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 第347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制服情缘 相爱相杀 星际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燕信风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那层亮蓝色的光辉倏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办公室内重新被沉甸甸的寂静笼罩,只剩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又有人敲响了门,节奏谨慎而陌生。

“总理。”

进门的是一个模样不大熟悉的Beta青年,衣着整洁,眼神里带着新人的拘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是办公室新招的另一个秘书,主要负责总理的日常起居和杂务,燕信风甚至还没完全记住他的名字。

“怎么了?”燕信风问。

秘书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小盒子。

“抑制剂送来了。”他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轻。

燕信风点点头,视线落回计划书上,没太在意。

“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自己去拿。”

秘书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目光快速扫过燕信风的脸,随后顺从地将盒子轻轻放在门内的地毯上,转身安静地离开了。

等门彻底合拢,严丝合缝地隔绝了内外,燕信风才缓缓站起身。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个盒子,而是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日光明媚,人造阳光永远都不会显得阴冷或者略有缺乏,照在人身上,好像未来可期,太讽刺了。

盯着窗外看了片刻,燕信风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色盒子中的抑制剂来源于联盟研究院,是最近新开发的强效药品。

燕信风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但每一次打开盒子,都能在里面找到一份措辞严谨的警告书,详细罗列着可能导致神经损伤、信息素紊乱甚至永久性腺体功能衰退的副作用,并明确警告“严禁过量或过频使用”。

燕信风全当没看见,指尖熟练地挑开缓冲材料,取出一管冰凉的注射器。

他挽起衬衫袖子,将针头精准地刺入手臂静脉。

随着推杆缓缓压下,一种冰冷的带着细微颗粒感的液体流入血管,紧接着,熟悉的痛感自注射点迅速蔓延开,燕信风不自觉地咬紧了后槽牙,又闷咳了一声。

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闭上眼默默等待,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药效来得迅猛而霸道。

五分钟后,整间办公室里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气味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变得几乎闻不见。

燕信风将空注射器丢进专用医疗回收口,无视了随之而来的阵阵冷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前往会议室。

……

等开完会,解决掉战后资源分配中最基础也最棘手的那部分问题,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高强度的工作和抑制剂的后续反应让燕信风脸色更加苍白,远远看过去像是刚死三天。

处理好信息素外泄的问题后,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终于可以靠近他五米以内,而不至于被那不稳定的信息素影响到不适。

“怎么样?”

燕信风一边翻阅着刚生成的会议纪要电子版,一边问,声音因长时间发言而略带沙哑。

不需要他添加更多的限定词,秘书已经懂了他是在问谁。

“卫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很准时。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应该哭过,”秘书谨慎地汇报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另一个细节,“那位,晚餐的时候喝了一支营养液。”

燕信风滑动光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明天七点过来,”他说,“你可以离开了。”

秘书点了点头,离开了。

燕信风站在原地,徐徐呼出一口气,再低头时,负责他出行的悬浮车已经到达台阶下面。

车门无声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

司机是跟随燕信风很多年的老熟人了,从他还是星盗时就在身旁,见证过风云起伏,比其他人要熟稔和沉默得多。

等燕信风在后座坐定,司机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内置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疲惫靠向后座的姿态,了然地问:“还是去老地方吗?”

燕信风点了一下头。

司机不再多言,熟练地发动了汽车。悬浮车平稳地汇入首都星永不间断的车流,向着城市深处那片特殊的区域驶去。

革命成功前,首都星有一块依山傍水的地皮,被称为贵族区。

能在那里占据一席之地的,都是曾与旧皇室血脉相连,关系盘根错节的显赫家族,如范德维尔家族、宁家等等。

后来,随着革命军攻入首都星,贵族区的绝大多数建筑都被收归公有,或改造为博物馆、机构驻地,或分配给有功之臣。

只有极少数,因各种缘由被特批为私人宅邸,得以保留旧貌。

燕信风就在首都星拥有这样一栋房子。

……

悬浮车像往常一样,在接近那片区域时速度减缓,最终停在一道森严的大门口。

警卫上前,透过车窗查验车内人的身份,扫描仪划过燕信风面无表情的脸。

确认无误后,警卫立正敬礼,沉重的合金大门才缓缓滑开,允许这辆拥有特殊权限的悬浮车继续向内驶入。

车道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缠在枝干上的柔性灯带,既有照明效果也能无死角监控,远处其他宅邸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现,一片黑暗寂静。

最终,车停在了一栋外观简洁的三层小楼前。

这里没有灯火通明的迎接,只有门廊下,一盏感应到车辆抵达而自动亮起的灯,散发出模拟日光的柔和光晕。

燕信风下车的时候,司机从他身后喊了一声。

“老大。”

这是星盗时期的称谓,已经挺久没人叫了。

燕信风停在台阶前,应了一声:“怎么了?”

“其实也没啥,”司机是个老实板正的人,手指掐在控制中枢上,“就是,老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些天燕信风的状态不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像一棵将要遮天蔽日的树被天打雷劈,大半叶子都落尽了,大半生机也随之散开,只留下一块枯朽焦黑的躯壳,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艰难挣扎。

有人说是因为他的Omega死了,也有人说是当星盗的时候落下的旧伤,没人知道具体缘由。

司机知道一些,但这只会让他更担心。

犹豫很久,他又补上一句:“……他会想开的。”

只能说这些了,再多说就是他没有眼色,其实照理讲这些也不该说,但是司机忍不住。

好在燕信风没有生气,他甚至笑了一下,凝重一天的面上终于浮出些许生动,将散到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快下班吧。”

司机眼看着他走进小楼,才驱车离开。

……

这栋三层小楼,解放前属于帝国二皇子卫亭夏,但是这位皇子在革命爆发前就失踪了,可能已经死亡,燕信风选择了这栋楼作为他的临时住所。

进门以后,玄关处的感应灯渐次亮起。

经过特殊改装的机器人管家无声地滑行到燕信风面前,圆润的头部微微仰起。

它额前那块本应平滑的指示灯罩缺了一角,细小的裂纹蔓延开,瞧着可怜兮兮的。

燕信风记得自己早晨匆匆离开时,它还好好的。

应该是离开以后被砸成这样的。

燕信风沉默地看了它两秒,伸出手,安抚般地拍了拍管家冰冷的金属脑袋,动作有些生涩。

机器人管家接受了他的安慰。

之后燕信风换了鞋,脱下沾染着外界气息的外套,朝二楼走去。

二楼只有一间卧室,在走廊尽头。

卧室门半开半闭,推开门后可以看到房间里一片昏沉,只有床头一盏调至最暗的小灯,散着朦胧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柔软的丝绸床单上躺着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蜷缩着。

即便房间里光线昏暗,燕信风仍然能看出那人裸露在外皮肤苍白无血色,脊骨在衣料遮盖下清晰地凸起,显出一种易碎的脆弱。

他一定听到了燕信风的脚步声,原本均匀的呼吸声急促了些许,但是他仍然没有回头,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将拒绝交流的意图表达到极致。

然而,空气中弥漫开的Omega信息素,却带着与主人此刻抗拒姿态截然不同的的依恋,缠绕在刚刚进门的Alpha周围。

燕信风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很轻地从那个人的背后上了床,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伸出手臂,将那片单薄而滚烫的脊背揽入自己怀中。

怀抱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燕信风似乎并不介意这无声的抵抗。

他凑近那截苍白脆弱的颈后,忽视了不正常的高温,在那块最为敏感的肌肤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才低声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

“她今天来看你了,” 燕信风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在尾音处泄露了几分沙哑,“你开心吗?”

“……”

没有回答,燕信风笑了一声。

“我会把这个当做开心的意思,”他说,“卫婷云没有做错什么事,她在后期帮助了不少被绑架的受害者,联盟会给予她优待。”

仍然没有回应,好像他抱着的是一具将死的躯体,除了喘气一无所用。

燕信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寂静。

他调整了一个让两人都更舒适的姿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从清晨醒来,到处理公务,审阅计划书,参加冗长的会议,直到踏进家门的这一刻。

除了注射抑制剂的那段插曲,他事无遗漏地全都说了。

讲完,燕信风还有闲心道:“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喝了一支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