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 第25章

作者:胖虎打酱油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夏戎仰天怒吼,喉咙里弥漫出血腥味,脖子里暴起的血管仿佛要炸开来。

今日落在山匪手里,他只怪自己无能,但不能拖着其他士兵们去死,怒吼中他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留得命在,不怕翻不了盘。

.....

宋铮从士兵的汇报中抓住疑点。

夏戎剿匪失败这点不用质疑,奇怪的是拼死回来报信的士兵为什么要向霍霁风禀报?

他亲眼看着霍霁风与夏戎一起去的,难道是霍霁风半路回来了?

可是又不对,他要是半路回来,那刚才身负重伤的人又是谁?

宋铮注意到帐内的三个士兵,其中一人伤势重,肩膀中箭,和先前受伤的“霍霁风”如出一辙,可他的样貌根本不是霍霁风,不过,士兵的数量不对,进账的明明只有两人,此刻却成了三人。

“!!”宋铮一下就明白了。

至于为什么,当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有去无回的士兵们还等着营救。

三人将他们受到埋伏的过程详细汇报。

山匪过于狡猾,早就知道他们要进山剿匪,还知道他们埋伏的地点,所以在他们埋伏的地方下了毒,至于怎么把毒下到夜间的露珠里,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高崇山等人紧急汇合商讨。

将士们进进出出,那三名士兵也被送去医疗营,无人察觉到士兵由两人变成了三人。

帐内的气氛很压抑。

魏常当即向霍霁风请战:“大将军,不如让末将即刻带一千兵马杀进葫芦谷,管他地势好不好,就算入口只有老鼠洞那么大,末将也要凿开了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魏将军稍安勿躁,”参军王秀兰道,“当务之急是要把夏将军等人救出来,可山匪还会用毒,有一就有二,我们连他们如何在夜露中下毒尚不可知,莽撞前去,兴许还会着了道。”

“王参军说得对。”霍霁风道。

话落时分,他抽出陆十九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长刀已削去王秀兰的头颅。

尸体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洒了大伙儿满脸。

!!!

宋铮愕然。

霍霁风你在做什么?!

怎么说杀人就杀人?!

能不能麻烦你杀人前给点预兆啊!!

宋铮眼前发黑发晕,呼吸急促,四条腿也软了,不得不在原地慢慢躺下来,而他刚躺下,直挺挺的无头尸体恰好倒在他马背上。

“..........”

宋铮吃力起来,马蹄子不听使唤,各走各的踉跄到案几旁,再次坐下,脖子一歪搁在摞起的小山高的文书上。

帐内的其余人也是始料未及,一个个呆若木鸡。

霍霁风手持着带血的长刀,杀个人就仿佛切菜那么淡定,但能惹到他二话不说杀人,实则是触到他底线了:“我霍霁风明人不说暗话,谁对我忠心耿耿,谁是皇上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一清二楚,夏戎被俘,不是王秀兰与山匪勾结告密,就是你们别的眼线通风报信。”

“以前是本将军心情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今往后,谁惹我不痛快,别怪我杀人之前没通知你。”

霍霁风手腕一转,长刀唰得归入陆十九的刀鞘中。

“哪些人应该滚出营帐,还需要我点名吗?”

有几名参与的中级军官面上已显露忐忑,最后默默离开中军帐。

本来歪着脑袋的宋铮已经听得笔直地竖起了脖子,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惊,诧异、骇然、不可置信。

作为一国将军,功高震主,受到帝王猜忌是正常,可是身为臣子怎么敢公然说出“皇帝在我身边安插眼线”这种话,这不是公然叫板吗??!

霍霁风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你是疯子吗?!!

高崇山张大嘴,到几个军官走出营帐都没合上。

魏常托住他下巴合起来:“高先生,口水收一收。”

“什么口水?我哪里有流口水!现在是流不流口水的问题吗!”高崇山蓦地回神,血压飙升,脑子突突的,“大将军,您也太冲动了!您把话放在明面上说和要造反有什么区别?!万一皇...不,那位来点更阴的该如何是好?”

霍霁风很是受教:“高先生所言甚是。”

高崇山一时语塞。

甚是,甚是你还把人杀了??

宋铮默默瞅着霍霁风,不得说,这个男人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哎,”高崇山叹气,“眼下王参军的死我们如何交代,总得给皇宫那位一个合理的说法,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魏常:“就说他勾结北梁,被大将军发现了,所以自刎谢罪。”

高崇山:“自刎能把自己脑袋如此整齐地割下来?”

“这个......”魏常挠挠头,说着就要拿刀来试一试。陆十九摁住自己的刀:“末将有个想法,不如说王参军利用职务之便,对底下的士兵图谋不轨,行龙阳之好,扫了大澜将士的威严,大将军才不得不杀之以正军威。”

“嘶.....”霍霁风摸摸下巴,“龙阳之好,辱没军威 ,听起来可行。”

宋铮:“..........”

你们有谁还记得要救夏戎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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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接下来几人继续讨论怎么救夏戎。

“方才王参军说得对,贸贸然杀进葫芦谷,说不定还会中招,需先了解他们用什么法子下的毒,以作防范,”高崇山道。

其实这个问题,宋铮方才已经想明白了。

边关入秋之后,早晚温差大,白天的高温可以让空气里储存大量的水蒸气,到了晚上水蒸气遇冷就会液化成水珠,而山匪们只要提前在白天将毒粉洒在山崖两侧的灌木丛里,晚上液化的水珠自然会把毒粉溶解进去,形成了有毒的夜露。

宋铮很想告诉他们,但他这一匹马要怎么表达?

先处理一下自己再说。

他脸上沾了血液,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让他难受,脑袋甩来甩去地摩擦着案几上的文书,擦脸。

哐!啪嗒!咚!

好些文书从桌上散落。

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高崇山称奇:“高某发现,最近咱们商讨要务,怎么都有乌云在?大将军的中军帐都快成他的马厩了。”

“可不,”魏常附和,“我们都火烧眉毛了,瞧它悠哉的,还在这儿玩呢。”

“他是嫌脸脏了,爱干净得很,”霍霁风扫了眼地上的狼藉,走到屏风后放置铜盆的架子前,拿起洗脸的布巾浸水拧干,走出来后给宋铮擦拭掉脸上的血水。

宋铮微愣,乖乖低头让他擦。

霍霁风.....还怪好的。

永远没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陆十九:嗯,确认无误,将军已中马毒。

魏常憨笑:“将军,您也太宠它了,连自己的布巾都给乌云用,我看乌云上辈子一定修了天大的福气。”

“也可能是我上辈子造了孽,”霍霁风帮宋铮擦完脸,随手一抛,巾布飞过屏风稳稳落在铜盆里。

魏常的脑子不够转:“?”

宋铮听懂了。

是嫌弃他最近吃的多,干的少,体力还跟不上趟儿。

“咴儿,”宋铮发出不满,咬住霍霁风的衣服扯动,但对方纹丝不动,当然他也没那个能力把霍霁风撂倒。

“说你两句还不服气,”霍霁风从怀里摸出小半块面饼,递到马儿嘴边。

被投喂的宋铮习惯了他时不时拿出点小零食,张嘴就嚼巴嚼巴吃起来。

刚吃完,宋铮灵机一动,想到了表达方式,他忙来到沙盘前,因为他平时夹杂在他们中间听他们开会商议都很乖,所以没人阻止。

看过在场的人,为帮救夏戎,觉得脏也忍了,他一脑袋扎进沙盘里。

“哎呀呀!”高崇山惊得飙出老家口语,“乌云你做啥~子哟!你锅坏马儿!”

陆十九出手拉住牵马绳。

一扎之后,宋铮迅速起头,沙盘里干燥的细沙被他的操作带飞,空气里扬满沙子,魏常离得最近,吃了一大口,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不少:“乌云你太过分了。”

在沙盘上“捣乱”还不算,他还得做一点事。

调头要去屏风后。

但牵马绳在陆十九手中。

陆十九:“将军,要不要末将把乌云赶出去?”

霍霁风皱眉:“你给我松手!”

陆十九:“是,将军!”

马毒已深入骨髓。

陆十九一松开,宋铮就跑到屏风后撞翻了铜盆,盆里的水全部倾倒在地上。

“哎.....”高崇山叹气,扶额,心说这匹马已被大将军宠得无法无天,这都不赶出去,难不成要等它把中军帐的顶给掀开咯?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闪过,全身犹如打通任督二脉,精神亢奋。

“我懂了!”

“高某懂了!!!”高崇山异常激动,扬起的细沙就好比是粉尘类的毒药,打翻的洗脸水就是露珠,“我知道山匪是如何下毒的了,应是.......”

一通说下来,和宋铮想要他明白的一样,而且按照这个思路,他们也能给山匪们出其不意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