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
一声声,不知所卷。
萧湛听着听着,看着眼前的水雾逐渐浓郁,仿佛蒙上了一层云纱,萧湛第一次鼻尖有了几分酸涩之感,在苏胤的又一声“阿衍”后,一滴透明的泪珠子,悄无声息地,沁出了深渊,落到了人间。
“我的苏胤啊......”
第234章
一宿未眠。
等萧湛将苏胤和自己安顿好,天色已经泛白。
萧湛刚要起身去吩咐早膳,苏胤便拉住了萧湛:“我与你一起。”
萧湛将苏胤按住,食指腹轻轻压过苏胤微微有些泛着红肿的眼角:“你好好歇着,折腾了一宿,还不累?我去吩咐一声便回来。”
“嗯。”
等萧湛走后,苏胤才后知后觉得想起自己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饶是两人已经有过许多次的亲密,可是由他完完整整地来主导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虽然是他全程主动,但是昨天晚上,也多亏了萧长衍的配合,而且苏胤能感觉到,萧长衍也一直很压抑,每一次,都因为怕自己疼而小心翼翼。
苏胤有些懊恼,明明也有不少经验了,可是真到了那种时候,自己却做得没有萧长衍好,他应该没有尽性吧……
苏胤一个人坐在床边,思绪飘得有些恍惚,等萧湛回来的时候,边看到这人脸上,两条眉毛都皱在一起了,似乎在为什么事懊恼,下唇被他无意识地咬着,而有些发白,可偏偏脖子都布满了红晕,与萧湛在他脖颈之间留下的一枚枚别致的嫣红,形成了别样的对比……
萧湛心念微动,眼底划过一缕幽暗的欲,望,手抵着唇轻咳了一声,另一只手中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帕子,笑着走进:“这是在想什么呢?什么事能让我们苏公子都这般苦恼。”
苏胤微张着嘴,在松齿的瞬间,原本那片泛白的唇,迅速被殷红渲染,就如同染上了女子的胭脂一般,萧湛不由得轻轻吞咽了一下。
在苏胤有几分思忖的眼神注视下,萧湛被看得心底如同又跟狗尾巴草一直再挠一样,索性将热毛巾轻轻敷在苏胤的眼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让苏胤感到一阵放松,也找回了一些意识:“你昨日,是不是忍得,有些辛苦?”
“……”萧湛断然没想到苏胤会这样问,顿时笑了开来,乐着打趣道:“大清早的,苏公子,你都在想些什么?”
苏胤一把扯下盖眼上的热帕子:“你若是今晚不忙,我,我再去找你。”
“好啊。我等你,但是现在,你莫要想些有的没的,昨天晚上,你很好,我也很舒服,很开心。我的阿胤啊,你做得真的很好。是我昨晚我怕弄疼你,所以不敢太用力,你若是想要,下次我便……再配合些,这样,你也能做的不那么辛苦,……如此,可好?”萧湛低笑着凑近苏胤的耳边。
……苏胤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就当萧湛以为苏胤不会开口时,谁知苏胤确说:“不会,没有弄疼我。”
萧湛轻笑出了声:“可之前是谁说,若是你在上面,不要太深,是会疼的?嗯?”
苏胤偏了头,这次真的不说话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落在苏胤的耳垂上,将细细的绒毛反射出浅浅的一层金光,萧湛偏头含住,轻轻咬了一口:“好了,你可莫要再勾我了,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火,这会儿又起来了,除非你今日不想去进宫面圣了?”
苏胤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翻,才出声道:“今日不行,等我回来。”
萧湛总算明白了,这人是想补偿自己,点了一下苏胤的鼻尖:“你放心,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上辈子的,这辈子的,连本带利,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苏胤想了想,这才觉得有理,等日后再一一要回来:“你说得有理,我到时候找容行帮你好好补补身子。”
萧湛顿时苦笑不得:“苏公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放心,我的身子,垮不了!现在,苏公子可以安心起床跟我聊聊正事了吗?”
苏胤蹙眉:“方才那事,也是正事。”
“好好好,是我言错。”虽然在昨日之前,两个人也亲密无间,如同一人,但是自从知道苏胤也是与自己一样,重生而来的之后,萧湛的心里还是有不一样的变化。
那是久别重逢,也是久旱逢甘霖,让萧湛再无所顾忌。
苏胤沉吟:“不过确实应该与你商量一下,旁的正事。”
“你啊,”萧湛宠溺地咬了一口苏胤。
“你之前认识司徒明日?”萧湛还没来得及说下去,苏胤便直接开始聊正事了。
萧湛起身时顿了一下,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不算认识,当初陪你在太液山抄经的时候,在后山,遇见过一次。”
“只一面,便能让人惦念至此.....”苏胤将萧湛上下打量了一遍,看得萧湛有些“毛骨悚然”。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怎好意思说别人,我第一次见着你时,还不是惊为天人,心心念念想把你拐回家?”
苏胤歪头沉思了片刻,长发随着苏胤的动作垂落到萧湛的手背上,轻轻扫过,有些痒。
而后,便听到苏胤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你说得尚且有几分道理。”
萧湛轻笑了一声。
苏胤又道:“我昨夜本就没打算那你做筹码去与他赌。”
萧湛笑容扯得更大了一些:“我知道。”
“到不是我怕输,”苏胤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想了想,司徒明日手中还没有什么筹码,能让我用你作为赌注的,虽然与他赌了,我也断然不会输。”
萧湛眼底笑意盈满:“啊?我还以为是你舍不得那我做筹码呢。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样的筹码,才肯用我一赌?”
苏胤:“嗯......尚未想到。”
“这样啊。”
“但是,”苏胤拉住了萧湛的手,“我想过,这天下,已然没什么筹码比得上一个你。”
原本萧湛只是同苏胤开个玩笑,想着逗逗苏胤,也明明知道,两人之间本就是如此,说来也是奇怪,昨夜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苏胤躺在自己的怀里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让原本便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的心,此时就像是被人精准地拿捏了一下,狠狠一跳。
“傻瓜。”
苏胤:“对了,安南王一共有二子,次子司徒明日长年留于京都为质,那我们见到的涂明,应该就是安南王世子,司徒明阳。而且,看起来,这两兄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萧湛随着苏胤一起来到桌案边,将今早无双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信笺材料递给苏胤:“前世我记得,司徒明日很早便死了,安南王并没有成什么大气候。昨日见了司徒明阳,此人虽有心机,但是却不足为惧。不像是有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本事。至于安南王,前世我攻打东陵之时,打过几次交道,看着是个能忍辱负重的,但是深谋远略终究是少了些。”
苏胤一遍翻看,一遍接话道:“嗯,我曾经也与安南王有过几次接触,如你所言,在司徒明日离世之后,安南王府便如同一盘散沙,我后来离京南下,攻打东陵之时,未曾废多少功夫,便将安南王府一起收拾了。所以,真正有能力在背后操控一切,应当就是司徒明日了。只是那黄泉赌场背后之人,似乎一直在浑水摸鱼,搅乱时局,,也不知道他们在中间到底掺杂了多少事,你此番还得让十四州的人得好好调查一番才是。”
萧湛眯了眯眼,原本的笑意收敛,转而划过一丝冰冷:“黄泉赌场的背后,是永宁侯府。”
苏胤翻看信笺的手一顿,偏头看向萧湛:“你,见过那位穆青?”
“嗯,曾经我在安云疏身边见过穆青,他本名应该叫穆青松,是安云疏少时的教习书法的夫子。不过我也只见过一两次,后面就没再见过他。想来是被永宁侯安排来了这座黄泉赌场。”
苏胤叹了口气,皱眉:“前世,自你......出事以后,我当时率军攻入京都城,永宁侯府和纪阳侯府的人,一直追随司徒瑾裕,想要阻我。后来见大势已去,方才投降。只是当时,永宁侯府,只剩下老永宁侯以及安世子,而永宁侯却不知所踪。当时我只顾着救治你,且顾念安世子与萧太傅家,与你都关系匪浅,便未曾分出更多心思,也没有为难永宁侯府。没想到永宁侯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是我始料未及的。”
萧湛蹙了蹙眉,当时他经历了三天三夜的酷刑,能见到苏胤也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罢了,说是回光返照也不为过,正常是不可能被救活的,之前苏胤没有提,萧湛自己也隐隐有些逃避,一直没有问苏胤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复活的,因为潜意识里,萧湛也知道,救回自己,这等逆天而为之事,定然不可能简单容易。
“你,是如何救回的我?”
“......”苏胤的眼睫很轻的颤了颤,而后很轻的笑了笑,起身绕到萧湛的身后,指尖压在萧湛的背脊之上,从脖颈处开始,指尖游走,一路往下,在游走到腰间的时候,被萧湛一把握住了手腕。
萧湛的声音有点低沉:“别乱动。”喉结轻滚了一下,“是我身上的帝蛊?”
“嗯。”苏胤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就随萧湛揉捏了,“当初,你为了救我,甘愿种下子蛊,替我承受了所有的苦难,也幸好你身上有子蛊在,所以我舅父便以你身上的子蛊为引,引出了我身上的母蛊,种在了你身上。”
萧湛有些不可思议:“这帝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竟然能叫人起死回生?又或者,时光倒流?”
苏胤缓缓摇了摇头:“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帝蛊能有一线生机。此中生机接连天下气运于生。而我偏巧被这所谓的气运养了二十八年,或许这便是我们的机缘吧。”
萧湛想了想道:“难道我小叔之所以活下来也是因为这个?”
苏胤:“萧将军与你不同,萧将军是舅父用了一种南疆的秘蛊。帝蛊天下间仅此一枚。”
萧湛蹙眉:“你养了帝蛊二十八年?你是一出生,便养着这帝蛊?”
苏胤微顿,点了点头:“嗯。”
萧湛捏着苏胤的手更紧了些:“怎么回事?你尚在襁褓之中,怎么就可以为你种蛊?是贞元帝做的?”
苏胤勾唇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一出生就带着了。可能是我与这帝蛊有缘吧。你无需多想,关于帝蛊,无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连古籍中都没有完整的记载。之前舅父之所以能发现这帝蛊能就有起死回生之能,还是舅舅在游历民间时,偶然从一本残破的民间杂记中,看到过一二记载。最后能成功,也是全凭运气而已。”
苏胤的话,并没有打消萧湛的疑虑:“这东西,我此前也从没听说过,而且一直在我们身上呆着,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总归要弄清楚,不然我心里也放不下。等回去我让人查查看。”
“好。总之你小心,我估计司徒明日很可能会猜出你与谢家的关系,到时候,免不了一番应对。”
“无妨,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归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自然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而且就算他猜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最好的暴露出来的时机。我自有分寸。但是那位安南王与东陵之间的关系匪浅,听说极为宠爱司徒明阳,这次竟然肯让司徒明阳冒险潜入京都,我看所图不小。”
苏胤沉吟片刻又道:“昨晚他话里话外透出招揽之意,让人难免会往这方面去想,为了趁机招揽同盟,那么其所图甚大,可我又总觉的哪里不对。”
萧湛伸手拥住了苏胤,用手揉开了苏胤眉心的褶皱:“好了,你也莫要操心这事。还有三日大典便要开始了,明日你还要迎接各国君主,还有不少事物要准备,估计过一会儿贞元帝就会召你入宫,那黄泉珠的事我会自己去查,至于旁的,你且放宽心,前世我能灭东陵一次,今生亦然。何况还有你在我身边至于皇城的安危,你有皇命在身,在明有御林军,皇城守备军听你号令,在暗,十四洲以听君差遣。”
“公子,朝中来信,陛下请您入宫商议大典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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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与苏胤一段路便各自分开了,就算苏胤说,永宁侯府的事情不用自己来查,但是该弄清楚的事,他还是要弄清楚的。虽然自己和安宁之间交情匪浅,但是顾琰和安宁之间的关系,苏胤来查,难免不会让顾琰难做。
津云茶肆
谢云客客气气地替眼前慵懒地枕在一张卧榻上,拄着头看着窗外沉思的人,斟了一盏茶:“安世子,您都在我这铺子里,躲了许多日子了,还打算继续躲下去不成?”
安小世子起身,蹙眉:“是我给你的银子不够了?”
谢云笑道:“安小世子说笑了,九云居士一画抵得千金,银子自然是够的。”
听说银子够了,安小世子又重新软了下去:“之前我还纳闷,萧长衍为何总往这儿跑,还不告诉我们。若不是我偶然偷摸跟着,才发现了,他们几个,还有顾琰这家伙一起,竟然狼狈为奸,勾搭在了一起!”
谢云捂唇轻笑:“那两位,似乎并不大会喜欢狼狈为奸这个词。”
安小世子哼了一声:“不过最近这几日我算是发现了,你这儿确实是个好地方。大隐于市,虽没有西洲湖的广袤,但是这江岸风轻,柳浪可听莺雀声,自有一番独特静谧。这些日子,我被家中看得紧,难得在这儿可以清闲一会。你可不能再赶我走。”
谢云摇了摇头:“怎会。不过,今日萧小侯爷要来,安世子不躲了?” 。。。。。。安小世子立即从卧榻上蹦了下来,一边穿鞋子,一边急促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云掌柜是个靠谱的,萧老三到哪儿了,我得赶紧走。”
“跑什么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萧湛又气又好笑地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扫了安小世子一眼:“你还挺能躲啊。”
安小世子已经断断续续躲了萧湛许久了,原以为萧湛这些日子忙着帮苏胤办大典的事宜,不会来抓自己,自己还能当...
“你是属乌龟的?这么怂?”
啊呸!安小世子在心中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把还没吐出来的四个字咽了下去,气鼓鼓地冲萧湛哼了一声:“你放屁!老子才不是乌龟,还有,谁躲你了,我至于躲着你吗!”
萧湛扫了屋子一眼,冲谢云点了点头,当做问好,慢慢踱步而入:“呵,是吗?我养在洛山牧场的马,少了两匹。”
“......那是我和顾琰打赌输了,我没东西赔他,只要牵了你两匹马......”安小世子圆润的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原本弱下去的气势又重新起了了,挺了挺腰杆,“再说,顾琰他日夜给苏胤鞍前马后,在大理寺忙得天昏地暗,昼夜颠倒,未曾有几日好眠,送他一匹马你总不至于小气吧。之前不是你说,若我想要骑马,自己去牵便可。”
萧湛:“我是说过,但是我也告诉过你,我养着的几匹马,都是从北境带回来的,性子烈得很,若是没有马奴看着,你自己骑,从马上摔下来,可莫要来哭。”
安小世子努了努嘴巴:“哼,我才不会哭,又不是没摔过。顾琰说,五国朝会五年一届,今年我大禹作为东道主,定会需要接受各国的挑战,若是文比自然也就算了,但是万一武比,总不是事事只靠你们萧家,长渊大哥还知道来不来,你一个人,到时候被人欺负了,显得我大禹无人。”
说起这事儿,他倒是有些心虚,平日里他骑的那些马儿都格外温顺,哪里有萧湛养的马那样性子烈,幸好有顾琰看顾,不然自己摔得还要更惨些。
萧湛自然也听说安小世子在马场练习跑马,后来还将马带回了府中,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未曾真的跟安宁计较这些,但是没想到安宁竟然是想到这里去了:“怎么,是有人激你了?”
安小世子冷哼了两声,挥了挥拳头:“那你就别管了,老子只是听不得有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萧湛不在故意吓安宁:“最近流言蜚语各种,不用去在乎那些,若是有人挑衅你,等到了朝会之时,我替你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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