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 第183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制服情缘 相爱相杀 星际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但救乔琪,就得燕信风出手。

所以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

“我贿赂贿赂你吧,”卫亭夏站起身,从小桌边拿起水果盒拍在燕信风手里,“你去救乔琪。”

燕信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答非所问:“只吃了水果?”

“我不饿。”

“你昨天只掰了半块面包,今天醒来之后也就吃了两瓣橙子、三片蜜瓜,”燕信风清清楚楚地数着,一点都没漏,“你这样怎么会不饿?”

“那你怎么不吸血?”卫亭夏反将一军。

他说话时故意侧过身,脖颈仰起,拉出一道纤细又脆弱的曲线。

燕信风目光扫过,不自觉地用舌尖抵了抵尖牙,低声回道:“我不饿。”

骗谁呢?

卫亭夏转回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声音低低地飘过来:“你是不是吸了别人的血?”

“没有。”燕信风答得干脆,眼神却还停在他背上。

他心里藏着事,不便明说。卫亭夏心知肚明,觉得还没到戳破的最佳时机。

于是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给你吸血,你去救乔琪,行不行?”

这已经是非常昂贵的筹码,卫亭夏不是那种喜欢交出控制权的类型,被吸血带来的虚弱和快感太强烈,反而让他厌恶。

平常燕信风碰一下他的脖子都会挨踹,更别提货真价实地咬下去。

燕信风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摇头。

“为什么不行?”

“我怕还没尝出味道,你就没命了,”燕信风回答,“你最近很虚弱。”

多刻薄,说的跟前两天晚上你一口没咬似的。

卫亭夏听得忍不住冷笑:“有些人自以为幽默,其实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眼看这人真要恼了,燕信风终于让步。

“你好好吃饭,”他伸手,指尖在卫亭夏后颈很轻地碰了一下,随即收回,“只要你好好吃饭,我就救她。”

一个从来不主动进食的吸血鬼,居然反过来要求别人按时吃饭,真是有意思。

卫亭夏顿了顿,二话不说就点头:“那说定了。”

燕信风学着以前看过的那样,和卫亭夏拉勾。

……

……

星期天,晨祷的钟声回荡在卡法上空。

埃文神父站在圣坛前,分发圣餐时目光一次次掠过底下虔诚或茫然的面孔。他一直在等,等那个黑发东方猎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尘中。

可直到最后一句“阿门”落下,他也没等到想见的人。

埃文垂下眼,掩去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也许那位猎人根本不曾将他的话当真,又或许将他当成了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压下心头那点涩意,沉默地完成所有仪式,又独自在空荡的殿堂里祷告片刻,才拿起抹布与圣水桶,依照吩咐去打扫侧廊尽头那间少有人用的小祷告厅。

推开沉重的木门,埃文看到灰尘在从高窗落下的冷光中飞舞。

而就在这寂静与尘埃之中,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伫立在狭小的空间中央,仰头注视着上方那尊受难的耶稣圣像。

埃文呼吸一滞,认出了那个人。

在祷告厅待了有一段时间的卫亭夏听见开门声,却没有回头,仍然仰头注视着圣象表面的雕塑泪痕,低语在石壁间显得格外清晰。

“埃文神父,我一直在想,吸血鬼这样的存在,是否也在蒙受上帝的默许?”

埃文完全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将门带上,不愿打扰这近乎亵渎又无比严肃的静谧。

可就在这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他身侧悄然伸出,稳稳按在了门板上,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埃文惊愕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是一个身材极高的东方男人,肤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五官深刻俊美,却透着一股非人的阴郁。

埃文从未见过他,可就在视线相接的一刹那,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掐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凝视着他,然后动作缓慢地将身后的门锁上了。

整个过程中,埃文一直死死盯着燕信风的脸,死亡的阴影扑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瞳孔放大,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颤抖。

他不认识燕信风,但他看出了燕信风的种族。

从阴影中诞生的怪物,为什么能走进上帝的领土?

卫亭夏转过身,恰好看见了埃文眼中的恐惧。

他责怪般瞥了燕信风一眼,拍拍埃文的肩膀。

“没关系,他是我朋友。”

他试图安抚埃文的情绪,燕信风则绕过他们俩,径直走到了祷告厅的第一排,在靠边的木椅上坐下,像卫亭夏那样凝视光下的圣像。

埃文惊魂未定,看到燕信风的动作以后更是猛吸一口气,缓了好一阵子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这、这是教堂……”

他用力抓着卫亭夏的手臂,“它们不应该出现。”

卫亭夏把他拖到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安慰:“显然他出现了,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神父。”

埃文浑身哆嗦着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看了燕信风一眼,又连忙收回视线,确定卫亭夏的皮肤是温热的以后,他才重重喘了口气。

“你是卫亭夏,对吧?”他再次确认,“那个刺杀亲王、让他沉睡的猎人。”

坐在前排的受害者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接触到了他的视线以后,埃文浑身哆嗦,很想就地昏倒。

卫亭夏尴尬笑笑,当着燕信风的面应下这个名号:“是我。”

“太好了!那他呢?”

他是那个被我刺杀的亲王。

卫亭夏面色不改:“他是我的好朋友,他支持我做这些事情,我能从北原出来也多亏了他。”

“原来是这样!”

埃文连连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些许,手指却仍无意识地抠抓着臂膀。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后压低声音急促说道:“我觉得……教廷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卫亭夏顺着他的话问。

“我在花园的角落……发现一只死去的兔子,”埃文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脖子被咬穿,血被吸干了,因为我刚来不久,平时主要负责打扫和整理,所以只有我看见了。我没敢声张,悄悄把它埋了……但之后,我就发现有好几个神父再也没出现过……”

他越说越急促,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被吓坏了。也正是因此,他听说卫亭夏来到卡法,才决心冒险一试。

教廷里有被咬死的兔子不稀奇,燕信风前几天才刚说教廷里也有附庸,只是卫亭夏没想到蛛丝马迹暴露得这么快。

是因为计划太急躁,露出了破绽,还是本来就是这么随意,只不过直到现在才有人戳破?

“你还发现了什么?”卫亭夏问。

“嗯……”

埃文沉思许久,“修女唱诗团最近在编新的曲子,招来很多小孩子,这个算不算?”

不一定。

卫亭夏和燕信风对视一眼,燕信风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来。

唱诗团每年新编几首曲子是惯例,儿童唱诗更是惯例中的惯例,没有什么问题,但也不能轻轻放过。

对视结束,卫亭夏自觉没什么想了解的了,于是微微倾身,盯着还在等他说话的埃文。

“我明白了,所以这是你的私人委托吗?”

埃文怔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只能这样了。”

“我很贵的哦。”

卫亭夏笑眯眯地说。

一旁的燕信风终于听不下去,走过来伸手一把将卫亭夏扯起,语气冷淡:“我们知道了。”

卫亭夏摇摇晃晃地靠住他的肩膀,冲着埃文伸手:“感谢你的委托,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埃文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力量顺着两人的皮肤接触,窜进了埃文的身体,那种感觉像是冬天走出温暖的房间,迎面吹来的第一口冷风。

埃文打了一个哆嗦,猛地把手抽回去,眼神惊疑不定。

可卫亭夏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被燕信风拽着离开,出门的时候还有闲工夫半偏过身体,向他挥手告别。

门关上了,埃文重新提起水桶,看看圣母像,又看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

……

离开祈祷厅,燕信风把卫亭夏拽进一条偏僻走廊,两人最后停在阴影里。

卫亭夏笑得眉眼弯弯,佯装不知:“你是生气了吗,殿下?”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燕信风反问,“我会因为你和一个神父调情生气吗?”

所以就是生气了。

卫亭夏哼笑两声,踮脚在燕信风嘴角亲了一口:“别生气啊……”

他明显是在逗人,亲完就要跑,被燕信风拦着腰抱回来,又装模作样地抬手,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行,”卫亭夏说,“在神的眼皮子底下,我有点害怕。”

叫燕信风为公主的时候不害怕,和他上床的时候不害怕,在他沉眠的时候不害怕,现在要亲一口,反而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