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青蛙
小姐妹问:“卫亭夏现在还好看吗?”
李妍回想起方才的会面,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好看。
“那不就行了,”小姐妹一摊手,“谁喜欢不好看的呢?”
反正李妍只是介绍一下,成不成她都没有损失。
……
另一边,卫亭夏还不知道有两个人琢磨着给他介绍新金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以后,他睁开眼,惊讶发现燕信风竟然没去上班,就在他旁边坐着。
“你没去上班?”
“是的,”燕信风把报纸翻过一页,头也不抬道,“公司破产了,我不用去了。”
“哦。”
卫亭夏平躺在床上,眨眨眼:“那太遗憾了。”
他的语气很含糊,听着像没完全睡醒,燕信风应了一声:“是啊,太遗憾了,你现在可以规划逃跑路线了。”
“暂时不准备逃跑,”卫亭夏打了个哈欠,“感激涕零吧!”
他终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三晃,跌跌撞撞地走进盥洗室。他的睡衣是一件随便从柜子里翻出来的T恤,已经洗得发白,穿在身上非常舒服。
燕信风从报纸中抽离,注视着卫亭夏的背影,目光落在睡衣上的瞬间变得柔和。
盥洗室里水流了一会儿,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从里面探出来。
卫亭夏终于清醒:“你真破产了?”
“没有,”燕信风心情很好地抖抖报纸,“逗你的。”
被逗的卫亭夏冲他比了个中指,回去继续洗漱。
他仗着自己年轻长得好看,状态还好,从不用护肤品,把脸洗干净以后就滴着水回床上,看见手机以后,想起今天早上还要办件事。
[不好意思,]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我那几天有点事。]
消息发送成功,也不管李妍怎么回复,卫亭夏把手机一扔,蹭到旁边,趴在燕信风的胸口上,解他的扣子玩。
燕信风任由他解,等上半身剩下最后一粒纽扣,他才放下报纸,按住卫亭夏的手。
“如果你解开了,今天上午就不用出门了。”
卫亭夏稍微挣动一下:“那早饭呢?”
“也没有。”
上午不出门还好说,没有早饭真是太糟糕了。
说完后果以后,燕信风挪开手,让卫亭夏自己做决定。
而卫亭夏没有犹豫,指尖随意一挑,最后一个扣子解开,燕信风的上半身完□□露。
对上他暗沉的眸色,卫亭夏毫不在意地笑笑,手指颇有暗示意味地向下。
“我突然觉得,偶尔不吃早饭也没什么。”
……他们最后吃了午饭。
*
*
卫亭夏最后选中的游玩地点,是A市靠近海边的一处度假庄园。
他打听到那个庄园的负责人最近邀请了两位国宴级别的厨师,其中一位大厨的海鱼做得很好,卫亭夏想尝尝。
等他们住进提前订好的套房,卫亭夏忽然意识到,从回来到现在,燕信风还没有回过燕宅。
“你不回去看看吗?”他半好奇地问。
燕信风收拾衣物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那天母亲给他打的电话。
他直起身,语气难辨情绪:“我最近应该都不用回去了。”
“……”
卫亭夏观察着他的表情,意识到燕信风肯定背着自己做了某件事,严重到他妈都不想看见他。
上次出现这样的效果,还是有人把他俩的事闹出去,闹到他爸妈面前,那几天燕信风的脸都是黑的。
看了一会儿,赶在燕信风产生怀疑之前,卫亭夏把身子别过去。
“被打了记得告诉我。”他嘱咐,“我会心疼的。”
身后,燕信风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因为燕信风的身家比起之前翻了几番,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胡耀都是一直跟着的,这次他们直接定了一栋房子,胡耀他们就在楼下。
卫亭夏换了身衣服,等燕信风的时候听见侍者敲门,送来了大厨根据今日食材定做的菜单。
“二位可以选择在房间里吃,也可以去我们准备的餐厅,有各种风格。”
在房间里吃多没意思,卫亭夏随意选了个有眼缘的,侍者离开前去准备。
等燕信风收拾好,准备时间也差不多要过去,两人溜溜达达地到达庄园事先准备好的房间,胡耀事先进去检查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离开。
卫亭夏听着胡耀关门的声音,托住下巴小声道:“他现在不怎么理我了。”
燕信风道:“他以前也不喜欢理人。”
“还是不太一样的。”
燕信风动作利索地拆好一块蟹钳:“如果真的有不一样,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雪白的蟹肉放进盘子,然后被端到卫亭夏面前,颤巍巍的冒着热气。
燕信风刚才的话像是随口一说,漫不经心,可卫亭夏不是傻子,知道他在有意暗示。
美好和谐的恋爱假象,就是在这样的一点一点细节中,显露出苍白无力的本质。
卫亭夏吃了口蟹钳,没再纠结胡耀的态度,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意。
大厨不愧是国宴级别,在保持了个人风格的同时,将食材处理得非常好,带着鱼鲜的原味,卫亭夏难得吃撑了,放下筷子的时候,觉得还可以在这儿住上半个月。
“喜欢?”燕信风问。
卫亭夏点头。
“好的。”
“好的是什么意思?”
“我让助理联系一下这位厨师,看看他接不接受私人雇佣。”
哇哦。
卫亭夏歪了歪脑袋,金钱的魅力在这一刻格外真切。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依旧是那个刺眼的未知号码。
法罗群岛那通电话里,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安德不该再来纠缠。此刻来电,怕是真有什么棘手的事。
“宝贝,等我会儿,接个电话。”
他带着手机离开房间,找了个僻静的观景台,将自己隐入阴影之中,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
同一时间,楼下小径上,一行人谈笑着朝餐厅走去。一个西装革履、笑容带着几分谄媚的男人正卖力奉承着身旁的人,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恰好锁定了观景台阴影下的身影。
男人猛地顿住,眯起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直到被同伴推搡才如梦初醒般低下头。
“哎,你们看,”他再次急切地抬起手指向高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那是不是……卫亭夏?”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他奉承的那位神情倨傲的男人,猛地抬起头。
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浸满了深沉粘稠的贪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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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贡米勒TBA
安德这次打来电话,是真有正事。
“我一直在帮你盯着那行人,最近有了新发现。”
卫亭夏拧起眉毛,“你为什么还在追踪他们?”
“这不是重点,”安德语气轻松,“虽然仍不明白你当初怎么找到的他们,但我清楚你不希望他们重回人群,所以一直留意着。”
这是个示好。安德想用行动换取卫亭夏的原谅。
“行,什么发现?”
安德道:“除了你前几天看到的出狱那个,还有三个人,他们正计划着偷渡去你那儿。”
“……”
卫亭夏攥紧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不希望他们过来。”
安德道:“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卫亭夏的声音极冷,偏偏又凭理智压住起伏,透出一种死水般的漠然。
“我不希望他们出现在燕信风周边几千米的任何地方,我不希望他们和燕信风站在同一片土地。以前我能手下留情,但这次不行。
“如果他们一定要无视我的警告……”
他轻笑一声,道:“我就把他们打碎后喂鱼。”
卫亭夏无权无势,唯一的武器是张漂亮脸蛋。他本该柔弱、迷茫、无能为力。可当这话出口,没人会觉得是玩笑。
他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那张美人皮囊下,有冷硬如钢铁的东西,安德五年前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