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 第62章

作者:胖虎打酱油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冬愁眉苦脸,“早知道让陆将军派几个人给公子,有陆将军的人作保,肯定畅通无阻。”

“要是找他,我就走不出将军府了。”

宋铮想了想道:“想进军营,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去投军。”

“啊??”

当初霍霁封帮宋铮弄来了户籍证明,身份没有疑点,参军很顺利,上午报名,下午就被分发了棉袄和皮甲。

在中军帐内研究湖水引流计策的霍大将军还不知道,自己的军营里来了一名粉面白皮的小兵。

第55章

傍晚时分, 宋铮与阿冬跟随一群都是刚刚报名的新兵蛋子们进了军营。

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大伙儿东张西望,没见过军营长什么样子, 但是军规严厉,这些新兵都噤着声不敢贸然说话。

新兵在营地里想要随意走动是不可能的事,能去的地方都有严格规定和限制。好几次, 宋铮远远看见了魏常与曹卫,但是他根本没法上前搭话, 甚至也有看到霍霁风, 健步如飞,来去匆匆, 上一秒看见, 下一秒就消失。

他想变成马, 可是新兵一直在伍长的眼皮子底下, 被盯得很紧。

啊....

宋铮轻轻感慨。

以前觉得当马,是束缚了灵魂, 现在才知道那是自由。

新兵与老兵的营帐是分开的,营里的老兵阿冬都认识, 可他人在新兵营, 接触不到老兵, 好不容在吃饭的时候逮住了一位老兵,让他帮忙向大将军传个消息。

可事后了无音讯。

不是老兵没有帮他们通传, 老兵传了,但是他等级低, 只能向伍长通报。

伍长向上面的什长通报,什长再向上通报,一级一级传递, 可是一个马夫能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还有什么宋公子,听也没听过,传着传着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层就被某个将领忽视了。

至于为什么宋铮不直接说快要和霍霁风成亲了,怕的就是在军营里影响不好。

亲兵们原先都是朴实无华的老百姓,没什么心眼子,又因为宋铮在他们之中最好看,特别照顾宋铮,分到新的棉被先给他,晚上睡觉前就有人为他铺好了床,早上都抢着帮他叠被子。

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二是,宋铮自己久病成医,看过的书又多,他们身上出了什么疹子,有什么小毛病都能说出个一二来,然后新兵向伍长申请便能从伤兵营里收获点药材,或外敷或口服,没两天就能起效果。

大伙儿都很热情地管他叫小宋。

每次阿冬都被背后嘀咕,你们管公子叫小宋,是会被杀头的.....

有人听了,哈哈一乐,打趣说,难不成小宋还是皇亲国戚?

阿冬就闭上嘴。

早晨天光还没亮,号角声响起。

普通士兵睡的营帐是木板大通铺,一个帐子里住十几个人,宋铮窝在最边边的角落里,阿冬用自己的身板替宋铮隔开这一窝的臭脚爷们。

“公子?”阿冬轻轻叫了声,“号角吹两遍了,该起了。”

“哦。”宋铮起床困难。

原来他不这样,思考过后想到了原因,被霍霁风养得更废了。

入营的新兵们不着急操练,主要是站军姿和讲军营的规矩,所以刚来的头几天宋铮还不觉辛苦,只有站军姿的时候吃力些,早晚温度时手脚凉些。

这日中午,大伙儿排队打饭,宋铮刚领到两张饼就见曹卫从伙房南面的营地上穿过,他想喊一嗓子,可是一想,曹卫认识作为马儿的他,没见过变成人的他,贸贸然上去人家未必会帮他。

这么一犹豫,肩膀上一只手拍下来:“小宋,你识字,我这里有封信你给念念。”

宋铮肩膀一沉,人都倾斜了。

虽说是新兵,没什么功夫,可他们投军前都是干惯了重活儿的,力气都很大,宋铮哪受得了这么一拍,咧了下嘴。

阿冬忙把这只手推开:“拿开拿开!做什么呢!念信就念信,动手动脚干什么!”

边上的人哈哈大笑,取笑阿冬。

“小宋也是男人,搭个肩膀怎么了,瞧你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宋是女子呢。”

“是吧小宋?这有啥?”

说着,一人搭上宋铮肩膀,哥俩好似的,咧嘴嘿嘿乐。

宋铮不慌不忙把人手臂推下去,道:“我除了会瞧病,还会看相,你们要想知道以后能不能娶上媳妇儿,娶上什么样的媳妇儿,就不要拿我和阿冬取笑。”

在新兵里甚至是整个军营,宋铮是长得最好看的,又懂医术又识字,现在还说能看相,他在新兵们心中的威望又拔高了一层,一个个都老实了,还把碗里没动过的肉拨给他,有舍不得肉的就分馒头....

别说,宋铮还有点愧疚,边关人真淳朴啊。

宋铮帮之前那人念了信。

午后要练站姿,扎马步,亏得现在是冬天,太阳晒上来很是暖融融,不会烤得人头晕眼花。

在宋铮练站姿时,一封信送到了中军帐。

这封信是拜月写给宋铮的,但收信人写的是大将军霍霁风亲启,内容是教唆宋铮另寻良人,把霍霁风气个半死,恨不得冲到迦兰将拜月抽筋扒皮,但也恰好是这封信提醒了他。

阿铮来边关了。

霍霁风心急火燎忙召集人盘问,得知前几天确实有个人来过军营门口,说从将军府来的,于是派出人将定朔城的所有客栈都搜了一边,无果后有了大胆猜测。

阿铮已经入营了。

霍霁风亲自去新兵训练的场地找。

阿铮很好找。

看哪个士兵最娇气最白。

“你!”

霍霁风陡然一声喝,声如炸雷,有气吞山河之势。

领头站军姿的千夫长差点吓尿了,回头急忙单膝落地:“卑职参见大将军!”

新兵们也全都跪得飞快,这可是杀敌无数,威名远播,名号传到敌人耳朵里都能把敌人吓破胆的霍大将军,他们是既无比敬畏又无比害怕,跟着千夫长大声喊着“参见大将军”,紧张一些的,说话声都在发抖。

毫无预兆看到霍霁风来了,宋铮很是激动,有尾巴的话就要甩两下了。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所有人都跪了他还没有跪。

想着意思下,也跪一跪。

霍霁风道:“就是你,出来!”

不怪他此刻语气有点凶,是急上头了,阿铮这一路上有没有吃苦,有没有生病,悉数牵动他,叫他着急叫他心疼。

宋铮出列,走到霍霁风面前,霍霁风作势就要把人横抱起来,宋铮忙退开一步,用眼神阻止。

抛开他们的关系有没有没有公开不说,即便公开了,两人在军纪严明氛围又严肃的军营里表现得太亲密,总归影响不好。

霍霁风依得很,道:“你随我来。”

宋铮跟着他离开新兵的训练地,直到霍霁风走远,千夫长和新兵们才敢抬起头来。

等一点名,大伙儿才知道宋铮被大将军带走了。

为什么带走?

这谁敢问呐?

大将军身后跟着一名小兵不奇怪,跟大将军出生入死的士兵多了。

但是这个小兵不一样,特别唇红齿白,即便身上穿着棉袄也能从他清隽的脸上看出他比较瘦弱,不是个练武打仗的料,有无缚鸡之力都难说。

一路上朝霍霁风行礼的将领都会忍不住打量几眼宋铮。

每每霍霁风都瞪回去:“本将军看你眼珠子不错,不如挖了赏玩两天?”

孙校尉冷汗潺潺,真要哭:“大将军说笑了。”

霍霁风:“滚去忙。”

孙校尉滚得飞快。

毛毡制成的厚实门帘掀开,霍霁风大步入内。

不等宋铮上前,门帘里立马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宋铮拉了进去,他几乎是踉跄跌进帐里。

不过霍霁风绝不会让他摔了,拦腰便将人嵌入怀中。

霍霁风穿的是金属制的铠甲,比之其他将士的青铜甲、皮甲都要坚硬,宋铮的鼻子撞了上去,一阵酸痛,但这一身铠甲被午后的太阳晒久了,附着一层热意,和霍霁风抚摸在他脸上的温度无差,很令人暖和和心安。

霍霁风温声呵斥:“叫你好好在京州城待着,怎么不听话,来的路上可有伤了?生过病吗?”

说着已经卸了宋铮的皮甲查看。

“没受伤,没生病,云医前辈的药还是管用的,我每隔几天就吃一颗,身体素质确实比以前好了。”

宋铮试图将手腕从霍霁风手里抽出来,阻止他乱扒衣服,但是没用,于是左手也去阻挡。

霍霁风顺势将两只腕子都捏到一处掌心里。

宋铮:“......”

他知道自己弱,但不想知道自己太弱。

两三下,皮甲卸了,棉袄也被解开了,霍霁风从上开始检查。

宋铮脸热,想着变回马算了。很快棉袄重新合好,霍霁风拿过自己的大氅又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放在腿上:“早知你非要跟着我来,我就该派一队人护着你,也省得我日夜惦记,不得安宁。”

不由分说,下巴被捉住,因坦诚检查升高的温度还没下去,又被吻得喘不上来气。

分开的这些日子,霍霁风很想他,日日夜夜心里都记挂着一个人,想着他有没有按时用饭,一个人待在府里是否无聊,晚上手脚冷了有没有多盖一床辈子,若是生了病没他在身边可怎么办?

府里奴仆有没有好好伺候,有没有因为他们还未成亲便不把阿铮当主人?可有受了欺负?

他怪自己还不够细心,没多叮嘱陆十九与高先生多关照。

怪自己没来得及好好交代府里人,阿铮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他心急如焚,内心煎熬。这种煎熬不是痛苦,与曾经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笼子里受尽折磨完全不同,是焦心,是担忧,是牵肠挂肚,是日夜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