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不想重生 第129章

作者:犹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穿越重生

最后半成品药物也没用了。

她不得不开始接受,自己可能也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又去医院。

叶泊舟还在。

不同于前段时间的愁眉苦脸焦躁难安,叶泊舟变得很平静,坐在薛述病房的陪护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看上去甚至有点期待。

她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看叶泊舟这样,非常生气。以为叶泊舟是知道薛述要死了才这么开心,之前那些担忧不过是演出来的,现在剧场即将落幕,他演都不想演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为薛述的死亡提前高兴。

薛述看到她进来,和她打招呼,又让叶泊舟帮忙去找医生要会诊单。

叶泊舟这才放下手机站起来,有点不愿意去,说医生等会儿就会来,到时候医生会把会诊单拿过来的。

她知道叶泊舟说的是对的,医生过来时会拿着会诊单,没必要再让叶泊舟去一趟。

但当时心情很差,听叶泊舟这么说,觉得叶泊舟是觉得薛述要死了,就不听薛述的话,这么简单的小事都要找借口推辞。

她冷脸,不看叶泊舟。

薛述态度依旧平静,轻轻和叶泊舟说,他知道医生等会儿会来,但是想现在就看到会诊单,拿过来给妈妈看。

叶泊舟看看薛述又看看她,就出去了。

叶泊舟离开后,她忍不住开始哭,想到薛旭辉,想到薛述才这么年轻,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让自己中年丧夫,现在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薛述给她递纸巾,安慰她别哭了。

她擦眼泪,不想和薛述诉苦,只好抱怨叶泊舟的态度,越想越生气,问:“他是不是觉得你死了他就能继承家业,所以现在笑这么开心,巴不得你早点不碍他的事?!”

“早知道你爸不在那段时间就把他赶走算了。”

薛述没接话,等了有半分钟,走到病床旁,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说:“我本来想过两天再和你说这件事的。”

然后把文件递给她。

她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是薛述和叶泊舟的DNA检测报告。

叶泊舟不是薛旭辉的孩子,当然也和薛述没有任何关系。

她都没有翻到第二页,只是看着这份报告上的日期,发现是薛述刚生病那段时间。

她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这种检测,问:“你做这个干什么?”

薛述把报告翻到第二页,告诉她:“我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我爸的私生子。”

说完,看着她。

而她更茫然了。

叶泊舟不是私生子,在十年前,她就知道了啊。

她以为,薛述也是知道的。

毕竟当时,是薛述委托自己回家拿东西,自己才发现的。

她以为薛述早在自己之前就知道了。

可听薛述现在这样说,薛述不知道?

她说:“我知道啊,你爸很早就做检测了,你不知道吗?”

薛述沉默了很久。

她以为薛述都不会回答她了,薛述才说:“我不知道。”

赵从韵想,可能薛旭辉没告诉薛述,而自己当时一直在为薛旭辉难过,也忘了告诉薛述。

不过这也不重要,叶泊舟和他们很生疏,现在这个家也即将四分五裂,叶泊舟的身世就更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薛述知不知道这个,也不影响什么。

她只是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报告?”

薛述把报告合上,说:“担心他也会生病,给他做了个基因检测,发现不对劲,才去做了DNA检测。”

赵从韵了然。

叶泊舟和薛旭辉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也不会得病。

她问:“所以他现在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得病?”

薛述摇头:“因为我骗了他。”

赵从韵依旧觉得薛述和叶泊舟不熟悉,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骗叶泊舟的,随口问:“你骗他什么?”

薛述:“我骗他可以跟我一起死。”

赵从韵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薛述在说什么。

他骗叶泊舟可以和他一起死,而叶泊舟因为这个骗局,感到高兴?什么意思?叶泊舟也想死?

她真的不太明白,还想再问,薛述已经开始接着说话了。

“我想过两天再和你说这些的。顺便叫律师过来,把遗嘱也一起立了。我前些天算了下我名下的资产,有很多东西,我想留一些给叶泊舟。然后……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下,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很可怜。”

赵从韵更怀疑自己耳朵了。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哪句是重点。

是薛述如此轻飘飘说起遗嘱和遗产划分,明摆着已经预想死亡。

还是薛述这类似托孤般的语气。

可他托的,是叶泊舟。是他明确知道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叶泊舟。

他觉得叶泊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情况下,把遗产留给叶泊舟,赵从韵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他给自己看叶泊舟不是私生子证明的检测报告,明确清楚叶泊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又让自己答应给叶泊舟遗产,顺便拜托自己多照顾叶泊舟?

他自己都要死了,他不觉得他可怜。他觉得叶泊舟没有亲人爱人,很可怜?

她不明白薛述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做,问:“你知道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还这么在意他?”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薛述和叶泊舟没有任何交集,隔着六岁的年龄差,叶泊舟上小学薛述上高中,叶泊舟长大一点薛述就出国念书,等到叶泊舟上了薛述的大学,薛述已经回国接手公司了。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

难道是薛述生病后叶泊舟一直在医院刷脸,关系渐渐好起来了?才让薛述都开始觉得叶泊舟可怜了?

薛述:“因为内疚。如果不是我,他可能已经有恋人了。”

赵从韵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她反复问自己,薛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说,他拆散过叶泊舟的爱情?

薛述明明一直单身,她没见薛述有过恋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和叶泊舟有过这种情感纠纷。

她太不明白了,问:“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薛述跪下了。

她家里没那种传统习俗,薛述上没跪过天地祖宗,下没跪过父母长辈。

现在这么跪在她面前,她心里扑通通跳,眼前一片晕眩,知道薛述给她搞事了,而且一定是薛述自己都清楚多严重的错事。

她也没躲,就站在薛述面前,再次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薛述开口,石破天惊:“我喜欢叶泊舟。”

赵从韵完全听不懂,她现在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脑子,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场景。

她试图给自己的荒诞梦境找到逻辑,给薛述解释的机会:“哪种喜欢?”

薛述不理会她给的台阶,坚定固执:“就是你想的哪种。”

赵从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伸手就给了薛述一巴掌。

她太惊诧,完全没有理智收力,力气很重。

薛述被打偏了脸,又面不改色转过来,非要她承认事实,给个承诺。

赵从韵手心也疼,这点疼让她清醒,意识到薛述刚刚说了什么。她被气傻了,想了很久,给薛述找理由:“你早就知道叶泊舟不是你亲弟弟?所以喜欢他,拆散他的恋爱?”

薛述依旧不肯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坦诚得堪称固执,说:“做完那个检测报告,我才知道。拆散他的恋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赵从韵眼前一黑,痛斥:“你不知道?!在你觉得他是你亲弟弟,是私生子的情况下,你拆散他的恋情,你喜欢他?你眼里还有没有道德伦理,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薛述:“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当时只是拆散了他们,现在也只是喜欢。”

赵从韵跟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不可置信看着他,控制不住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觉得叶泊舟还是私生子,所以只是拆散了叶泊舟的恋爱,也只是喜欢。

他那时候要是知道叶泊舟不是私生子,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只是拆散,不只是喜欢了?

赵从韵还想动手。

她觉得自己现在没办法和薛述正常交流,再也不想听薛述说话了,转身要走。

薛述:“妈,拜托你,等我死了多照顾他一下。”

赵从韵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又想回去再给他一巴掌。

等他死了?他做出这种事,为什么不活下去,他自己弥补,而就这么郑而重之的托付给自己,让自己在他死后帮忙照顾?他真这么愧疚,为什么不自己活下去?

可转过身,看薛述还跪在地上,又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最后也只是说:“站起来吧,地上凉。”

薛述站起来。

她看着薛述脸上的痕迹,说:“把你脸上弄好。”

说完,强忍住眼泪,推开病房门。

关上门刚走没两步,就看到拿着会诊单,迎面走过来的叶泊舟。

叶泊舟礼貌和她打招呼,脚步根本不停,越过她,接着往病房走。

她想到病房里薛述脸上的巴掌印,不想给叶泊舟看到,拦住叶泊舟,让他先跟自己回家一趟,拿文件回来给薛述。

可能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跟着死了,叶泊舟对她不再顺从,就像刚刚在病房一样,敢拒绝他们提出的要求,犹豫说:“我想先去看我哥,这是他要的会诊单。”

赵从韵听到薛述就生气,就难过,冷着脸说:“薛述这一会儿不会怎么样,你先跟我走。”

叶泊舟还想去病房。

她一把拉过叶泊舟,带下楼,塞到车里,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