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虎打酱油
他骑上马,远离主城走上僻静人少的道路。
“恰!”乌延罗寻妹心切,非常着急赶路。
宋铮哒哒哒、哒哒哒......
“恰!”
哒哒哒.....
“恰恰!”
哒哒哒.....
非常匀速,快一秒都不可能。
乌延罗的心都快要死了。
第42章
迦兰国是一小国, 整个国土的面积还没有江浙地区的杭州来得大。
不过要从国家的主城前往边缘地带的乡村还是要花不少时间,以宋铮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乌延罗预计的时间内到达,甚至比他前几次去探望妹妹花的时间都长。
因为路程还没走一半, 马儿就累坏了。
“噗噜噜.....”宋铮靠着路边粗树干,躺在地上喘粗气。
要不是这半路上不可能再有马,乌延罗肯定要换了他。
他轻轻叹息。
用都用了, 咬牙也得继续骑下去。
这时,他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男人, 穿着是当地人的服饰, 那一身气势不凡,眼神也冷得掉渣, 眼锋一寸寸刮过乌延罗的脸, 而后走到马儿身边。
他蹲下来, 拿出水囊喂马儿喝水, 又从怀里摸出油纸包裹的糕点。
“这是....你的马?”私自用别人的马,令乌延罗有些心惊, 更多的是羞愧,他立即向霍霁风赔礼道歉。
霍霁风没有理他。
压根听不懂。
时间就是生命, 宋铮喝完水吃完糕点, 站起来又往乌延罗身边凑, 鼻子蹭蹭乌延罗肩膀,示意他抓紧赶路。
乌延罗一头雾水, 看看马儿,看看面如冰霜的男人, 这人不说话,也不承认是自己的马,那就是自己弄错了, 对方只是个好心的过路人而已。
“我们走吧,”乌延罗对宋铮说。
一个时辰之后,目的地到了。
村里的房子用的都是夯土版筑法,就是将黄土、草秸、砂石混合后分层夯实,墙体非常厚实,夏季可以有效隔热,冬天则能很好地保温,屋子的房顶也是用土坯砖砌成的弧形结构,房屋外面打上了围墙。
乌延罗四下看看,确定大晚上的没有人在附近,才来到一处围墙的门前。
他用小声且有节奏的方式叩门,很快就有人来了。
宋铮睁大眼看着。
木头打造的门扉发出轻轻的吱嘎声,宋铮先发制人,脖子一伸挤开乌延罗就卡了进去的。
咚!乌延罗半张脸被挤到门板上:“......”
开门的人陡然看到一张三更半夜出现的马脸,一瞬间魂不附体,难道这就是中原人说的牛头马面??再看,是一匹正正经经的马,倒吸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见对方是个男人,宋铮也觉奇怪,怎么不是伊吾云?
“扎尔,是我,”乌延罗贴着门缝费劲挤过来,“我妹妹在家吗?”
“在,她在。”
扎尔迅速关上门,里头又出来一个人,女子披着外衣,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肩头,见到哥哥时便给了乌延罗一个热情的拥抱,而后着急地询问哥哥出了什么事。
他们的对话语速快,宋铮听不明白,但会聊些什么也显而易见。
正当宋铮确认女子就是伊吾云,放下心时,屋内传来了婴儿哭声,三个人都快步往里头去。
宋铮心里咯噔一下。
预感很不好。
完了。
哒哒哒....
他也跑过去看,屋子的门梁不太高,他进不去,调头就去了窗口,拱了两下掀开窗探进脑袋。
伊吾云与那个开门的男人哄着孩子,这不是妥妥的一家三口吗。
云医前辈的爱情......完了。
“咴儿,”不自觉发出声音。
乌延罗走到窗边,按住宋铮的脸推出去,重新将窗户关好。
剩下的也不用看了,宋铮离开伊吾云的家,重新回到来时的那条路上,霍霁风就在路口等着他。他跑到树后躲起来,顺滑的发丝被夜风柔软轻轻抚动。
霍霁风走到他身后,用厚实的披风把人严严实实裹住,挽起腿弯抱起来:“这种事,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做第二次。”
“嗯,”宋铮靠着他,“挺正经的跟踪行动,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怎么个变法?”
“这不是重点,我冷,我们快回去。”
....
公鸡打了第一回鸣,但天色还未亮透,云鹤仙整宿未眠,准备烧点水做点早饭。
他行走江湖多年,身体素质非常好,耳聪目明,警惕性也高,倏然惊觉有人进来,袖子里无声无息多了几枚带毒的银针,转身之际,银针嗖地射出去。
叮叮叮!
三枚毒针没入墙体。
陆十九险险躲过。
“我当是哪里来的宵小,原来是你,”云鹤仙双手背后,“怎么,有消息了?”
陆十九瞥过毒针没入墙体留下的细小针孔,心里想着云医前辈的那位心爱女子的相公,是不是也能够躲过如此锋利的暗器,一边道:“云医前辈,您要找的人,我家主人已经替您找到了,请您去一趟月牙居说话。”
“当真?!”云鹤仙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而且才过一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十九:“当真。”
“好好,快快快快!”
云鹤仙顾不上吃早饭了,反正去了就能蹭点吃的,忙冲出家门。
一道黑影从一旁的窗户里飞出来。
“有门不走非要飞窗,显得你能耐了,被你飞坏了得赔银子!”好久没行医,手头紧缺,什么都能讹一点。
陆十九已经先走一步了。
云鹤仙赶到月牙居,上到二楼,推门便问:“她人呢?”
宋铮与霍霁风坐在矮几旁,陆十九与夏戎立在他们身后,四双眼睛都用沉重的目光看着他。云鹤仙一来就感受到了巨大无比的压力,心头涌过惊涛骇浪,而后是痛心疾首,身形摇摇欲坠:“难道伊吾云她.....她已经.....”
“哦,那倒没有,”宋铮做邀请手势,“前辈先坐。”
云鹤仙翻了大白眼,心里骂得很难听,他心爱的女人没有死,一个个都露出让他节哀的表情算怎么个事儿!
“哼,”他一撩衣袍坐下。
宋铮道:“云医前辈,人我们找到了,但是谨慎起见,希望前辈能先为霍大哥看诊,看完了,我们再谈。”
云鹤仙很不满意:“你们还怕我言而无信?”
“当然不是,我是怕您听完了没心思看病,您心爱的女子能等,可是霍大哥身中剧毒,等不了。”
一口一个霍大哥,霍霁风听得很舒坦。
“行吧,”云鹤仙也不想耽搁,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银针,“把手给我。”
霍霁风递出手。
陆、夏二人紧盯着,宋铮也轻轻抿住唇,看着云鹤仙将银针扎入霍霁风的手指头,和现代验血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他一只手又将盒子里的一个白色小瓶拿起,对宋铮说:“替我揭开盖子。”
宋铮依言揭开。
染了血的银针放入瓷瓶中。
云鹤仙道:“这是我用尽毕生所学,研制的验毒之法,这人呐,不管是身体里的经络还是五脏六腑,都与体内的血气相通,但凡中毒,不论深浅,毒质必随血行,所以我也称其为‘血鉴法’.....再配上我独门钻研的‘灵犀水’,任它是微末之毒、剧恶之毒,乃至世间未闻之奇毒,只需取中毒者一滴血融入此水,必现异象。”
宋铮问:“什么异像?”
云鹤仙:“会变黑。”
陆十九的表情如石雕,夏戎拉长唇线,宋铮淡淡哦一声。
霍霁风看了眼宋铮,问云鹤仙:“就没别的异像了?”
“别的?”云鹤仙嗤道,“你还想看什么异象,你这是中毒,又不是中戏法,难道要我给你变出朵烟花来?”
他收针:“好了,没中毒。”
四人一头雾水。
夏戎忍不住抢话:“怎么可能,我家将....主人幼时中毒,那么多年了,怎会查不出!你还好意思说是‘江湖仙医’,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我诓你们做什么!”云鹤仙脸上的皮肉抽抽,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想当年皇帝的爱妃中了奇毒,宫里御医都束手无策,御医们死了一批又一批,我见不得行医救人还得搭上一条又一条的人命,自荐进宫为贵妃看诊,解了别人解不了的毒,靠的就是云某的本事!还有..... ”
陆十九挡在夏戎与云鹤仙之间,免得他们打起来。
霍霁风的嫌弃也是摆在了脸上。
耗了那许多时日和精力,竟然找来一位庸医,先不说中的什么毒,连有没有中毒都查不出来,有狗屁的本事。
看在庸医是高先生的师兄,他只砍他两条腿算了。
案桌下,一只皮肤微凉的手按在他手背上。
宋铮朝他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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