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不知道为何萧长衍觉得今晚的卧房里有些闷,对于掀开被子,下了床,连鞋子也不穿的,走到床边,打开了窗户。
月光十分自然的穿了进来,跟随着月光一起的还有那一阵沁人心肺的秋风。夜间的秋风冷意十足,萧长衍却丝毫没有感觉。
月影疏疏,眼尖的萧长衍忽然瞥见了院落墙根处,种满了一排绿竹,纵然入秋,竹叶黄了几片,更多还是绿的。
萧长衍的脑子不知道为何不受控制地想到那片竹林,还有苏胤一副随性慵懒的样子。
让萧长衍的心头不明所以地跳了跳。
惊得萧长衍手一抖,条件反射的有砰的一声把窗户合拢。
没了秋风的冷意,萧长衍突然觉得那股闷热又上来了,
内心挣扎了一下,又重新打开了窗户,西风裹挟着一缕竹香又扑鼻而来……
萧长衍退了两步,有些烦躁,但是不想关窗户。
一直以来都十分冷静的萧家小将军,今夜之后可以叫小侯爷了,开始又有些烦躁了……
他闷闷地转身躺回到床上。
“今日苏……这人为何要替我说话?”
当下的萧长衍竟然无法完整地叫出苏胤的名字,脑子又不受控制地从空气中的那一缕青竹的味道,想到今日那人身上下来的屡屡竹茶清香……
只是想想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电流在乱窜。
“呸!”萧长衍暗暗唾弃了一口,不知是在恼自己还是别人。
萧长衍翻了身,又重新再翻个身,最后对着床塌的帘帐上眨眨眼,“明日定要人将这院角的竹子都砍了!”
按理说这一夜,是萧长衍回魂活过来以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踏实的觉。
但是,事实上却是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到了很晚才睡着。
而且,第二天早上醒来,萧长衍的脸,阴沉得吓人!
这一夜睡着了,是睡得很沉很“踏实”!
可是他做梦了,做了个十分不踏实的梦,烧的得整个人浑身是汗。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长衍就发现自己浑身都湿答答的,尤其是亵裤……这让他倍感羞耻。
他竟然做了春梦!可恶的是,他还不知道对象是谁,而且比起做春梦更让他觉得羞愧的是“上下”……都怪臭老头……
昨晚一室秋风吹皱。
梦里面,他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只是觉得这人的身体好瘦,好薄,自己随便一抱就能将他搂入怀中。
梦中的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微微地喘息,梦里的萧长衍紧紧地抱着他,身体烧得厉害,也胀得厉害,却不得其法。
梦中的萧长衍不知道要怎么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在上面,但是要在上面做什么,他却浑然不知……
甚至连梦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萧长衍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一阵轻柔的竹叶的味道飘过他的鼻尖,他便醒来了。
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在梦里闻到的,还是自己的院中飘来的竹香。
自以为很聪明的萧家二公子,一骨碌起床。
然后取了自己院中的长刀,在院子里舞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湿了衣襟,院内的小厮们都看到以后,才欲盖弥彰的吩咐:
“十分钟后,让人准备一下热水,噢不,冷水,我要沐浴。我先回被窝里躺一会儿去。”
“啊……是主子。”下人们虽然疑惑,但是主人的吩咐他们完成就行了。
于是乎,在萧家二公子这么自己折腾自己的一番作弄下,刚泡完冷水澡出来,萧长衍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华丽丽地感冒了。
萧长衍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人呀,今天就吩咐人,将我院中的竹子全部砍了!”
“砍了需要种些别的什么吗?”下人恭敬地问道。
“不用,空着吧。”萧长衍留下一句,便自己出门去了。
当天下午,宫里就把圣旨送了过来。
萧老将军领着萧家跪谢叩恩。
自此萧长衍萧小将军的称号也正式被萧小侯爷所替代了。
萧长衍是十二岁随兄长进京的。
十二岁之前,他都一直生活在边塞北疆谷阳关。
十岁的萧长衍便能跟随父兄骑马打仗出入军营。
曾经十一岁的萧长衍更是临危受命,带了一队轻骑绕道函谷关,直取敌军将领,救出了当时的负责伏击的一支军队,此战过后,军中人都戏称他为萧小将军,等长大以后,必定会像他的父兄一样,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第12章
云上宫阙自建至今,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三十年年光景,却早已闻名九州。
据传,云上阙宫仅用了三年时间,便成了九州第一楼。
名动天下,有无数文人骚客在此留下诗篇佳作,传唱;亦有无数食客在此品味人间美味佳肴。
云上宫阙有三绝:
美绝,一共九层,层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连栏杆都是用上好的暖玉做得,地面每一层都铺设了最上等的连阳木,一脚踩上,如置云端,
而且只需登上第三层,便远眺西州,若能登顶楼传说可能可俯瞰大半京都。
味绝,醉仙楼的厨子在整个九州都数一数二的。
酒绝,醉仙楼有三种酒叫神仙醉、相思引以及寄余生。
尤其是这三种酒,那更是千金难求,据传都是云上宫阙的幕后老板亲自酿的,一年也不过几十坛。
说是论滴卖也不过分……
“萧老三,你厉害呀!原本有混世小霸王的名头镇着,就已经无人敢惹,现在更了不得,追月宫宴之后,竟成了京都城最年轻的小侯爷,侯爵加身,往后我就用你萧小侯爷的招牌,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咱们面前嚣张了?”安小世子打趣抛着自己新得来的一个翡翠琉璃莲花鼻烟瓶,一手撑着自己脑袋,笑眯眯地打趣道:“话又说回来,从今往后,咱们是不是也得改口,尊称一声萧小侯爷了。”
萧长衍不咸不淡地掀了掀眼皮子:
“我看你是最近几天没吃打,皮痒了?”
“可别,萧二公子,萧小侯爷,您可高抬贵手吧。”不久前,跟萧湛比赛掰手腕,自己的手可是差点没被压骨折了,安小世子立马服软,在萧湛面前,丝毫没有贵为世子爷的脾气,笑嘻嘻地讨饶:“我知道错了。您就看在我鞍前马后誓死追随的份上,且饶了我这一次吧。”
另一边,一个长相秀气,身量略微有些清瘦,一双眉眼生得格外软和,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几分斯斯文,手中把玩着一个琉璃香瓶,若是仔细看,用的玉料和安小世子手中的那枚鼻烟瓶是一样的,钱典玉也笑着接茬道:“这话不对,本来也没人敢在长衍面前嚣张,你忘了王斗鸡是怎么被长衍揍的了?不过萧小侯爷,风流一意侯,这爵位听着就很气派。想着以后李茂和王斗鸡,见到你,还得咬牙切齿地尊称一声萧小侯爷,就觉得很是解气!”
萧湛他们这个小圈子,显然是以萧湛和安小世子为核心人物,除了钱慈之外,还有司徒瑾裕,大理寺卿姜涛的独子姜明,表字明楼。
姜明楼笑得有些欢腾:“典玉说得不错,可惜我不能和你们一道上学,不然真想看看他们吃瘪的样子。哈哈哈哈。不过,整座京都城,敢跟萧二公子过不去的,也就苏家那位了,如今萧二公子成了侯爷,怕是连那位苏公子,也要退其锋芒了吧,以后看他还敢在跟萧小侯爷作对不成。”
太学是皇家开设的学堂,主要是有少师、少傅、少保l以及文坛极有威望的大儒作为老师,在太学授课。
太学的学生都是皇室后裔,王侯贵族。
姜明楼的父亲是大理寺卿,虽然掌平决御讼,司律法,但是官职是正三品。
所以一屋子里只有他跟常邈两人无法上太学读书。
姜明楼冷不丁地提及苏胤,令得屋内的几人脸上都稍稍一僵。
原本萧湛与苏胤是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不错,可是,追月节上,苏胤可是跳了西洲湖救的萧湛,这就十分微妙了。
钱典玉商贾出身,最善察言观色,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萧湛的脸色,很好,完全看不出喜怒。
钱典玉握拳轻声咳嗽了一下,巧妙地转了个话题:“只要他们还敢再来找麻烦,自然有你见到的时候。对了长衍,既然你有了爵位,陛下会给你敕造府邸吗?等你有了自己的府邸,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去你的府上逛逛了。”
安小世子听得摆手道:“长衍还未弱冠,便是要自开府邸,也得等他弱冠礼之后了。这是规矩。”
钱典玉恍然:“还有这等规矩啊……对了,长衍的弱冠之礼,可不就是明年了。也是快了,不急不急。”
萧湛斜坐倚在包厢外风雨连廊的美人靠上,脸色神情淡淡地看着连廊外的一处碧波,一句弱冠礼,让萧湛的眼睑轻轻颤了一下,算上前世死前,也有八年之久了。
自己的弱冠之礼,当时到底是没办成。
大禹注重礼节,弱冠之礼对于男子是极为重要的成年仪式。
尤其是在官宦之间,极为盛行举行弱冠之礼。
原本萧湛未及弱冠之年,便敕封侯爵,那他的弱冠之礼,必定是轰动整座京都的隆重。
可是与萧湛同年弱冠的,还有一人,便是辅国将军府的公子,苏胤,苏怀瑾。
一个是混世的小霸王,一个是清风霁月的谪仙。
一个是贞元帝亲封的风流一意侯,一个是被贞元帝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嫡亲子侄。
这尊祖宗,随便哪一个有点什么动静,都是能领得京都城都动三动的存在。
若是两人之间没有嫌隙,那绝对不失为一桩盛世美谈,这两人一同举办弱冠礼,定然是万人空巷。
可偏偏,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早就是人尽皆知。
萧湛皱着眉,想要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有,挖掘一翻为何当时没有与苏胤一起举办成人礼……
可明明是自己亲生经历,不过时隔八年,记忆却如同蒙上了一层雾,任萧湛怎么回忆,都没办法记起完整的细节。
最终在那层迷雾之间,只凝聚出了苏胤那双琥珀般的眸子里,映着那层夕阳晚照,如同沁了血的红,萧湛看不懂苏胤的情绪,可心底却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
一股烦躁的情绪,笼着他的心口,怎么都挥散不开。
众人没有觉察到萧湛这一刻过分的安静,平时萧湛便不大喜欢谈天说地。
姜明楼平时在大理寺,民间大大小小的玩意儿都颇为精通,此刻如同献宝似的,怂恿道:“说起玩儿,我倒是晓得个好去处,有不少新奇的玩法,最近在京都颇为盛行。”
安小世子和钱典玉顿时升起浓浓的兴趣:“哦?快说,是什么好去处。都有些什么新奇的玩法?”
姜明楼看着眼前两人,满脸的好奇,心中得意了几分,语气便也轻佻了起来,眉飞色舞道:“啧啧啧,自然是能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去处。金满堂,销魂处啊。”
安小世子和钱典玉先是一愣,随机很快就反应过来姜明楼再说些什么。
安小世子顿时脸色一阵红:“你这是出得什么馊主意,那些花楼里的人,便是再好看,也不过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市井玩物,有何好去。你自己去便去了,休要带坏我和典玉。”
原本还有几分兴致的钱典玉也瞬间没了兴趣。
钱家乃是大禹四大世家望族,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是有专门豢养女子的地方,每一个女子都是精挑细选来的,干干净净且不说,更是歌舞齐全的貌美女子,放在外面,也是堪比花魁一般的存在,养在专门的楼里。
外人皆称之为香楼。
虽然钱典玉从来不去,但是他身为嫡系,自然知道香楼里的女子养来就是家族专门给供养给自家子弟或者是一些重要贵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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