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 第151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制服情缘 相爱相杀 星际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是吗?”燕信风干笑两声,“你准备怎么对我好?”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给人一种如果回答不当,燕信风就会马上收拾行李跟他民政局见面的危机感。

于是卫亭夏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脸,在燕信风嘴上亲了一口。

“我会变得很厉害的,”他说,“到时候连你都打不过我,然后我会保护你,对你好。”

“可是你都不记得我。”燕信风说。

他的眼睛里仍然有抹不去的忧愁。

认出现在的心上人就是道侣,知道自己并没有动过二心,这当然很好,可是过去的事情不能轻易释怀。

这些年卫亭夏去了哪里,为什么失忆,又为什么换了容貌。

问题仍然很多,且没有答案。燕信风低头默默牵住卫亭夏的手腕,力度很珍惜。

其实是记得的,感受着他的触碰,卫亭夏从心里说,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怕再不说你就要自裁。

他猜的一点都没错,可现实里,卫亭夏一言不发,又摸了摸燕信风的眼角。

“我会慢慢记起来的,”他认真承诺,“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

这是虚言,说出口的唯一用处就是哄人高兴,坏事永远都会发生,卫亭夏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挡不住、拦不下。

可他既然说了,燕信风就相信。

姻缘结成的联系随着两人的心跳愈发明显,手腕上的字迹甚至有灼烧的感觉。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燕信风低声问。

这个可以回答,卫亭夏道:“跟你拜堂那天。”

燕信风闻言抬起头。

接喜娘娘的事才发生不久,可谈起时,却仿佛时过境迁,有恍然之感。

卫亭夏接着道:“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不知道怎么说,”卫亭夏道,“这有点奇怪,你明白吧?”

他陨落的时候,手腕上还没有这个字,可听燕信风的意思,天雷后他们就已经结契了。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是不对等的。

燕信风点头,没有再问,他现在的心情还没平复过来,所以也不准备额外增添太多压力。

然而就当卫亭夏以为事情已经蒙过去的时候,燕信风突然反应过来。

“虚弥宫是怎么回事?”他问,“你说有魔修追你,那魔修叫徐峰?”

卫亭夏考虑要不要再扯个谎:“……”

燕信风看穿了他的犹豫:“说实话。”

于是卫亭夏羞涩地点点头。

“真是你?”燕信风不可置信,“你把虚弥宫全杀了?”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卫亭夏承认,“但其实我自己也没数。”

该杀的都杀干净了,剩下那些啥也不知道的无辜之人,卫亭夏只是提着枪吓唬了一通,就让他们走了。

这些话他没讲给燕信风听,自己心里也有疑虑。

燕信风恍然大悟:“所以你当时出现在森林里不是被人追得无路可逃,是杀没劲了。”

卫亭夏继续点头,表情很是羞怯,垂眸的同时还不忘偷偷向上瞥一眼,看看燕信风的表情是不是在为他自豪。

燕信风:“……”

“以前有人骂我是瞎子,我还反骂了回去,”他喃喃自语,“现在想来真是不该,我就应该点头承认。”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瞎的人物吗?把一朵漂亮狠毒的食人花当成无助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抱着哄着,然后就被吃了。

燕信风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他转身坐在床榻上,背对着卫亭夏,默默思索自己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卫亭夏则费了一番功夫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也坐到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而坐,肩膀贴着肩膀,晨光柔柔中,卫亭夏半侧过身子,手托住下巴,看着燕信风。

燕信风也看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亭夏似乎要比昨天还好看,五官没有变动,但一种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生机,让他瞧着潋滟生辉。

燕信风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是断眉。”他说。

卫亭夏愣了愣:“什么?”

“这里。”

见他不明白,燕信风直接抬手,指腹压在了卫亭夏的左眉上。

他的触碰很轻,又带着无法忽视珍重,轻轻在卫亭夏的左眉梢上一抚而过。

一段闪回的记忆在此浮现。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也分不清是什么地点,只记得面前有个人,眉眼带笑地望过来,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袖。

燕信风喃喃轻语:“你说只有你和我……”

话音落下,手指掠过本该断开的那一处,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断眉似菩萨垂眸过甚,留下印痕。

燕信风怔怔地望着指下断眉,手垂落在膝上,然后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直到他将人抱进怀里,开口却哽咽难言时,才意识到眼前的一片朦胧究竟是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他很难过地问,“你去哪里了……”

有时候不能怪卫亭夏心软,实在是从不哭的人滴下泪来,叫人难以招架。

……

……

傍晚时分,老道守在上山的石阶上,瞧见有人往下走。

昨天晚上他和燕信风又喝酒又胡说,到凌晨才散,老道本来都想随便他去了,可是今天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样轻易放弃,好歹也是师兄一路教导出来的好苗子,就这么为情爱死了也太惨了。

他从心里琢磨了很多话,已经到了出口成章的地步,准备见到燕信风就全部秃噜出来,教导他何为珍重自身、以保万民。

“你为什么不上去?”

身后传来声音,很熟悉,但不是他要见的那个人。

老道转过身,看见那个勾了师侄心的小妖魔正往下走,穿着一件淡蓝袍子,两边肩膀上各扛着一只胖鸟,走路一摇一晃,显得很得意。

天生妖魔,魔气四溢,竟然跟倚云峰上的这些灵物相处甚好,奇哉怪也。

老道没有回避,直接问:“你大哥人呢?”

“你是说燕信风?”

“对,”老道点头,目光掠过卫亭夏脸的时候顿了一下,“他人呢?”

卫亭夏回答:“在上面呢,他好像有些累。”

他没有再刻意掩饰自己的断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着,老道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没想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于是摆摆袖子,开始往上走。

他没御风,选择了最简单也最费劲的步行,显然是想再借着这段机会,再好好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见他这幅明显有话要说的情态,卫亭夏也不往下走了,溜溜达达地又跟在他身后。

老道现在对这只妖魔的感情很复杂。

他向来是不认为人能同魔和睦共处,但耐不住师兄的宝贝孩子就爱跟妖魔勾搭,喜欢了一个还不够还喜欢两个,个个拿着当心肝宝贝哄,老道就算不能做到爱屋及乌,也得一视同仁。

想到这里,他咳嗽了两声,没话找话:“他怎么样啊?”

“没怎么样,”卫亭夏回答,“哭了一会儿就去干别的了。”

“哭了?!”

老道猛地回头:“他哭了?!”

卫亭夏点头。

完了,全完了。都心如死灰到哭了,恐怕离自裁不久矣!

老道脑子里瞬间山崩海啸,大到自己辜负了师兄半辈子的回护疼爱,小到琢磨燕信风这身本事该传给哪个倒霉徒弟……思绪乱成一锅滚粥,头疼得恨不得自己先嚎两嗓子。

等深一脚浅一脚捱到山顶正殿,门还没进全,里头就飘来一句:“不是说要下山玩吗?这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燕信风抱着两捆沉甸甸的书简从侧廊转出来,看清来人,眨了眨眼,将书简轻轻放在案上。

“师叔?您怎么来了?”他语气带着点意外。

老道心说来看你哭成什么傻德行,嘴上却拐了个弯:“只许你三天两头往我那儿去,就不兴我来你这宝地瞧瞧?”

“那倒不会,”燕信风侧身引路,“内室坐。”

甫一落座,门刚关上,老道屁股还没焐热,就憋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裁云啊,师叔想了一夜,还是要说。

“师叔知道你心里苦,可这情之一字,它……它就是道坎儿!迈过去海阔天空,迈不过去也不能作践自己啊!”

燕信风想要张口:“师叔,我没有……”

“你先别说,”老道挥手打断他,“先听我说!”

他继续道:“你想想,当年你师尊千挑万选收你为徒,难道是为了看你如今沉溺儿女私情,自伤自毁的吗?”

老道说得情真意切,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他在天有灵,盼的是你成才成器,扶危济困,泽被万民!这大好道行,这济世之心,怎能……”

“咳!师叔!”

一直在听他叽里呱啦说话的燕信风终于憋不住了,重重咳嗽一声,打断老道说的话。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压低了点,“师叔,我有件事儿得跟您说……”

老道话音停住,问:“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