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白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快、狠、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三个人躺在地上,血腥味瞬间浓烈起来。
宋知寒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头看林翎,这时候他才想到刚才那一幕让林翎看见是不是不太好,下意识顿了一下。
林翎立刻抓住他的手,问:“你没事吧,我们快走!”
林翎刚才在后面看着宋知寒干脆利落又狠辣无比的解决掉三人,胃部微微抽搐,生理反应没法控制,但更多的是钦佩和对宋知寒的担忧。
实在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否则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宋知寒。
他们继续往下,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遭遇了更多袭击者。大厅里一片狼藉,各种家具和装饰被打得粉碎,阿昆和他的同伴们正在与数量更多的入侵者激烈交战,枪声、怒吼、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解决这些人,他们是没法跑出去的。宋知寒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投入战团。他在混乱中穿梭,速度极快,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手中的钢管简直像是死神的镰刀。戳眼、碎喉、击肋、断膝……他的打法只能用残忍和血腥形容,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袖和裤腿,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是一种可怕的冷静,没有任何情绪。
呐喊,吼叫,喷射的血,火焰,混战,这是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但宋知寒身上只有冷。
非常不合时宜的,林翎想到的是以前上课时,宋知寒站在黑板前解答班上没人能理解的问题,也是这样的冷。
林翎紧紧跟随着宋知寒的战斗路线,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短棍,同时眼观六路,警惕着可能扑向自己的漏网之鱼。
有了宋知寒的加入,对方被打得节节败退,阿昆他们也向宋知寒聚拢着,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信息素气味,张扬地宣告着他是一个男性alpha。
alpha穿着战术背心,工装裤,戴着一对指节处镶嵌着黑色金属的格斗手套。他裸露的皮肤下,血管隐隐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青色,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林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个alpha的信息素不同寻常,混合了奇怪的腥味,还有一种类似于野兽躁动时的亢奋气息。
他眼神狂乱,充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最中间的宋知寒。
“有意思……没想到小地方还有这么能打的野狗。”alpha的声音沙哑怪异,像是声带受过损伤,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迈步朝着宋知寒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宋知寒握紧了手中已经有些变形的钢管,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戒备的姿势。他能感觉到,这个对手不一样,非常危险。
alpha低吼一声,猛地扑上,速度奇快无比,力量也大得惊人,一拳挥出,带起沉闷的风声。宋知寒用钢管格挡,铛地一声巨响,钢管瞬间被折断,巨大的力道震得宋知寒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宋知寒陷入了苦战,这个alpha不仅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而且似乎对疼痛极不敏感,宋知寒几次狠辣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他只是晃了晃,攻势反而更加狂暴。那对金属手套更是危险,擦过墙壁都能留下深深的划痕。
“他不对劲!像是用了什么强化剂!”林翎喊道,宋知寒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身上也见了血。
林翎躲在半截沙发后,心急如焚,他看出来了,这个alpha的状态极不正常,他能闻到那股奇怪的气息,混在alpha的信息素里。
怎么办?林翎大脑飞速运转这,硬拼是不可能的。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忽然落在不远处一个被打翻的金属立式烛台上。烛台顶端的尖刺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
alpha又一次将宋知寒逼到墙角,金属手套带着致命的呼啸砸下,宋知寒勉强侧头躲开,手套擦过墙壁,碎石飞溅。
就在这时候,林翎动了,他猛地将手中的短棍朝着alpha脚前那片混合着液体和碎玻璃的地面用力扔去!
短棍落地,溅起液体,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宋知寒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蓄力已久的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alpha的膝窝!
alpha身体一歪,但他并没有关注林翎,而是选择继续攻击宋知寒,林翎瞳孔紧缩,又向前一步,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他身后就是烛台尖锐的顶端,只要对方撞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alpha的动作猛然僵住,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刺目的血洞。他脸上的狂怒和扭曲凝固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枪声的回响在大厅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压过了所有其他声音。
所有的打斗都停了下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六十岁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悍的手枪,枪口还余着一缕青烟。
比较让人惊讶的是,他穿的很干净,很有气质,看上去甚至比陈医生还体面,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微微喘息的宋知寒身上。
“好久不见,小宋。”他说。
阿昆先结结巴巴地喊出来:“刑爷……”
刑爷瞥了他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宋知寒说:“你回来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既然受伤了,就去我那儿修养一下吧。”
-----------------------
作者有话说:快七十万字了,我的天呐
第210章
刑爷带来了不少人, 迅速控场,袭击者的尸体和伤员被清理干净,空气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卷走大半, 但那股紧绷的气息似乎还黏在皮肤上。
阿昆似乎想和刑爷说点什么, 但刑爷完全没有看他, 只扫了一眼宋知寒,说:“这里不能待了, 跟我走。”
林翎搀扶着宋知寒站起来, 他从刑爷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于是看向宋知寒,宋知寒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去。
两人被刑爷的手下请上车,外装经过改造, 看起来粗犷又暴力, 里面却出乎意料地宽敞舒适。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血腥的区域, 融入旧城更深的夜色。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刑爷说话了林翎才知道那是个医生。刑爷示意医生给宋知寒检查, 医生也和宋知寒打了个招呼,然后帮他检查了身上几处明显的瘀伤和擦痕,又问了他的感觉。
在之前的战斗中, 宋知寒都没有受伤, 最后只在和那个alpha的战斗中被击中了几次。医生检查完之后,说,没有内出血,都是皮肉伤和轻微扭伤, 不严重,简单处理就行。
刑爷这时候才看向林翎,问:“这位小兄弟是?”
宋知寒说:“我的朋友,林翎。”
刑爷早就知道他们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了,旧城的很多事都逃不过刑爷的眼睛。
刑爷便伸出手,和林翎握了握:“你好啊。”
林翎笑了笑:“刑爷,久仰大名。”
刑爷抬起眼皮看他,宋知寒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麻的手臂,问:“刑爷,那个alpha是怎么回事?”
刑爷收回手,说:“黑市最近流进来的新玩意儿,能短时间内大幅度刺激身体潜能,有很大的代价,一般人是不会碰那玩意的。”
他顿了顿,摊开手:“阿昆那小子,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想碰碰这潭浑水。”
他言语间透露出这是一次涉及旧城内部矛盾的利益相争,宋知寒沉默着,目光投向车窗外混乱斑驳的街景。
刑爷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旧城还是这副鬼样子,一点没变。新的狠角色冒出来,旧的倒下,换一茬人,玩的还是那些把戏,流的还是那些血。”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宋知寒开口,问:“阿德怎么样了?”
刑爷侧头看了宋知寒一眼,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老样子,能走能跑,就是精神头差些,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你回来,该告诉我们一声。听说你现在好像在很厉害的地方,搞那些高端玩意啊。”
宋知寒轻声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研究一些和omega相关的罕见疾病。”
“你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什么alpha,omega,在这儿不都一样。”
刑爷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看着宋知寒,声音平稳地说:“阿德需要你这样的哥哥,我们这里,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旧城缺很多东西,最缺的,就是你这样聪明的脑子。”
林翎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很平常,像久别重逢的故人闲聊家常,但林翎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弥漫在车厢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驶离了旧城最混乱的区域,又往前开了很久,道路变得平坦,空气也仿佛清新了一些。当车子缓缓停下时,林翎看向窗外,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湖泊,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波,宁静悠远。湖边,矗立着一座占地颇广的庄园。白色为主调的建筑优雅地延伸开来,大片精心修剪的草坪、错落有致的树木、隐约可见的花廊和暖房,在柔和的景观灯勾勒下,美得不真实。
这不像是在旧城,倒像是在帝都某个权贵私享的避世湖畔庄园。
他以前就知道旧城有这样的地方,但这对他来说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连远远看一眼都没资格。
这种地方看上去美丽而平静,但实际上处处杀机,安保严密得可怕,就这么一会,林翎已经看到了两波交叉巡逻,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了。
刑爷这样的人,其实在网络上也可以查到一二,他不仅在旧城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和外界也是有很多联系的,旧城并不是一个和外界完全隔绝的地方。
所以,如果有外界的人想见刑爷,也没有那么难,甚至刑爷面对外来人户,看上去还挺儒雅温和。
进入庄园后,刑爷率先下车,他指了指主楼侧翼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你们今晚先在那儿休息,有事叫人。”
他说完,便带着那个沉默的医生和几个如同影子般出现的护卫,朝着主楼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树影廊柱之间。
有人主动出来给他们带路,这种服务林翎上次还是在张家享受过的,只不过这里的侍从也多了点悍气,而周围的防守也更加严密罢了。
宋知寒来过这里几次,轻车熟路,对两边的风景也不感兴趣。他和林翎走进那栋小楼,里面还有人想要帮他们接行礼,林翎谢过之后婉拒,对方也没什么动作,就是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这栋小楼有很多房间,但林翎和宋知寒还是默契地选择住在一起。
房间内部的饰并不夸张,但用料考究,舒适整洁,一切应有尽有。林翎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湖景十分漂亮,平静安宁,仿佛他们一瞬间已经离开了旧城。
林翎拉上窗帘,转身回来看宋知寒,宋知寒靠在门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哪儿难受?”林翎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担心还有没检查出来的问题。
“我没事。”宋知寒抿了抿嘴,他感觉有点不对,好像还能闻到那股甜腻恶心的气息,血液流动地也有点快。他以为是自己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还没有平复过来,并不放在心上,而是对林翎说:“刚才的刑爷,是旧城这片湖区和西北角实际的控制者,旧城根基最深势力最大的几个头目之一。”
“他有个儿子,叫阿德,我以前救过他一次,所以和刑爷认识了。”
“他欠我一条命的人情,一直想让我留下来,为他做事。”宋知寒熟悉地从房间里翻出医疗箱,走到沙发边坐下,脱掉外套和衬衫,准备给自己处理那些伤口:“我拒绝了。”
林翎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棉签和消毒药水,说:“我帮你弄吧。”
宋知寒愣了一下。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铺洒在米色的地毯和深色的木质家具上,将窗外旧城夜色彻底隔绝。
宋知寒现在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壁灯的光沿着他侧脸的线条流淌,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宋知寒的体型不是张麒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壮硕,也不同于周玉衡修长挺拔的优雅,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瘦骨架,覆着一层匀称而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清晰,长期进行活动而自然塑造的形体,蕴含着一种内敛深刻的力量感。
此时,那些肌肉因为放松而微微舒展,又因为伤痛和疲惫而显露出一些紧绷的力道。
林翎说:“手臂。”
宋知寒又愣了一下,好像脑子忽然卡住一样,半晌才伸出自己的手臂。
他的伤主要集中在手臂、肩背和侧腰,左臂小臂外侧有一道被拳套划开的口子,皮肉翻卷,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周边是一大片骇人的青紫瘀伤,显然是格挡重击留下的。右肩胛骨附近有一片擦伤,侧腰处则是一大块明显的撞击淤痕,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小擦伤和红肿。
林翎感觉自己的心轻轻抽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声音也放轻了:“可能会有点疼。”
宋知寒嗯了一声,林翎低下头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呆呆地盯着林翎看,仿佛对身上的疼痛毫无感觉。
他恍惚间想到了上次受伤的时候,还是在圣翡学院,和一个名字都忘了的同学打架,他后来坐在宿舍里,对着镜子,自己独自处理伤口。
消毒药水刺激着破损的皮肉,林翎尽可能放轻动作,他处理得很仔细,清洗,上药,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包扎。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宋知寒的皮肤,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以及紧实韧性的触感。宋知寒的皮肤并不算特别粗糙,但某些地方有明显的旧疤痕。
“肩膀。”
上一篇:你知道的,我只有一个老婆
下一篇: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