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虎打酱油
宋铮默默替他尴尬。
魏常体态看着熊,连面相都显得有点憨,可是能想到放毒,说明人不可貌相,但放毒这招....又憨回了原点。
意识到没人觉得这是妙计,魏常挠挠头,不笑了。
高崇山慢条斯理开口,先扬后抑:“魏将军此招,是一绝佳的妙招,可此招的难度太大,将军你们看,”
他指向地图上的河流走向,“它虽流经葫芦谷,但也流入山下的永和镇以及附近的村落,都是靠着这条水源,若是下毒,难免不会祸及百姓,此招甚妙,却不可行。”
“还是高先生考虑得周全,”魏常虚心点头。
宋铮在心里又帮他们补充一点。
就算葫芦谷的水源不流经村落,也难办,毒药少了被大量河水稀释,起不了一点作用,要是用大剂量,又该用多少,恐怕一时半会儿军营也造不出来,造出来了,还会破坏地理环境。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夏戎是个急性子,“这正面也不能打,侧面也攻不了,那究竟还有什么法子能灭了他们!”
陆十九怀抱佩刀,不苟言笑:“用箭,如何?”
霍霁风抬了下眼皮,不置可否。
夏戎已兴奋叫好:“这个主意好啊!不用正面冲进去,就能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可宋铮没他这么乐观,看着临摹回来的谷中山寨景象,用箭,让他联想到了诸葛亮的草船借箭。
山匪的建的房屋不是没有防御,大约也是怕被包饺子,屋舍外层都有顶棚,可以第一时间抵御箭矢攻击,山匪只需要当缩头乌龟就能保命。
等军队的箭都用完了,他们就能把投射下来的箭占为己用,简直不要太好。
“不可,”高崇山再次否定,恰好他的想法与宋铮一样。
宋铮听着,不自觉“咴咴”附和点头。
谁都没有注意他,只有霍霁风,余光看了他一眼。
夏戎抓耳挠腮:“那怎么办?!”
结合他们刚才的出谋划策,霍霁风想到了更妥帖的办法:“火攻。”
高崇山一思忖,直呼绝妙:“届时可趁着黑风高,让弓箭手埋伏在葫芦谷两侧的山崖上,箭簇统统裹上浸透火油的麻布,给他来个火烧葫芦谷,再把谷口的小道封了,让他们插翅难逃,这帮子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这个办法获得了一致赞同。
宋铮也仔细琢磨了一番,只要在埋伏时小心些,不惊动山匪引起防备,的确是万无一失。
第二日,等天色黑透,霍霁风亲自带队,与夏戎一道出营剿匪。
宋铮远远地目送他。
待大门关闭,宋铮溜达去了运送物资的侧门。
看曹卫清点兵器是其次,从曹卫那儿要根胡萝卜是正经。
宋铮叼着胡萝卜回马厩。
一回马厩,阿冬就开始与他唠嗑,说养马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宋铮这样自由的马儿,又说今晚的饭菜没有往日的好吃,是不是厨房又进了奸细,说着说着,阿冬摇摇晃晃起来,跟喝醉了一样。
“我怎么.....觉得.....天在转....乌云....你、你也在转呢.....”
“我.....好晕啊....”
嘭!
阿冬倒在了地上。
宋铮一惊。
你什么情况?!眩晕症犯了???
“喂,阿冬!你醒醒!”宋铮低头咬住他衣服,企图把他拉起来,但扑在地上的阿冬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宋铮费劲地把他翻转过来,见他胸口有起伏,松口气。
正打算去找人,就住在马厩附近营房的一名马夫鬼鬼祟祟进来了,从远处瞥过倒地的阿冬后,身形隐入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也不知道借着暗处捣鼓什么。
宋铮不动声色,装作普通马匹一样,只顾着吃草料。
片刻,那名马夫出来了。
俨然乔装成了霍霁风身边负责生活起居的亲兵,林六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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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宋铮尝试了下,他连脑袋都卡不出去。
这大概就是类似缩骨功的奇能异招?
那人待过的角落里,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人皮面具,想必连“马夫”的身份都是伪装的。
而此人办成林六,要去做什么?
宋铮扭头跑出马厩。
“乌云,你怎么又跑出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马厩守卫见他又出来,笑着打趣,实在是他自由得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另一守卫哈哈大笑。
想到什么,宋铮调头回来。
守卫:“我开个玩笑你该不会是生气了?你听懂了?”
宋铮是担心里面躺着的阿冬,只要让守兵进去看一眼,一定能引起他们警觉,明白军营里面又进了奸细,可转念一想,一旦营内吹起号角,加强守卫,奸细也会更加防备,说不定中途又换张脸皮,到时候奸细是谁他可就找不到了。
算了,让阿冬躺一会儿吧。
宋铮踢踏了一下蹄子又跑了。
守卫不明所以。
宋铮直奔霍霁风的营帐。
既然是乔装成林六,大概率的目的就是霍霁风,可霍霁风出营剿匪去了,不在军营。
这么想着,宋铮稍稍放慢脚步。
到了营地的中心区域,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附近徘徊,等着那个“林六”出现。
大约过去一刻钟的时间,林六来了,怀里抱着一床棉被,是宋铮用过的那床。
后勤的杂役把被子仔仔细细清洗过,也晒干了,林六想着乌云有了一床,便把将军的被子物归原主,他与守兵打过招呼后进去。
林六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宋铮来到他面前。
林六不止负责霍霁风的饮食起居,还兼职医疗营里的工作,平常要帮着伤兵处理伤口,晒晒草药等,身上有草药味,即便很淡,但以宋铮强大的嗅觉连他今天碰过哪些草药的类别都清楚。
“乌云,”林六和平时别无二致,摸了摸他额头。
这个林六是真的。
宋铮确认完毕,唰得走开。
手还保持着抚摸动作的林六:“.........”
行吧,大将军的马总归是有点傲气的。
宋铮继续在附近徘徊,他一开始就没跟上冒牌货“林六”,所以不知道冒牌货在哪里,他会不会在此时此地出现也是概率事件。
好在让他等到了。
又一个林六来了,这回手里抱着一坛酒,因为他数次出入,守兵也多询问了两句,怎么做事还带丢三落四的,林六笑说今日太忙,做事才顾头不顾腚,把大将军的酒给落了。
守兵摆摆手手。
“林六”进入营帐,油灯光晕微微晃动。
他放下酒坛,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悉数将药粉倒入酒中,重新封口之后迅速离开。
他前脚走,宋铮后脚就进,两个守兵想拦都没拦住,虽说一匹马做不了什么,但经常随意出入显得他们这些守兵特别像工具人,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无可奈何。
宋铮一眼就盯上了酒坛。
鼻子凑上前嗅嗅,浓郁的酒香萦绕在封口处。
他记得表姐的男朋友喜欢低价抢飞天茅台,再转手市场上卖就跟炒鞋类似,但不能无限制疯狂抢,一个实名账号规定时间内只能抢购一次,他的手机号也没能幸免,在表男拜托下申请了一次,就那么巧,还真让他抢到了一瓶。
去取茅台前,表男在电话里叮嘱他怎么检查,比如瓶身有没有裂缝,密封有没有严实,要闻一闻瓶口有没有酒气,有酒气就代表密封得不严,也可能被打开过。
此时宋铮闻到未散的酒香,百分百断定,送来的酒被冒牌货开过封口。
用蹄子想也知道是下药了。
他用脑袋一顶。
嘭!
酒坛从案几上摔落,碎了个四分五裂。
外面的守兵急忙冲进来,见乌云打翻酒坛,摇头叹气。
“你这头乌云,是不是大将军不在,你就放飞自我了,我告诉你啊,你别再捣乱,否则大将军回来我就告状去,禁你的足,让你连马厩都出不了,知道没?”
守兵牵着他的马绳往外走,“求求你,回你的马厩去吧。”
宋铮不辩解。
说了他们也听不懂,昂首挺胸迈着优雅的蹄子离开。
现在回马厩刚刚好,让阿冬被士兵发现,营内再加强布防,而自以为得逞的冒牌货也不会再折返,只会想方设法怎么出去。
冒牌林六朝军营侧门而去,期间又在隐秘角落换了脸皮。
快到侧门时,一名士兵过来,搭住他的肩膀,小声说:“兄弟,我有东西送给你,你是最想要的。”
冒牌货面上闪过一抹戾气,但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跟士兵走到某营帐后头:“你要送我什么?”
“送你上西天。”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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