脸被冷风吹得更红,细长的脖颈垂着,抿了抿嘴唇。

第47章

窗外乱糟糟的, 人声混杂在河水不断拍打船舷的哗啦声中,所有这些声响在湿重的夜色里蒸腾成一片庞大而混乱的喧哗,如同苻燚热烈的情与爱一样, 铺天盖地地泼了过来,他的心便也喧哗起来,躁动难止。

就算身体凉下来, 心也是热的。

净房外头却是一片安静。

苻燚也不笑了。

贶雪晛似乎听见黎青又叫了一声:“陛下?”

苻燚没回答, 就那样在榻上躺了好一会。

贶雪晛刚才说喜欢的时候,语气茫然不说, 甚至还努力往上撅了撅,方便他蹭。

似乎是认命了。

乖到他此刻都笑不出来了。

像是后知后觉。

啊, 啊, 这就是他不敢奢求的, 以为他再也得不到的贶雪晛啊!

比在西京更乖的贶雪晛。

如此清冷的郎君, 却为了他,变得如此纵容他的恶劣,似乎他给他什么,他都会接受。

给他多少, 他都会吃下。

啊, 啊, 此刻抓起榻上贶雪晛褪下的衣裤就捂在了脸上,眼前的光都被衣物遮住,黑漆漆的眸子精亮,唇角勾起来,有恶欲要冒出来了。

丁香膏呢。

他现在就要!

想到这里,他立即起身,看向帘幕外的黎青。

黎青垂着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害怕,惶恐,不敢出声,请陛下只当奴不在!

苻燚起身,他此刻只穿了上衫,隔着帷帐问:“让你买的丁香膏,你去买了么?”

都还没上岸,他怎么买,他飞过去么?

“回陛下,奴还没上岸呢。”

“现在去。”

“是,”黎青顿了一下,双手呈上京中信件:“陛下,京中相爷来信。”

苻燚直接走过去,黎青将头垂得更低,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苻燚取开信,借着微弱的光线,垂着眼将信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对黎青说:“去拿身衣服来。”

黎青命人新取了一套衣服,服侍苻燚穿上。苻燚穿好衣服以后,对黎青说:“你等会儿下船时候悄悄地去,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黎青:“是。”

“还有这两天内殿就不要他们进来伺候了,多放几套衣物在殿里面,他的,我的,净房的水都准备足了,其他没什么事你也不用进来。”

黎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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