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曲九弯九
殷琅眼皮微动,率先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师尊清昳出尘的面容,雪白的发丝如瀑布垂落,睫羽纤长,撩人心弦。
殷琅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目光似漂浮在空中的画笔,细细描绘着玉人师尊沉静而绝美的脸庞。
直到,他的手指突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咬了一口。
殷琅恍然回神,拧着眉甩了甩手,低头一看,手指刺痛的地方已经沁出了一滴血珠。
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条黑色小虫,在不远处的地面支起上半身,冲他嘶嘶吐信。
殷琅皱起的眉不由加深,将手指上的血珠抹掉,站起身子,朝那条黑色小虫走去。
没等他多走两步,那黑色小虫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望向他师尊,接着俯下身子,飞快地游进了最近的一簇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殷琅立在原地,半只脚还未落下,只能目送那黑色小虫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忽然,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此刻竟乌黑一片,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痛感,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可殷琅却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未动弹一下,而下一秒,仿佛早有预料,那不断向手臂蔓延的乌黑剧毒,像遇到了什么阻碍般,停滞不动。
随后,竟被什么东西反扑似的,逐渐退却,最终被逼回到了沁血的伤口处,化为一滴乌黑灼热的液体,在尚未滴落地面之前,便蒸发在了空气之中,了无痕迹。
“怎么了?”
耳边传来师尊清冷动听的嗓音,带着一点点沙哑的意味。
殷琅耳朵微麻,偏过头,自然地放下手,笑道:“没事,师尊一会儿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凡间早食?”
楚伶默了一瞬,端起冷清师尊的架子:“不可贪恋世俗……”
“师尊,您没尝过,很好吃的哦~”
“……”
总的而言,昨晚并未继续遭到某条色胆包天的小黑蛇的骚扰,看来这个法子是行得通的。
修炼到一半,便将身体交给系统维持,坐着睡觉的楚伶,完全没看见方才主角差点被反派的毒。液毒死的一幕。
不消多说,自然是主角体内的那一缕紫气大发神威,且看殷琅面色如常的模样,想必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然而这一咬,对反派来说,受主角体内那缕紫气的影响,却是意识得以恢复的前兆。
……
玉清峰上,相对于楚伶所居住的断崖的另一边,丛林茂密,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各种大小型动物亦不在话下。
其中,不凡生出了灵智的妖兽,各有各的领地,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楚伶所居住的位置,那些生出了灵智的兽类,对他是既存敬畏,又带着渴求。
但以冷清师尊的性子,那些妖兽对他更是敬畏居多,丝毫不敢凑到他跟前,更别说求一段仙缘了。
而太虚宗对这些宗门内山峰上土生土长开了灵智的妖兽,向来是不予理会,或凭自己的本事与门内弟子结个善缘,当契约妖兽也好,坐骑也罢,都是许可的。
唯一一点,便是不得作恶,若一时想不开要与宗门弟子作对,自有门内高修为的真人来料理,做好与太虚宗为敌的准备就行了。
当然,想必不会有这么愚蠢、赶着去投胎的妖兽吧?
这些妖兽之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你吃我,我吃你,亦是一种生存的自然规律,太虚宗并不会去干涉。
就像此时,随着一声轰然的巨响,一只三米多高的斑斓大虎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斑斓大虎身上并无伤痕,看不出致它死亡的原因,但附近领地的妖兽都清晰的感觉到,这头虎妖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两条缠绕在一起的青色巨蛇之一,正迟疑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却被另一条一尾巴抽在了脸上,嘶嘶出声:
这已经是半个多月来的第三起了,玉清峰上肯定来了一个狠家伙,你觉得自己比那头老虎还厉害?!
雄性青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夫人,别打脸啊,我自然晓得,只是在想,要不要告知一下那位道君而已……
雌性青蛇沉默下来,然后又一尾巴抽过去:人家道君修为那么高,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你觉得依道君之能,会理会这种小事儿吗?!
雄性青蛇:……要不,我们躲起来?
雌性青蛇看起来很是欣慰的样子,用来抽脸的尾巴改为轻轻抚摸了一下雄性青蛇的脸:夫君,好主意,我们藏得深一点,顺便生一窝蛋出来,我想要孩子了……
正当隔壁领地的青蛇夫妻你侬我侬的时候,死去的虎妖领地内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一条对于庞大的虎妖尸体来说,小得毫无起眼的黑色小蛇,慢悠悠地爬到了虎妖的头上,张开利齿,轻松撕开虎妖的头部,露出隐匿在里面的一颗内丹,然后一口吞掉。
接着,它再慢悠悠地滑下来,游弋着蛇尾,带到虎妖尸体的腹部,准备饱餐一顿。
忽然,它倏地一顿,两只睁着的竖瞳缓缓闭合,身体也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它再次睁开眼,身躯有了明显的变化,逐渐拉长变宽,直至一人的手臂粗,长度也到了两米左右,不再是之前那副小泥鳅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神,凌厉凛冽,丝毫不见以前的呆头呆脑。
可随之而来,一些极其香。艳的画面出现在它的脑海之中,便是这些时日以来,对一名白发少年的所做作为。
魔尊聂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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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一更[垂耳兔头][红心]
第124章
聂危楼眸色幽暗,看不出是何神色。
只是忽然,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了断崖的方向,似乎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见到崖岸边的几间精巧屋舍,及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树下,那一抹绝世的白色身影。
莫名地,他缓缓咽了一下有点干涩的喉咙,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相应的画面……
在他失去意识期间,仅凭本能在运作的身体,退回至最节约能量的幼态,却不曾想,会对那白发少年生出喜爱的情绪,从而做出……那等事儿。
趁着夜色,溜到少年的房中,自发让人沉睡,又仗着自己细小的身子,滑落到白发少年的亵衣里面……
被他的口。水浸湿,泛起诱。人的红,仿佛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尖牙抵着上面,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身体足够细小的前提下,能做到的程度远不止于此。
翻过山岭,爬过平原,最终整个身子缠。绕在最喜欢的位置,由一开始下雨时的惊慌失措,忙不迭收拾证据,到第二次,已然可以畅所欲为……
“……”
聂危楼失神了一会儿,蓦然摇头,努力将思维拉回正事儿上。
若他没记错,那白发少年便是太虚宗的清虚道君,以短短两百余年之龄,便踏足大乘期修为。
事实上,早在一百年前,这位清虚道君便已经步入大乘期,却一直卡在此境界直到今日,无人知晓其原因,只多数人感慨,许是前面天资过于妖孽,导致后续余力不足。
当然,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其他众说纷纭的言论皆有,大都只是猜测。
在此之前,聂危楼亦时常听到对方的事迹,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仿佛只为修行而生,倘若继续让他成长下去,必将出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飞升对他而言大抵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按理来说,聂危楼身为魔尊,正道出现了这么一位修行种子,就该提早扼杀在摇篮之中才对。
只不过那会儿,他正准备渡劫飞升的事宜,尚未分出精力去扼杀对方,便听闻对方向来顺风顺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就能够进阶的修为,却陡然间停滞了下来。
五年、十年、二十年……皆始终停留在大乘期,直至如今的百年。
聂危楼便不再对对方投以关注,专心致志迎接到来的渡劫飞升的天雷之劫,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了。
身受重伤,意识沉睡,身体退回原形幼态,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会跌落在太虚宗内,那清虚道君的山峰上。
而现在,他似乎知晓,对方为何修为停滞在大乘期百年的原因了。
眼前忽地闪过白发少年盘腿在床上,一缕不祥的黑气蔓延在对方的眉心处……
与之相对,则是少年略显苍白的唇色,如雪一般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眼尾泛起一点嫣红,向来冷清淡漠的面容竟透出一丝难得的脆弱之感。
聂危楼稍微晃了一下神,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缕黑气,分明是魔族的气息,却在白发少年体内扎根得如此之深。
或许,那便是自少年的体内、或更深的血脉之中,所诞生出来。
聂危楼微微勾起一丝笑,深沉的眼眸流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看来,他们是同类呢。
半人半魔……么。
聂危楼自己并非魔族出身,他的本体是妖,一条黑色大玄蛇,只是当他主动堕魔后,便与魔族没什么区别了。
何况数千年前,他靠着自己的狠辣,野心,与手段,在九天深渊中一路披荆斩刺,最终登临魔尊之位,实力毋庸置疑。
另外还有一件事,令聂危楼有些在意,便是他恢复意识之前,所感受到的一丝混沌紫气,这才让他提前恢复了意识。
更有意思的是,那紫气竟是那位少年道君前几日,所收的那名徒弟身上感受到的。
聂危楼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儿,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恰巧,这么好的东西,他也需要。
想起白发少年的收徒行为,聂危楼转念间,亦有了一个颇妙的主意。
……
不得不说,但凡沾了一个魔字,十有八。九心都是脏的,何况是魔尊本尊。
他在得知了殷琅体内极有可能蕴藏着一缕混沌紫气,并猜到楚伶半人半魔的身世后,基本不作考虑,便认定了楚伶收殷琅为徒的真实目的。
至于以楚伶在太虚宗内清虚道君的正道身份,在聂危楼眼中,压根不起任何作用。
修真界的残酷向来都是——杀人夺宝,恃强凌弱,为谋夺算计各种机缘,亲兄弟尚且可以在背后捅人一刀,再毁尸灭迹,何况是师徒。
或许比起魔族光明正大的恶来,名门正派的伪善更让人倒胃口,面目可憎。
对此,聂危楼活了数千年,可见得太多了。
因此,他并不觉得以楚伶的身份,谋取一个便宜徒弟的东西有何不对。相反,他还颇为欣赏,知道自己如今的困境,果断抛却了正道所谓的迂腐。
在大道面前,一切皆可抛。
当然,这也只是身为魔尊的聂危楼的思想,说好听点,是思想自由,而说难听点,便是狂妄,视世间的一切犹若无物。
此时的他必然还想象不到,若楚伶不是受体内魔气潜移默化的影响,断然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的行径。
否则也不会到了剧情后期,短暂挣脱魔气的束缚,恢复清明后,自愿牺牲了自己。
回归正题。
并不知道反派已经恢复意识的楚伶,晚上继续坐在外面,主角则同样陪在其左右。
这么几天下来,对于主角的勤奋好学,楚伶都已然有些习惯了。
直到这一天,终于在无意中窥见,主角与一条碗口粗的黑蛇,相谈甚欢的场面。
——是恢复意识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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