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王廉听说不是废了吗,他都闭门不出两个月了,怎么今日忽然出来了,还这么大张旗鼓,难道好了?”钱典玉和安小世子一起重新回到了船仓里面,有些疑惑道。
“这谁知道呢?难道是萧太傅给的灵药这么灵?”安小世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疑惑道。
萧湛落后了一步,眼神中微微有些困惑地扫了一遍西洲湖,忽然视线落在了一艘非常素雅简单的小船上,与周围的游船格格不入。
因为船舱太小,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火,轻轻摇曳着,萧湛看得并不真切。
简单地打量了一眼以后,便也进了船舱。
萧湛相信自己的情报不会有错,王廉是肯定废了,萧太傅的灵药也救不了王廉。但是他这次在西洲湖上如此作妖,极有可能是他有“可以”了,想要给他自己正名。
那如果真是如此,王廉是怎么治好的?
“长衍,咱们继续喝酒,别为了这种垃圾扫了兴致!”安小世子对着长衍扬了扬下巴,“也就是隔得远,不方便揍人,看本世子不让他好看!”
“嗯,想揍便揍。让风遥替你揍就行了,免得自己手疼。”萧湛笑着打趣道。
安小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甚是有理。”
“钱公子,百花坊的真娘姑娘和沅意公子求见。”小厮上船来报。
钱典玉和安小世子手中的酒杯纷纷一顿,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湛。
真娘过来情有可原,方才是他们自己邀请的,可是沅意也过来了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长衍,你看呢?”钱典玉有些小心地问道。
萧湛轻笑了一声,“不是你们要听曲儿的吗,那便让真娘上来吧。”
“只请真娘?”钱典玉重复了一遍,见萧湛不再多言,便赶紧吩咐道,“请真娘姑娘上来便可。”
“真娘姑娘,我家少爷有请。”小厮很快就下来了。
真娘看了一眼沅意,有些不放心地重复了一遍,“只请了我上去吗?”
小厮点点头,“是的,我家少爷还吩咐了,麻烦真娘姑娘带上琵琶。”
沅意披了一件披风,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早有预料,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劳烦帮我将此物交给萧小侯爷,沅意在这里等萧小侯爷便是。”
真娘语气里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得意,“你当真要在这里?”
“嗯。”
“那你便在这里等着吧,我就先上去了。”真娘眉宇之间染满了笑意。
沅意站在岸边,看着真娘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要是萧小侯爷真那么好接触,他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沅意公子,这里风大,我家公子想请阮公子去船上一坐。”
沅意刚刚转身进了西洲湖畔的凉亭,不一会儿便有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沅意看了一眼来人的打扮,“替沅意多谢公孙少爷,等过了今日,沅意在百花坊设宴,给公孙少爷请罪。”
来人见沅意拒绝的干脆,也不勉强,便径直回去了。
周围的人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瞬间被泼了冷水,“这沅意公子连公孙少爷的邀请都推了,要在这里等萧小侯爷,看来沅意公子果然是为了萧小侯爷而来啊。”
真娘在小厮的引荐之下,缓步来到了三楼。
以前真娘看得都是画像,如今第一次见到萧湛本尊的时候,饶是骄傲如她,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瞬间心中便有了较量,这个人,一定会属于我。
真娘的眼神过于直白和热烈,萧湛不用抬头便能感觉到真娘的打量。
“眼睛不要了?”萧湛冷冷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真娘笑了笑,不仅不以为意,心中暗叹,这才是真正的气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的花容月貌。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断袖?就算是断袖,我也一定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不过真娘也知道过犹不及,反正这位萧小侯爷已经明白了她的示好便可了。
真娘冲着萧湛他们施了一礼,“真娘拜见萧小侯爷,安小世子,钱公子。”
安小世子没说话,钱典玉摆了摆手,优先开口道,“安小世子,人是你点的,便你来安排吧。”
安小世子吃东西的手一顿,撩了眼帘看了一眼真娘。
如此冰冷的天气,这个女人竟然还穿得这么少,是个狠角色!
方才上楼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长衍,一点都遮掩,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安小世子一边想着,一边轻咳了一声,冲着钱典玉道,“人可是我为你点的。”然后又对真娘道,“你会什么?”
真娘笑道,“奴家会南方北方的小调都会一些。”
“哦?”安小世子看了一眼萧湛,见萧湛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真娘,也明白了萧湛的意思,但是又不好扫了钱典玉的兴,就挥了挥手,“那就给我们钱公子来一曲柳州的小曲吧。”
钱典玉笑码了一声,“你怎么不让她长歌“惜别恨”?”
安小世子嘿嘿一笑,“这不是让你提前熟悉一下柳州吗。”
真娘微微一愣,然后便点点头,眼神的余光落在萧湛身上,“奴家坐那里?”
“呵,你想坐那里?”安小世子睨了真娘一眼,心中暗道,青帝姐姐说得没错,好看的女人心眼可真多。
“今日你只要伺候好钱公子便可,钱公子满意了,赏钱便少不了你。”
西洲湖的夜晚很热闹,只是萧湛并不想在这里呆太久。
听着真娘手下一遍遍地弹着琵琶,萧湛的心神早就飘远了。
这一首琵琶,远远没有苏胤的弹得古琴好听。
可是自己听苏胤弹琴,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他第一次征讨北齐,凯旋而归的时候。
胜利的笙歌长号吹响了整座京都城,可是在那片旷野之外,萧湛隐约听到一段非常质朴的琴声,他没问过苏胤弹得是什么,混在嘹亮的长号声中,萧湛还是听见了。
前世的记忆泛涌,压在萧湛的心头堪称是折磨,他现在很想苏胤。
萧湛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他不仅想见现在的苏胤,他还想见前世的苏胤,想问问他,他弹得那首曲子叫什么。
他出征三次,听见了两次。
第二次,萧湛孤身离开军队,在半山腰的一座六角方亭中,亲眼见到了苏胤弹琴的样子。才知道,原来第一次也是苏胤。
萧湛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只是站在树后面,看着苏胤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上前去问问他。
以至于,第三次,自己出征,被司徒瑾裕背叛,虽然伤亡不少,但是凯旋而归了,只是这一次,在没有苏胤的琴声了。
苏胤被他调离了京都,而他也死在了玄武门前……
一杯杯的烈酒下腹,萧湛当真是有些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钱典玉和安小世子都快喝得东倒西歪了,忽然看到萧湛站了起来,“长衍,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喝了?”
“典玉,我先走了。明日,我再去送你。风遥,你留下来看着安小世子和典玉,等他们喝完,再护送他们回府。”
常邈见萧湛神色间因为染了几分醉意而稍稍有几分漂浮,“好,那少爷您自己呢?”
“无妨,我有无双跟着便可。”说罢,便带了无双起身离开。
真娘见萧湛要走,琴声一断,起身想要叫住萧湛,常邈先一步侧身,抬手拦住了真娘,眼神中满是警告。
钱典玉喝得云里雾里,“诶,声音呢?怎么停了?继续啊,来喝!”
真娘咬了咬唇,心中暗恼,今日竟然一句话都没跟萧小侯爷说上!
只能先行作罢,重新抱了琵琶坐了下来。
第153章
“衍哥哥,”无双跟在萧湛身后亦步亦趋,稍稍打量了一下萧湛的脸色,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我们能去苏府看一看小白吗?”
萧湛刚刚下了船,那几杯酒并不足以让他感觉到醉,无双的话落在他的耳边,萧湛停了脚步,眼神中带了几分满意,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还光明正大。
借着萧湛和无双停顿的功夫,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不突兀,但是陌生。
“萧小侯爷。”
沅意一身暖白色的白色披风,手中揣着一个暖壶,一头散发披着,瘦削的脸庞上,化着很浅的淡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湛也没有看出来,第一眼掀了眼皮看过去的时候,萧湛本能地紧蹙了蹙眉,显得整张脸有些端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无双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萧湛和沅意之间,眼神快速地扫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外,才故意装出了一副桀骜少年嚣张的模样,“你是谁?找衍哥哥做什么?”
沅意快速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意气飞扬的模样,而且还叫萧湛这么亲密的称呼,这个少年是谁?
沅意微微颔首,将萧湛略微有些烦躁的神色纳入了眼底,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但是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沅意,久闻萧小侯爷风采,今日特地来此,想邀萧小侯爷一叙。”
无双站近了才将沅意看得真切,心底的疑惑更重一些,在十四州锻炼出来的直觉,无双总觉得这个沅意似乎在模仿谁。或许是因为模仿的不够像,所以一时半会儿,无双才想不起来像谁。
“衍哥哥的风采远近闻名,整个大禹朝都知道,要是个个都来拦衍哥哥的路,那还得了?”
无双话里的意思就差没直接说,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让衍哥哥与你一叙?
沅意被无双毫不客气地阻拦,也不觉得恼,只是笑得更开了些,在夜色中,一双妖媚的狐狸眼微微上翘,反而大大方方道,“这些沅意自然是省得,萧小侯爷乃是贵人,今日沅意再次恭候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无双心底一沉,嘿,这人的手段倒是比船上那位难缠一些啊。
萧湛并不想跟这人有过多纠缠,沅意明晃晃地我就是冲你来的意思,萧湛看了个真切。
他也无所谓沅意的背后到底是谁,现在的萧湛心底有些烦躁,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人当真是聒噪,耽误他去找苏胤了。
“你很烦。”
说完丢下一句,便转身要走。
沅意没料到萧湛这么干脆,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忙不迭近了两步,无双怕沅意靠萧湛太近,一个错步挡在了沅意身前,语气有些不快,“你想要硬来?”
“萧小侯爷,方才我给您的东西您看了吗?”沅意盯着萧湛的背影,挽留道。
萧湛侧了侧了身,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沅意,刚好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带着了几分腻的竹木香,刺激着萧湛的鼻腔。
伴随着一声冷笑,“既然想要接近我,难道就没有打听过我的喜好?”
沅意闻言,先是微震,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萧湛在提防着他,不过这太正常了。
但是这不就是沅意正在做的事吗,于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自从追月节,在西洲湖上初见萧小侯爷,惊鸿一瞥,再难忘却。自从沅意便对萧小侯爷心心念念,也一直都很努力地在了解萧小侯爷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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