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白
林翎:“你不会想反悔吧!”
钟律:“才不会!吃就吃,能难吃到哪儿去!”
钟律直接拿起一包,钟衍见他们吵完了,才默默地自己选了一包,他选的是海盐荔枝味的,比芥末烧烤还怪,吃了一口就难受得不行。
钟律反应更大,脸上表情混合着质疑震惊恶心后悔,林翎看得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这些都是他和周玉衡在超市买的,堪称奇怪口味大全。刚开始是他和周玉衡打赌,两人玩游戏,谁输了谁去吃,但后来他们决定放过彼此,也放过自己,于是封存起来,等个能消耗掉它们的机会。
钟律一把抓进口里全吃了,钟衍还在一片一片啃,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咀嚼的动作很慢,林翎看得于心不忍,说:“要不你分我一点吧?”
“我靠!不公平!”钟律愤愤不平:“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你要帮他吃就必须帮我吃!”
“好吧。”林翎很遗憾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不忍也很有限。
吃完之后,他们再开一局,这回还是钟律钟衍输了,两人自觉打开两包零食,嚼吧嚼吧吞下去,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林翎笑得倒在周玉衡怀里半天起不了。钟律捏着包装,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手又变得十分粗粝,仿佛还能闻到血和火的气息,他漫不经心地嚼着薯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翎。
其实他们经过训练,就算是更恶心更难吃的东西也强迫自己咽下去过,一包薯片而已,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第三局游戏开始,经过前两轮,钟律和钟衍终于摸清了游戏玩法,这回是周玉衡和林翎输了,两人也不赖账,各自选了包零食吃了。
就这么输输赢赢,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四个人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箱子里的零食也终于被清干净了。
这一天光吃零食都吃饱了,林翎摸了摸肚子,叹气:“以后不能买了,除了你俩,也骗不到别人来吃。”
钟律靠近他,笑着说:“那下次请我们吃点好的补偿一下呗。”
周玉衡关掉游戏界面:“其实那个巧克力味的还不错。”
玩了一天的林翎瘫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对周玉衡说:“打开电视吧,联邦大选的投票应该开始了。”
联邦大选的投票会持续两周,但有时候如果过于一边倒,一两天结果就出来了。电视里投票正在进行中,他们已经是黄昏,联邦那边刚刚天亮。
林翎表情沉静地看着电视里投票的画面,等投票结果出了,张琉应该会再来找他。
周玉衡靠着他坐下,钟律和钟衍坐在沙发另一边,看了一会,钟律打了个哈欠,随口问:“谁会赢啊?”
林翎很直接地给出答案:“查理斯。”
钟律好奇地看过来:“为什么,民调显示两边是50%,差异不大哦。”
林翎:“民调是假的,这是一次碾压式的胜利。”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第134章
父亲为他安排进入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办公室担任见习助理, 普通学生要得到这份实习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周玉衡的父亲是帝国大法官,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被抱到法官办公室的桌子上玩了。
周玉衡也没有做什么隐藏身份的事, 法院上下都知道他是周大法官的儿子, 自然是各种态度都有, 但大多是殷切热情的。周玉衡只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阅读初筛案件卷宗、整理判例、撰写案情摘要等等琐事, 他做得很好, 虽然还是个学生, 但比很多刚入社会的人更加稳重,让一些资深书记官都暗自赞叹。
大家和周大法官闲聊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谈到他的儿子,言辞不乏艳羡之意。像周家这样的世家, 比起现在的辉煌, 也很看重传承。有人说看周玉衡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以后成就恐怕会比他父亲高, 可是他父亲已经是大法官了,大法官可是终生任职的,也是司法系统中的最高职位, 再往上就只有由首相任命的首席大法官了。
周大法官看周玉衡也很满意,他这个年龄,认识的也都是同年龄同阶层的人, 无论什么地位, 都要为继承人的事操心。有的是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整体搞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让长辈擦屁股,有的是纯粹的无能, 有的则志向高远,但能力跟不上想法,像周玉衡这样优秀的有,但不多。
而且周玉衡在家里也是个很平和的性子,和独断专行的父亲关系处得也很好,这才是最难得的。
周玉衡抱着一堆文件进来,公事公办地进行报告,阳光从高大的拱形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熨帖的西装肩头镀上一层金边:“这是本月需要复审的十二起案件摘要。”
周大法官从案卷中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
“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在周玉衡汇报完毕准备离开时,周大法官突然开口。
周玉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说:“好。”
周大法官看出来他一瞬间的迟疑,问:“你有事?”
“……没有。”周玉衡对他点头:“我先出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周玉衡独自坐在法院露台上,给林翎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晚上要去家里一趟,晚点回来。
他很快收到回复:
林林:【那你今晚别回来了呗,在家呆一晚,别来回折腾了。】
周玉衡:【但我很想你。】
林林:【我也想你/抱抱】
林林:【不过叔叔阿姨应该也很想你,多陪陪他们吧。】
过了一会,周玉衡才回复说:【那我明天晚上回来。】
林林:【/亲亲】
他回了个亲亲的表情,盯着手机看了会,揉了揉眉心,正好有人叫他,周玉衡便关掉手机,离开了露台。
晚上下班的时候,周玉衡是直接坐父亲的车回去的,周大法官在车上问了些工作方面的事,见周玉衡回答得井井有条,更加满意,他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表现可圈可点。
“对了,今天晚上你妈妈也回来。”周大法官说:“正好我们一家人聚聚。”
周家房产很多,各地用来度假的别墅,郊外的周家老宅,帝都市中心的房子,他们今天回的是市中心最常住的住宅,坐落在帝都最负盛名的使馆区,灰白色外墙在暮色中显得庄重典雅。很多达官贵人都住在这附近,很方便私下来往。
父子俩回家路上,周玉衡陪父亲聊了些法院的事,能做到大法官这种地位,必然是一个强硬的人。他指点周玉衡该怎么做,周玉衡认真听着,很温和地回应,偶尔才提出自己的想法,再讨论一番,这个过程也是非常和气的。
就算他有些不同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和父亲没有必要争个对错,只是具体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只会按自己的想法做。
快吃饭的时候,母亲终于回来了,她姓吴,刚刚从自己的选区回来,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一些疲惫,但回到家的瞬间,她还是扬起了笑脸。
“欢迎回来。”周大法官站起来,说:“辛苦了。”
周玉衡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妈妈,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
“毕业考试成绩怎么样?”吴议员问。
“排名第九。”周玉衡说。
吴议员满意地点点头,她也对自己的这个孩子很满意。
三人一起吃饭,各自对周玉衡的成绩和未来道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帝国和政党进行了讨论,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彼此相敬如宾,气氛和谐,是一顿完美的晚餐。
吃完饭之后,周大法官和吴议员各自去忙碌,吴议员最近想要在党内晋升,正忙得不可开交。
周玉衡回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客厅里挂着的一家人的画像,驻足发了会呆。
周玉衡的长相更像吴议员一点,温润亲和,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而眉眼处则有一点周大法官的影子,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大法官和吴议员算是政治联姻,到了合适的年龄,两人衡量了家庭背景个人性格外貌能力等之后,选择了彼此,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家庭联合让他们的仕途走得更顺,如今吴女士很有希望成为下议院议长,如果她所在党派成为多数党,还能竞争首相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周大法官和吴议员仍然没有多少爱,但已经习惯了相互信任,相互依托,彼此尊敬。可能在外面各有情人,但绝不会暴露出来,让配偶失了面子。
和夫妻比起来,他们更像是合作得很好的同事。
他们只有周玉衡这一个孩子,周玉衡也让他们很满意。
“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一双手按在周玉衡的肩膀上,周大法官感慨:“再过几年,你就是个大人了。”
“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周玉衡说。
“我觉得你的性格跟我不太一样,和你妈也不太一样,怎么养成的呢,可能有的东西就是天生的吧。”周大法官摇了摇头:“跟我来。”
周玉衡跟着到了书房,却发现吴议员也在,正靠在桌子上喝茶。
他心里便有了准备,看来今晚是冲他来的。
周玉衡最近和周大法官接触的比较多,还是周大法官先开口:“最近很忙吧,要不还是搬回来住,还有人照顾你。”
周玉衡心里一个咯噔,他们是知道林翎的存在了?知道多少了?准备做什么?具体什么态度?既然两人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周玉衡的推测只能往悲观的方向去。
“那里离学校近,我上课方便,而且环境也挺好的。”周玉衡说了个客观理由。
吴议员放下茶杯:“你一个人住?”
周玉衡:“有个室友。”
吴议员:“只是室友吗?”
周玉衡:“他还是我的学弟。”
吴议员:“为什么要住在一起呢?”
周玉衡很平稳地回答:“他也要参加社区服务,干脆住一起就不用再另外找住处了,我和他关系还挺好的,在学校就是朋友,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周大法官忽然开口:“朋友需要手拉手吗?”
周玉衡睫毛微微一颤,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我和他正在交往,只是目前还有很多事没有确定,所以才没有对你们说。”
吴议员挥了挥手:“谈恋爱嘛,这倒没关系,你这个年龄不想谈恋爱才奇怪呢,只要别耽误正事就行。”
周玉衡眼里的笑带了些甜蜜:“有他在,我更有动力了。”
吴议员促狭地看着他:“这么喜欢?”
周大法官问,表情比之前更严肃:“他分化了吗?第二性别是什么?”
周玉衡面色如常,语气也平稳的不可思议,没人知道他内心的震荡:“还没有分化。”
吴议员脸色变了:“未成年?”身为议员,她非常重视这些会爆发舆论的东西。
周玉衡补充说:“他应该快分化了。”
吴议员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那你也……你可是已经分化了啊。”未成年和未成年在一起是青春年少,未成年和已经分化的alpha在一起,那就是事故了!
“我知道。”周玉衡说:“我有分寸的。”
周大法官又问:“那等你上大学了,打算分手吗?”
周玉衡:“……不。”
周大法官:“大学里有很多选择,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改变主意了。”
周玉衡只是笑笑,就像之前一样,他不认同父亲的说法,但也不会出言反驳,言语上的争锋没有意义。
“你郑叔叔的孩子也要上国立政法大学,也是去法学部,到时候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周大法官慢条斯理地说:“他已经分化了,是beta,你记不记得,以前你们还一起参加过聚会,很可爱的小孩,也挺喜欢你,要不要在开学前和他见一面?”
“我没空。”周玉衡说:“我也不记得他是谁了,就没必要见面了吧。”
他的语气是很温和的,但很明显态度坚定,不会改变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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