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运河水师,是我爷爷亲自执掌,能有本事在运河水师安插人手的人,在大禹,不过一手之数。”
因为苏家掌管大禹所有的水师,而大禹一共有三川五脉;其中最大的一条运河,便是由苏家的水师看管。
当初萧湛他们去天虬山庄走得水路,能走的如此安稳顺畅,便是因为,那是苏家的地盘。
萧湛捏了捏苏胤的肩膀:“那就更不用不高兴了,幕后之人的身份可以说基本付出水面了。就看在五国朝会的时候,敢不敢来了。”
“嗯。那接下来,去会会?”
“走,去会一会。”
不过刚走了两步,两人就犯了难,研究了一会儿手中的黄泉令:“这上面也没有写字,我们要怎么赌?”
萧湛:“在找个人问问。”
两人又扫了一圈,看谁都不像会知道的。
萧湛沉吟了一会:“闹个事吧。”
苏胤想了想:“是个好办法。”
萧湛:“那,我去?”
苏胤抬手:“请。”
萧湛舌尖舔过自己内壁的软肉,眼神一直落在苏胤身上,看着苏胤笑意盈盈地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挑了个人多的庄家前,掂了掂手中的黄泉令,直直地仍在了庄的牌桌上,木牌在桌上反弹了两下才落定。
“什么人?在此捣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萧湛身上。
原本开赌局的庄家,冷不丁地被萧湛捣乱,顿时怒从中来,打量了一眼萧湛,虽然气势十足,但是看面相,怎么看也是普普通通之人,身量倒是高挑,不过远没有自己看着壮士。
这胖子,跟四方赌场的管事算是远表亲,所以在这四方赌场之中,几乎是没什么人会惹他,这么想着,胖子拍了拍自己肉滚滚的肚子,顿时气焰就上来了,指着萧湛:“你特娘的谁啊,找茬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
“哼。”萧湛冷哼了一声,“我管你是什么东西。”
“嘿,老子叫你嚣张。”那光头气急,撸了两把袖子,直直冲着萧湛便来,想着凭自己的本事,肯定一拳下去,就让萧湛能叫苦不迭。
那光头刚到萧湛面前,便觉得自己的后腰上,被什么力道狠狠踹了一脚,偏偏萧湛侧身一让,那光头根本控制不住,直直的往地上铺去,整个人在地上滑了断距离,脸都蹭破了半边,这才刹住车。
方才踹那一脚的正是刚刚套完话回来的无双,兴奋得有点跃跃欲试:“怎么样,衍哥哥,要打架不?”
“什么人,胆敢在此捣乱。你们不要命了。”
“是四方赌场的管事的来了。”
四方赌场一共四个管事,来人正是光头的后台,黄管事。
黄管事一来,躺在地上的光头,就抬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指着萧湛他们说不出话来。
黄管事脸色难看,二话不说,便扬手道:“在黄泉赌场斗殴犯事者,一律拿下。”
萧湛冷眼一扫:“你们试试?”
苏胤慢悠悠地走了上前:“那便把趴在地上的那位先拘了吧。在场的都能作证,是那人先动手的。”
那光头哀嚎着爬起来,走到黄管事身边:“分明是你们先惹事,砸了我的庄,证据还在桌子上呢。”
黄管事:“拿来看看。”
“你们等着。”那光头转身便要去拿,可是目光在触及那块枯木牌的时候,狠狠一震,“好啊,你们不仅敢在黄泉赌场闹事,竟然还敢伪造黄泉令,这下你们真的死定了。我看你们哪里来的钱!”
“什么?!”黄管事猛吃了一惊,“快,给我看。”
光头幸灾乐祸地垫了垫手中的令牌,交给黄管事:“叔,你看,这东西就是证据。”
黄管事在看见那块令牌的时候,心底狠狠一坠,孟婆是上报了今日出现了黄泉令,没想到竟然是这几位。
黄管事反手抽了光头狠狠一下后脑勺,一把抢过令牌:“孟婆早就吩咐,今日有持有黄泉令的贵客,未曾想竟然是几位。方才多有得罪,请几位贵客见谅。”
无双冷嗤:“还挺会变脸。”
那黄管事,原以为,这几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为了让自己做点什么,或者让他去找主子来,等等为难他的条件。
因为持有黄泉令来赌的客人,在这座黄泉赌场里非常大的特权。
苏胤淡淡开口道:“给我们准备一下场子。”
黄管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苏胤:“怎么,有难度?”
“没,没有,”黄管事见几人如此好打发,忍不住笑开了眼:“应该的,应该的。几位贵客持有黄泉令,有资格享受最高规格的赌桌。”
萧湛他们倒是无所谓,赌场的规格有多高,但是他们需要足够多的人。
很快整个赌场都传遍了,赌场里除了一枚黄泉令,正在摆庄呢,无论是谁都能上前一赌。输了只要说出两件最近三个月内发生的秘密,便可,分文不输,但若是赢了,便只需说出一件,就可得一枚金珠子。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珠啊,实心的!
这哪里是赌博,这分明就是有钱人家的傻儿子,来散才来了。
原本喧杂的赌场,此时此刻被桌上一小堆璀璨的金珠,亮的有些闪眼。
无双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踩在一张足足有两米长的宽桌上,架势十足地往人群中一指:“都排好队,一个个来,谁敢捣乱插队,就给老子滚!”
李胜则狐假虎威地替无双在旁边张罗着。
萧湛和苏胤两个人见无双玩得尽兴,便退在一旁。
萧湛:“随便逛逛?若没什么特别的线索,我们就先回去?”
苏胤自然也是无所谓:“也好,我给无双留了一块玉牌,能支配的银钱足够买下一座城池。倒也不用担心。”
萧湛笑得有点无奈:“你就知道宠他,就不怕他给你都挥霍完了。”
苏胤驻足,雪白的下巴被光线衬托的越发温柔:“这是自然,我可是听说,某人似乎是,为了筹绰物资,,不惜出卖色相,也要入赘谢家,你说我怕不怕?”
说完,苏胤抬步便要往前走,萧湛难能让苏胤如愿,伸手便薅住了苏胤的胳膊:“这又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我是那种重钱轻色的人?胡说,我分明是重色轻财。”
说着萧湛便伸手要去捏苏胤的下巴。
“两位公子。”一道少许稚嫩的声音忽得响起,“打扰两位公子,我家公子见两位公子,气质非凡,想请两位公子上楼一续。”
萧湛与苏胤对视一眼:“你家公子是谁?我为何要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我。”
那小童没想到萧湛会这么回,倒是被怼的一愣。
萧湛见小童没了言语,牵了苏胤便要离开。
一座小二重的厅堂之中,一个身量稍微高挑一些的男子,冷嗤了一声:“我就说,你的那些什么文绉绉的手段,根本不顶用。”
另一人,双肘撑在轮椅上,目光有几分晦涩地落在萧湛的背影上,尽管隔着距离,余光依旧能看见,萧湛牵着身边人的手,正往外走。
坐在轮椅上的人,轻声开口:“我不想为难别人。”
那男子眼底有几分不爽和轻蔑地瞥了一眼轮椅上的人的腿:“你就是行事过于妇人之仁,父王才不喜你这幅性子。”
轮椅上的人,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下面的场景。
这种奚落的话,他都已经听了太多次,除了觉得聒噪之外,再不会生出旁的任何的情绪波动。
萧湛他们没走出多久,便有两个看侍卫装扮的人直接拦在了萧湛和苏胤的面前。
“两位,我家少爷有请两位上楼一聚。”
苏胤回身看了一眼有些无措地小童,才道:“这是,文的不成,便开始来硬的了?”
其中一个侍卫道:“可以这么理解。还请两位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萧湛冷笑一声:“若是我们不呢?”
那侍卫手肘一抖,剑便出鞘半寸:“我家少爷要请的人,就没有请不成的。”
萧湛冷笑一声,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刚想动手,苏胤便上前拦了下来,捂着萧湛的胳膊道:“诶,既然对方有意想请,不如就去看看吧。没准还能听出戏呢,你说,好不好?”
萧湛半垂着眸子,落进苏胤的眼里,脸色是显得十分不耐,表面上看起来,是看在苏胤的份上,听着苏胤的软话,心中动摇了几分。
其实两人眼底飞快划过的那一抹狡黠,也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难得你有兴致,那便陪你去瞧瞧。”
两人交换来一下眼神,眼底不约而同的含着笑意,今日他带苏胤来此,真正的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他怀疑,一直在幕后的那个人,或许就在这黄泉赌场之中了。
就算在此处的不是真正的背后之人,也已经接近真相了。
第230章
小楼里倒是布置的颇为干净,满堂点这明黄色灯火。
那两个侍卫和小童引着萧湛他们入了房间,便规规矩矩的退到一边。
萧湛和苏胤都是军营里出来的人,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两个侍卫行走之间底盘沉稳,脚步夯实,心中就已经可以确定:这样训练有素的侍卫,肯定是出身军旅,常年浸淫沙场,才会养出这股杀伐气势。
“在下涂明,见两位公子在颇有眼缘,遂请来相约一聚,共饮一杯否?”涂明见萧湛他们进屋,上下认真打量了两人一番,心底瞬息之间有了几分高看。
这次他来京都带着的人,每一个都是军中的佼佼者,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这这两个人却在这群侍卫的气场之下,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安之若素,可见两人定然不会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只是不知道来自哪一方势力,若是能拉领、不是为一大助力。
另外,据他方才探得的消息,这两人也不是京都人士,那能为他所用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
这般想着,涂明倒也放下了一些戒备之意,神色也稍许缓和了。
“不过,不知两位是何方人士,可喝得不喝惯我们这边的酒?”
萧湛倒是没想过,先前无双和李胜的一番交谈,会让人以为,他们不是京都城之人,不过这样也好。
按常理来说,涂明都已经自报身份了,还放低身段示好了,按理萧湛怎么也得自报家门了。
可谁知萧湛却不按常理出牌,目光直接扫过涂明,落在轮椅上的那人身上。
轮椅上的人身形消受,长发只是拿了一只最简单的木质簪子笈着,有一大半落在胸前,在光线的照射下,落下了一片不小的阴影,显得原本就又些尖的脸,更清瘦了。
而且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着不健康的白,仿佛随时都会虚弱的晕死过去一般,明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病态,怎么看都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可偏偏在见到萧湛的时候,那双眼睛,透着隐隐的兴奋和光亮,并在与萧湛对视的时候,回之以一个友好温和的眼神。
这样的人,就算带着人皮面具,也十分容易认出。
萧湛虽然记不太清眼前这人,应该是长什么样子,但是却已经知道这轮椅上的人,到底是谁了。
这是觉得不会被人认出,还是没想着藏?
不过想来也是,长年久居太液山,不曾在人前露面,若不是自己之前在太庙抄经时,意外有过一面之缘,也不会想到,这人便是安南王留于京中的质子司徒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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