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黄味信息素
尤斯意知道了,陆昭是在刻意避开他。
虽然不清楚陆昭躲他的缘由,但本来尤斯意和陆昭在班级里的交际圈子就不同,两人接触的机会本就不多。
许安南最近心情很不错,和尤斯意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不少。
系统据此推断,许安南和陆昭的感情发展应该是进入了新阶段,这证明尤斯意离任务目标又近了一大步,真是可喜可贺。
元旦晚会开始前的最后一天,音乐老师为了保证表演效果,让伴奏小组晚自修也去琴房加练。
经过将近两周的磨合,伴奏小队已经能把整张曲谱完整地配合下来。
晚修结束时,音乐老师夸奖了一番他们这连日来的坚持和努力,提前祝贺他们表演成功。
伴奏小队的五人,为彼此鼓掌,随着老师的一声‘收工,解散!’,大家纷纷收拾自己的乐器,陆续离开琴房。
尤斯意的小提琴有一根琴弦出了点问题,他留在琴房调试了一会儿,等他背着琴盒从琴房中出来时,发现外面瓢泼大雨。
尤斯意没有带伞,他手掌伸出长廊,冬季夜晚寒凉,雨水砸在手背上,就好像冰雨一般。
尤斯意正苦恼要怎么回去,琴房侧边的杂物间,忽然被人打开,杂物间内的灯光照得那人影子格外高大。
尤斯意回过头,见是陆昭,陆昭校服袖子上有一抹土褐色的灰痕,他手里抓着一把表面布满灰尘的黑色长柄伞,伞顶有锈蚀的痕迹。
陆昭见到他,表情明显一愣。
尤斯意见陆昭转身就要走,不大好意思地在后面小声喊了句:“陆昭同学,我的伞在班级里,你可以帮我个忙,送我回班级一趟吗?”
尤斯意尽量用陆昭不反感的称呼和语气,请求陆昭。他不清楚,现在的陆昭是不是只想和他当最陌生的那一类同学。
陆昭远去的身形猛然停住,尤斯意见他停在原地好几秒,才转过身,神情冰冷地走回来。
陆昭不发一言,他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灰,又抖开黑色长柄伞上的尘埃。
尤斯意单手握着琴盒背带,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陆昭撑开伞。
袖子上的灰拍了半分钟,还是有一点拍不掉的残留,陆昭的眉头深深皱起。
好在黑色长柄伞上的尘埃虽然不能完全抖掉,但是雨水一冲刷,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陆昭撑开雨伞,走廊上的壁灯照亮他侧脸起伏的轮廓,线条凌厉优美。
尤斯意走进伞底,注意着没有触碰陆昭。
两人离开长廊的遮掩,雨水猛烈撞击着伞面,伞外的一切都被雨水模糊。
尤斯意以为陆昭走路时迈步很大,他特地走快了一些,谁知他刚走两步,就差点冲出雨伞遮盖范围。
还好陆昭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面对面站在伞下,陆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尤斯意抿了抿唇,有心打破这颇怪异的气氛,他在心里找了个话头。
尤斯意说:“陆昭同学,你不回去吗?”
陆昭抓着面前人的手臂,心脏不断地缩紧,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你听啊,你远离了他两周时间,他也自觉疏离了你。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陆昭。
可是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听到他冷漠的称呼,自己的心脏就阵阵发疼。
越来越密集的雨水夹着冬夜的寒凉,灌入狭小的伞内空间,陆昭看到尤斯意冻得吸了下鼻子。
陆昭把人拉回长廊里,他打开琴房的门,空调刚刚关掉,琴房里的温度还是温暖的,陆昭把人拉了进去。
陆昭抓着尤斯意手臂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尤斯意,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看一次你哭的样子?”
陆昭的嗓音近乎是颤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和他同性别的男生。
而且他亲眼看到过这人欺负同学,亲手收集过他的罪状,嫌弃过他的种种毛病。
陆昭低头看他日思夜想,却恐惧接近,如今又近在咫尺的人。
他说出口的话一定吓到尤斯意了吧,陆昭啊陆昭,你现在活像个变态。
陆昭低下头,他呢喃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尤斯意,你让我变得不正常了。”
尤斯意没有露出如陆昭预料的惊吓或厌恶,他只是眨眨眼,用小声到像两个人耳语的声音问:“那你要怎么办呀?”
这句话抚过陆昭耳边,一下子软到他心窝子里。
他内心中那些呐喊着的阴暗情绪忽然就被扫到了角落里,像阳光驱散乌云。
陆昭揪紧的心缓缓放松,他语气难得温柔:“算了,你还是不要哭,人都是因为伤心难过才哭的,尤斯意你不要轻易难过。”
*
一双被雨水湿透的黑沉眼睛,透过琴房未关严的门缝,望着里面靠得很近的两人。
许安南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本以为今天下雨陆昭没带伞,是一个互生好感的天赐良机,他跑着回了班级取伞,想在陆昭离开前赶回来,然后名正言顺地在雨中漫步,结识,生出情愫。
可他却没想到,尤斯意这个绿茶根本就没离开,趁着他不在的这会儿,就和陆昭贴得这么近了。
明明这两周来,陆昭对尤斯意冷冰冰的,能避开就避开,许安南想,陆昭一定是看清了尤斯意的真面目,才会对尤斯意态度大变。
但他真的没想到,他就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尤斯意这朵绿茶再度上位成功。
许安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
陆昭将尤斯意送回班级,回去的路上,尤斯意好奇地问::“陆昭你黑眼圈为什么这么重?”
陆昭噎了一下,他脖颈后的皮肤发烫。
陆昭回答说:“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吗?我最近天天都熬夜学习。”
尤斯意点点头,顿了顿,他又问:“那你最近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出现?”
陆昭耳廓通红,他说:“男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发神经。”
尤斯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这也算合理,于是他又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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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意:祝愿各位宝贝年年顺意,岁岁长安!
第13章 大声点
元旦晚会下午六点开始,刚结束午休,班里同学就不淡定了,上课传小纸条聊天的内容,聊三句话,其中两句都是关于元旦晚会。
班主任见大家已经无心学习,他大手一挥,接下来三节课的任课老师们,纷纷把课还给了体育老师。
连续三节体育课,体育老师笑称:“我的上课任务从来没这么重过。”
虽说是体育课,但实际上,体育老师只是被班主任叫来,充当监督学生别乱跑的苦力。
第二节课,上课铃打响时,有五六位打扮讲究的同学妈妈,每人带着一个小箱子,进了教室里。
这几位家长是专程来给班上同学,化舞台妆的志愿者。
上周一,班主任给班里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志愿者宣传单页,单页正面是工作内容介绍,背面是报名用的个人信息填写。
尤斯意把宣传单拿回家,摆在茶几上,第二天他去上学,看到宣传单在垃圾桶里。
同学们的妈妈都非常热情,因为班上的男女比例差不多一比一,所以六位家长分成三人一组,分别给男女生化妆。
几人按照座位顺序从前往后化妆,尤斯意排在前面,一位面容慈祥的家长,将化妆箱摆在他课桌上,从箱子里掏出一根眉笔,正要动手。
结果,尤斯意仰头等了好一会儿,这位家长手中的眉笔也没往他脸上戳。
这位家长叫住她身边的另一位,正飞快涂抹着的熟识家长。
“唉哟,你快来看,这小孩长太标志了,没地方下手啊。”
她身边那位家长转过头来,看到尤斯意,她手中拿着的粉扑顿时停在了半空。
那位家长仔仔细细端详了尤斯意的脸,想从上面找个化妆的突破口,半天打量下来,不由得失笑摇头:“这小孩也忒漂亮了点,唇红齿白的,口红都不用抹。”
最后两位同学妈妈商量了下,没给尤斯意化妆扑粉,只拿了一个正红色的口红,在尤斯意眉心点了一颗红痣,寓意(红)鸿运当头。
尤斯意朝两位阿姨道谢,两位阿姨笑着,一人给他塞了一根棒棒糖。
晚上五点半,提前吃完晚饭,大家整装待发。
晚会开始后,越接近被叫到班级名上台表演的时间,心中越紧张。
还有一个班的表演之后,就轮到他们班,尤斯意和伴奏小队其余四人去了后台准备。
陆昭走在尤斯意手边,他今天抹了发蜡,额前的所有碎发都被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额发梳上去,整张脸的优点全都暴露出来,深眸高鼻,嘴巴不薄不厚,恰恰好。
尤斯意注意到,陆昭的发际线靠近额头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小尖尖,俗话中说的美人尖。
“总看我干吗?是不是迷上哥的帅了?”
陆昭语气有点欠欠的,乌墨似的眸子发亮。
尤斯意往前走,他想了三步远的时间,说了三个字:“你很帅。”
陆昭猛地咳嗽一声,他知道自己的长相不俗,但身边同学朋友大多矜持,少有这么直白地。
何况是在他故意逗弄的情况下,如果刚才那句话是对周齐说,周齐打死也不会说他帅。
陆昭能发现尤斯意总看他,自然是因为他自己总拿眼角余光去瞥尤斯意。
尤斯意看他看得光明正大,他看尤斯意却不自觉地藏着掖着,偷眼瞧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
今天班里绝大多数人都化了妆,脸上修饰地比平时好看得多,尤斯意却没有,他整个脸上只是多了颗红色小点。
其实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图个好兆头。
但这一路走过来 ,陆昭已经看了那颗红点不下十次。
尤斯意本就长得招人,眉心红痣一点,活像陆昭在书里读过的神仙童子,惹得陆昭看了又看。
正式上台时,陆昭的架子鼓,被摆在了舞台中央的位置,合唱的同学分了两拨人,呈V字形,朝左右两侧,面朝观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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