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 第23章

作者:南楼明月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权谋 穿越重生

萧风心里清楚,苏胤今日一定要让他来,就是为了帮安小世子赢得一甲的。

“你今日为何来?”萧长衍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距离感。

司徒瑾裕见萧长衍开口,也感受到了萧长衍不悦的情绪,暗中猜测可能是与昨天苏胤的事情有关,不由得暗自捏了捏衣袖,连带看相萧长衍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多谢萧小侯爷关心,陛下仁德,必然会感念子初重学敬业之心,我以想陛下请罪宽恕。

但是今日,子初自然是要来替五皇子夺一甲的。否则,若是因为子初之过,耽误了五皇子与安小世子们的成绩,子初就万死莫辞了。”

萧风也感受到了萧长衍对他的不悦,但是却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处来。

“如此便有劳萧公子,有了萧公子的加入,相信凭借萧公子的功课,夺甲应当是易如反掌,瑾裕在此就多多仰仗萧公子了!”司徒瑾裕不欲萧长衍与萧风两人起冲突,所以立刻从中调解到。

毕竟今日萧风能来,已经是让司徒瑾裕送了一口气。不然他们队伍找一个人参考就相当于少了4个获甲的机会。

这次考校本来就是考核团队中每位学子的成绩,所以大家对应的每一个科目都会有评分,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最后看团队中获得甲评数量最多的获胜。

“五殿下您言重了,子初不敢托大,但必定全力以赴!希望能助五殿下一臂之力,顺利夺魁,顺便也能圆了安小世子的一个心愿不是。”

萧风冲着司徒瑾裕认真道,说话间又带上了安小世子,只希望自己坦诚的举动能够博些好感吧。

毕竟自己昨天的样子,萧风看到安小世子好像有些吓到了。

安小世子见萧风指明了自己,但是本着不熟的原则,也只是有些警惕地上下打量了萧风一眼,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不过他能不跟自己争《等慈悲帖》就最好,能够帮忙多拿几个甲等就更好了。

“如此,就有劳了。”

大禹的朝会乃是三天大朝会三天小朝会之后便休沐三日。

今日恰巧是大朝会。所以等退朝之后已经是巳时。

当年贞元帝为了先皇后回家省亲更加方便些,所以特地将辅国将军府迁址至离皇宫最近的内城。

自辅国将军府到皇宫,只需要出南长街过一道南稍门便可至宫门口,十分便利。

所以苏胤也不急,早上遍叫府中小厮先去请来云上阙宫的管家,然后才开始坐上马车慢悠悠地朝皇城方向驶去。

等苏胤到皇城宫门口时,正巧遇到了朝臣们退朝,苏胤见自己的外公,年纪虽大,但是在一众朝官们之间,竟显得格外松鹤延年,眉目慈祥,但真是无法让人想到就是这个老人可以南夷蛮族,东拒倭寇,镇守南疆数十余年。

苏胤下车之后,终于是一改往日慢悠悠之态,步履沉稳的走向苏国公,拱手作揖“祖父,胤儿给您请安!”

苏国公见自己的乖孙子来了,自然是早早地就停下了脚步,满眼笑意的看向苏胤,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美髯,“胤儿来啦,今日胤儿要去求见陛下,直言即可。”

苏国公自然也知道了昨日发生之事,只不过他也知道,皇帝定然不会为了一个朝臣之子伤害苏胤,而且苏国公也是有意锻炼苏胤,所以他一直都在苏胤的背后默默关注支持。

反正只要有他在,他的乖外孙便不可能有事就对了。

“多谢祖父!”苏胤神色恭敬地跟苏国公打过招呼,又看见镇国大将军萧老将军也走了过来。

“哈哈,苏国公当真是有福气啊,有怀瑾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啊。”萧老将军声如洪钟,好不避讳地走了来过。

“怀瑾拜见萧老将军!”苏胤微微侧身,冲着萧老将军施晚辈礼。

“哈,萧老将军说话,老朽难得爱听啊,啊!哈哈哈,不过萧老将军府中的两位公子,也是十分讨人喜欢啊。”苏国公看到萧鼎老将军在夸自己的孙子,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只不过眼神中透出了两道精光却是苏胤没看到的。

倒是萧鼎老将军看了个真切,心中暗忖,这只老狐狸啊,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小狐狸就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今日还来戳我的心窝子。

萧老将军上前一步,拍了拍苏胤的肩膀:“怀瑾啊,几日不见身体可好些了?”

苏胤心中疑惑萧老将军的热情,但是还是不失礼仪:“多谢萧老将军关心,怀瑾已然无恙。”

“诶,年轻人那,身体是本钱,有道是病去如抽丝,怀瑾啊,你这身板太瘦了,可得好好补补啊。”

萧老将军越看苏胤心中越是欢喜,只觉得这只小狐狸太瘦了,一点不像自己家里的那几只东西,个个壮得跟头牛是的,也不知苏光这老家伙怎么养的。

“昨日我们府中的刚打从泽阳山上打下来了一只野豪猪,乃大补之物。这样,怀瑾啊,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日面圣完之后,便来我府中用午膳!”

苏胤一愣,面色不改,心中倒是多了几分顾虑,今日这萧老将军为何如此维护于我

感受到萧老将军的善意,苏胤拱了拱手,刚想拒绝,苏国公便开了口:

“胤儿啊,你今日进宫怕是要午时才能出来,不如就去镇国将军府用午膳,毕竟萧老将军可是难得拔毛啊!”

萧老将军自然听出苏国公是在暗讽他小气一事;他们两家分管大禹朝的南北两境,常年因为军资分配争执不断,寸步不让,分毫必争。

苏胤本要拒绝,见到自己祖父都这么说,便只得答应,毕竟只是用午膳而已,应当也不会遇到那人。

“如此,怀瑾多谢萧老将军盛情!”

“听说昨日怀瑾颇有先父的气势啊,不错。年轻人么,理当如此啊!

好了,那老夫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回府中,吩咐下人们好好替怀瑾设宴一番啊!哈哈哈。“萧老将军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拍了拍苏胤的肩膀便告辞离去。

待萧老将军走远,苏国公缓声道:“胤儿啊,萧老将军精明得很,他既然有意相帮,你若是有今日有需要用到镇国将军府的地方,便大胆去做,无需顾虑。”

苏胤微微敛眸,他自幼丧母,一字一句都是祖父和师父亲自教养的,他的师父教他自保手段,他的祖父交他厚德载物,心怀天下,慈悲示人。

但是他今日要做之事,有他的私欲,苏胤略顿了一会儿,眼中又重复清明。

可不管祖父是否认可,他都会去做;而且他相信祖父也不会阻止他。

“多谢祖父,胤儿知晓!”

苏胤到武英殿的时候,王太保已经跪在大殿内痛哭流涕,声泪聚下,萧太傅以跪于前俯首请责。

“陛下,苏公子觐见!”

“臣苏胤,敬叩天颜!”苏胤缓步进了武英殿,规规矩矩地拜见了贞元帝。

第26章

武英殿,熏香袅袅,显得整座大殿庄严肃穆。纯金打造得九龙椅高镇中堂,龙椅上坐着的贞元帝面色沉沉,刚刚下了朝就来了武英殿除理臣子家事,整个人无喜无悲,不怒自威,见到到苏胤来了,才面色稍缓,换上了一副慈祥之色:“胤儿来了,免礼平身吧。既然胤儿来了,便一起与朕听听王太保的状词吧。”

“谢陛下,怀瑾遵命。”苏胤起身之后,便神色淡然的立于殿中,如玉松般修直,丝毫不为外所扰。

“王太保,你先说。”贞元帝点点头,又看向王公顷。

王太保跪伏在地上,双目充满血丝,垂泪哭诉,那张瘦削的脸庞上,更是憋得满脸通红,以头磕地,

“陛下,求您为臣做主啊!臣之独子王廉,于昨日在云上阙宫被苏公子和萧太傅之子的萧子初两人当众殴打,吾儿五脏具废,子孙根断,命悬一线啊。

若非昨日陛下恩德,大皇子仁厚,及时将吾儿送回府中,又有太医及时施救,这才得以留的小儿一条性命,不至于让我们王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陛下,臣辅佐陛下十余年,矜矜业业,尽忠尽守,臣一生都以护卫陛下的安危为己任,到如今却连自己的孩儿之命都保不住。

此两子当众行凶,其手段之毒辣,下手之阴狠,简直罔顾天理,有悖人伦,

陛下,求您为臣做主。!”

武英殿内,燃着的龙涎香升起几缕云烟,殿内宫女太监们如同雕塑一般,笔直恭敬地垂头拱手候立在两侧。

雕梁绣柱,庄重肃穆的武英殿内,唯有王太保声泪聚下的哭诉声环伺整座大殿。

贞元帝耐心地听着,脸色上虽未显出不虞,但眼色却深了几度,贞元帝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说话,原本就严肃的大殿内,气氛又低了几分。

王太保彼时没有抬头,他再等陛下的态度。

侍奉在贞元帝左右的大太监曹顺见状,缓步上前,声音不响也不轻,足够殿内五人都能听得清楚,躬身插嘴道,“陛下,萧太傅也在厅中跪着呢?是先等王太保之事处理好,还是让萧太傅也先一并奏了。”

原本默默看着王太保的贞元帝听到曹顺的提醒,终于将目光从王太保身上移开,看向萧太傅,微微叹了口气,问道,“王太保,你先平身吧。

萧太傅,今日你又所奏何事啊。”

王太保顿时心中一紧,纵然不满,但此刻也只能起身推理一旁,看是目光却悲痛欲绝的看像苏胤,“谢陛下。”

萧太傅已年近半百,一张国字脸生得端正正气,不苟言笑,严肃得很。

面色慎重地跪在殿前,声音确不卑不亢,“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噢?人家告得是你的儿子,现在你倒是来说有罪,说来听听何罪之有啊!”贞元帝眼色眯了眯,盯着萧太傅。

“陛下,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

臣生二子,却将小子托养于大子,如今大子散学而去,臣亦不曾看管小儿,臣有养子不教,育子不严,枉为人父,此罪一也。

臣子当中殴打朝臣子嗣乃无知法律之过,养子无知,亦是父之过,此罪二也。

因臣家事,上扰天听,牵连无辜,为人臣者,不能为君分忧反添负担,动摇君臣安宁,愧为人臣,此罪三也!

三罪并述,请陛下责罚!

另罪子昨日连夜自白罪书,也亦一并呈上。

臣子无官无爵,有愧君恩,不配进宫面见陛下,只得求以臣之手转呈。

臣子自知罪孽,所犯法度,纵然情可容,但是法不可免,所以自请责罚!

原本应当今日便扭送京兆府衙,然,今日正值皇恩学考,学考一事乃是太祖钦定,臣子不敢违背,所以只能先赴学考,待学考毕,自当脱帽负荆,自请降罪!”

萧太傅恭恭敬敬,不卑不亢地说完。

苏胤听了萧太傅的话,不禁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萧太傅啊。这一番话,虽然字字自贬,确句句直指王太保。

两相对比之下,同样是无官无爵,萧太傅不敢将自家的小事闹到御前,直接去京兆府衙请罪,不过是寻常的百姓斗殴,而王太保确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却将此事闹到了御前,还要皇帝责罚苏胤和萧太傅的儿子。

而且萧太傅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顾琰博学多才,年级轻轻就已经担任学府大学士之职,负责在九州游学广纳天下学士之责。小儿子萧风亦是口碑颇好颇有才识的少年郎。

贞元帝向来看中有才识之人,重文而轻武。

果然,听完萧太傅这番话,贞元帝面色也变化了许多,看着恭敬跪在殿前的萧太傅,又扫了一眼立于殿内的此时脸色由红转黑的王太保,

“萧太傅也免礼吧,太傅日夜操劳,辅助朕治理国事劳苦功高啊,难免会疏于对子女的管教,但倒也不至于罪责至此,不过日后萧太傅也需要多花些时间在府中才好啊。”

“谢陛下龙恩圣典。”萧太傅立刻恭敬道。

“陛下,”王太保辅佐贞元帝多年,自然也是听出了贞元帝有意维护,想大事化小之心,眼中充满恨意,“萧太傅字字都是在诛臣的心那。

敢问萧太傅,何为所犯法度,纵然情可容?难道我儿就活该被当中殴打吗?活该断子绝孙吗?活该命悬一线吗?

陛下!

他萧子初尚可去参加学考,我儿确只能躺在床上命悬一线,不公啊,求陛下明鉴。”

“小顺子,太医那边可有消息?”

“回陛下,今日大朝会之际,李太医已经回宫回复,有陛下圣恩庇佑,王公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曹顺恭敬上前,低声道。

“恩,李太医做得不错,那,关于子嗣可有消息啊?”

“启禀陛下,李太医回复说,若是王公子能配合调养,能够有一截百年的麝鹿,是完全有痊愈的可能的。”曹顺轻声道。

贞元帝沉吟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王太保,冷声道,“王太保,可曾听见?”

王太保微微垂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情绪,其实今日早上他出府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太医,虽然知道王廉还有救,但是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心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