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煦山
“程悯。”
第18章
真没想到，心心念念这么久的同伴，竟然就是程家真少爷，程安。
真不知道是世界真小，还是两人有缘，哪里都能碰上。
程悯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来你过得不错。”程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紧接着，露出一个浅笑，“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季少爷死的那天晚上，又重新帮你素色了几个联婚对象，看来，现在是用不上了。”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到程悯脖子处，“毕竟，已经被人类玷污了。”
不堪入目的话语一句句钻入耳中，程悯却好像听不到一般，站在原地，任由程安继续羞辱自己。
良久，程安说累了，满脸疑惑的看向程悯，“这才多长时间，就被人类折腾坏脑子了？”
看着面前的程安，程悯心中怒火飙升，想要复仇的想法即将冲破牢笼，可长时间在陆秉��身边讨生活，早就学会了忍耐。
“程少爷。”程悯缓缓开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程安一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程悯，“怎么，你要帮我？”
“嗯。”程悯点点头，“不可以吗？”
“谁会相信。”程安讥笑道，“你会这么好心帮助我？”
见他如此。程悯叹了口气，解开衣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向程安展示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我不想在任人宰割。”说完，程悯又继续说，“我帮你离开这里，你帮我找下恢复力量的办法？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你立下魔法誓言。”
魔法誓言，是精灵间为了防止其他不守信用的一种最有效的方式，只要双方立下誓言，各自手臂上就会出现一种印记，直到誓言完全达成，才会消失不见。
程安没有回答，他也不着急，系上扣子，说道，“三天后是基地防守最松的时候，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到时间记得给我答复。”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身笑着说，“只有这一次机会，记得考虑清楚，程少爷。”
基地内的动力能源不足，勉强支撑到明天，附近的矿场被一条巨龙霸占，作为首领的陆秉��带一部分人前去消灭。
这些，陆秉��从来不避着程悯说，所以，他才有了报仇的机会。
说罢，他满意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内，程悯一次都没有去找过程安，窝在房间里继续讨好陆秉��，等待他自己上钩。
立下魔法誓言又怎么样，他现在失去了所有能力，其中一方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精灵，所以，两人的誓言所以不成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送走陆秉��后，程悯换了身衣服，按照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前来赴约。
程安站在窗边，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后，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劲儿，对着程悯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必须再给我准备一艘飞船。”
程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可以，帮你搞到一艘飞船不难。”
听到这话，程安面露轻松，“那我们立魔法誓言吧。”
程悯点点头，伸出胳膊，与他十指相扣，伴随着程安念气一段咒语，两人相连处闪过一丝白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两人的手臂上，慢慢出现了浅色印记。
程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印记，并不怎么担心，毕竟，过不了多久，魔法契约检测不到他身上的能量，就会慢慢消失。
但时候，魔法契约等于无效。
这种小知识，还是为了应付魔法导师时，偶然看到的，现在，正好帮到了程悯。
“明天晚上我回来找你的。”程悯收回视线，对着明显有些激动的程安说道，“别睡得太死。”
“知道了。”他不屑的扫了程悯一眼，“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你就快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嗯。”
第二天晚上，等陆秉��离开后，程悯睁开眼，压住内心的激动，等了一会儿，才起身。
按时去赴约。
“你怎么现在才来？”程安正在屋内来回踱步，听到动静后，走了过来，一把拽住程悯的手腕，“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程悯收回胳膊，如实回答，“跟我来。”
带着程安，两人躲过巡逻的守卫，看了眼后面紧跟不舍的精灵，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
顺利来到外面，走进基地停放飞船的地方，看着程安进入飞船，他才离开。
没有任何停留，程悯勉强挤出几滴泪水往前跑，迎面正好装好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陆秉��的下属。
“程少爷？”他看到程安，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悯哭着说，“那个精灵劫持我，让我带他来这里。”
“您没受伤吧？”男人面露难色。
程悯慢慢掀起袖子，露出有些泛红的地方，“这里算吗？”
正说着，程安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一转身，就看到他被几个人类男性从飞船里拖下来。
在看到程悯时，面色凶相，“程悯，你个混蛋！”
同一时间，一声爆炸声响起，滚滚白烟涌上天空。
程安身体一软，瘫在地上，身上慢慢涌出一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程悯一愣。
精灵能量暴动，会出现暂时失去能力的情况，最常见的情况，大概是几年左右，程安真是咎由自取。
程悯看了一眼，随后大声喊道，“陆秉��！”
几人纷纷寻着声音看去，趁着这个时间，程悯赶紧看了程安一眼，示意他离开。
读懂了程悯眼中的意思，程安连滚带爬起身，跑进了飞船。
等几人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程安早已逃之夭夭。
望着远去的那搜飞船，程悯叹了口气，转身，往别墅内走。
他得罪不起程家，也只能吓吓程安罢了，压根不打算做什么，但结果，显然出乎意料。
程家欠程悯一个人情，说不定，程家主真能找到让自己的力量恢复的办法。
抬起胳膊，手臂上的浅色印记慢慢消退，皮肤又变得光滑白暂，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另外一只精灵走后，营地内又只剩下程悯一个精灵，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
在一次救援人类的过程中，陆秉��等人意外带回来了一只，能量严重受损的高等级精灵，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算是废了。
和程悯一样，没有依附的对象的话，只能当流浪精灵。
陆秉��很忙，在程悯没什么问题后，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两人一天只有晚上才能见面，程悯闲的无聊，总是会去找那只精灵玩。
那只精灵性子冷淡，总是独自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看去，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愿搭理程悯。
又一次被冷落后，程悯狠狠甩上房门，气愤离开。
哪怕程悯现在是个孱弱的菟丝子，陆秉��也把他捧在手心里，不敢这么对自己。
“怎么了，老婆。”晚上，陆秉��察觉到程悯不对劲，忙问道，“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程悯并不愿意让陆秉��插手精灵之间的事，所以，也就没有打算告诉他，“只是有点累了。”
成功糊弄过去后，程悯窝在陆秉��怀里，心里依旧在生闷气。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程悯闲着没事可做，又一次，他打开了那个精灵房间的门。
精灵依旧不愿理会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程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压根没打算搭理精灵，自顾自从口袋里拿起陆秉��临走时，塞给他的水果糖，放进嘴里。
“你什么感觉？”床上的精灵破天荒的开口，看向他。
程悯抬头看向他，“什么？”
“作为一个能量尽失的精灵？”他问。
程悯想了想，感觉嘴里的水果糖没那么甜了，“好不好又怎么样，别总活在过去。”
床上的精灵沉默了，又陷入了之前的状态。
从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现了变化，精灵变得比之前话多了些，有时，愿意与程悯说一些自己的往事。
看上去，已经接受了现实。
精灵的伤也在一天天好转，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营地了，说实话，程悯并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同伴离开。
某次，他来时正好碰上陆秉��的下属，又看到了摆放在屋内桌子上的水果篮，心中闪过一丝窃喜。
一切也如他料想得那样，从这之后，一切变成了常态，男人每天都来，总是会为精灵带来一些难以吃到的食物。
精灵一次都没有碰。
“你要尝尝看吗？”程悯吃着陆秉��给的蜂蜜饼干，含糊不清的问身侧的精灵，“味道很不错。”
精灵摇摇头，对程悯说，“我打算离开了。”
“什么？”程悯差点呛到，“你要去哪？”
“哪里都好。”他回答。
程悯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说道，“你一个能量尽失的精灵，在外面有什么生存的能力，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成为流浪精灵。”
“嗯。”精灵说，“我知道。”
程悯有些咂舌，“在这里不好吗，那个男人很喜欢你？”
这么长时间过去，程悯早就习惯了当陆秉��的菟丝子，觉得依靠着他生活没有什么不对，甚至，也是这么为精灵打算的。
他希望精灵留下，成为另外一个菟丝子，陪着自己。
“不。”精灵告诉他，“我不想依靠他人活着，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没有自保能力”几个字眼落入程悯耳中，他的心中一颤，有些愣住了，脑海中不断重复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是啊，陆秉��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如果他有能力，就能避免发生那种事情，甚至伤害。
“你想吗？”他问。
“不。”程悯摇摇头。
他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让陆秉��总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