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枝蜜
就像当初的蔺耀。
但蔺耀那时候年幼,他什么都做不了,我能,我可以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阿肆。”蔺渊的声音很疲倦:“你确定要这样?”
年轻人恍惚抬眼,从恶毒的臆想里回神,脸色变得更加煞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那种想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歉先生,我这就出……”
“可以。”蔺渊说。
阿肆不可置信地朝他看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蔺渊说:“你答应要参加沈乐缘的户外课,那就一起去,听他的话,跟他一起照顾小鹿。”
阿肆过度欣喜,呼吸都急促起来:“谢谢蔺叔!”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上一辈的情分,如果不是他自幼在蔺渊身边长大,蔺渊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同意他今天的请求。
他不知道的是,这夜蔺渊盯了沈乐缘一整晚。
自这个灵魂出现在小鹿身边,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保镖们讨论“小少爷”的次数日渐减少,淘汰的人数也没有以往那么多,甚至近来趋于平稳、正常。
与此同时,小鹿也产生了许多变化,如今注意力全部灌注在“老师”身上。
但他会是另一个怪物吗?
他的性格是真实的吗?我的好感是真实的吗?
不知道,不清楚,无法确定。
疼痛感撕扯着他的神经,叫嚣着让他消除异常,阿肆的背叛让某些回忆反复重播,他的下属、兄弟,乃至路边随便认识的谁,都会在见到小鹿的那一刻陷入爱河。
然后他就成了他们眼里的岳父,或是对手。
沈乐缘也一样,他围着小鹿转,心里眼里只有小鹿,为了小鹿忤逆他、骂他、嫌弃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蔺渊拿起了手机。
“喂?”那边的声音很困倦,尾音微微上扬,是不自觉的撒娇语气:“怎么了大佬?有事?”
手机里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近趋于无。
沈乐缘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不是,我刚刚喊了啥?
假装啥也没说,他坐正,捞起桌上的本子和笔,一本正经地进入工作状态:“是小鹿那边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蔺耀?”
蔺渊幽幽冷笑了一下。
他误会了,不是围着小鹿转,也围着蔺耀转。
就喜欢年轻的。
半晌没等到回复,沈乐缘语气里多了点被吵醒后的隐约不爽:“您怎么不说话?”
凌晨五点喊我,什么事那么重要?
青年的情绪逐渐变差,蔺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扰了对方的清梦,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恐怕要再加一笔,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到负数。
沉默了一下,他说:“蔺耀……”
“嗯?”
蔺渊说:“蔺耀去犬舍,选了三条大黑狗。”
是昨晚的事,他那儿子不安好心。
沈乐缘:???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仔细想了想,慎重地问:“我可以带三十个保镖吗?”
“理由。”
“因为……我需要一些小小的安全感?”
“我为什么要答应。”
想也不想,沈乐缘说:“因为您成熟稳重富有责任心?”
糟,怎么把这句背出来了!
沈乐缘面红耳赤,大佬似乎也很尴尬,总之手机那边一直没声音,好一会儿才传来若无其事的两个字。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谁最大
蔺耀本来没打算用损招,但谁让狐狸精总招惹他?
犬舍里有几只大黑狗,长得既丑又凶,是即将被送走的淘汰品,很适合用来吓人。
绳子攥在手里,蔺耀养精蓄锐,特意在上课半个小时后才出现,牵着三条狗悠哉游哉地踱过去,在沈乐缘阴沉的目光里挑扬眉一笑。
“听说老师怕狗,我帮您克服一下。”
小鹿挡在沈乐缘身前,反应出奇地大:“哥哥你滚蛋!!!”
怎么可以欺负老师,上次……
鲜血奔涌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小鹿的脸色泛白,眼圈也迅速红了起来,比起沈乐缘,他才更像怕狗的那个人。
老婆为了狐狸精吼我。
蔺耀满心的委屈,脸上嘲讽之意更甚:“这叫脱敏治疗,我可是好心好意要帮忙。”
吓唬吓唬狐狸精而已,绳子都在我手里攥着呢,至于吗?
小鹿气得恨不得咬他,咬之前被沈乐缘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
他两颊逸散出兴奋的红晕。
“谢谢小鹿的关心,没事的。”沈乐缘说:“老师已经在做脱敏治疗了,没那么怕狗。”
是谎话,他腿肚子都有点打哆嗦。
但输人不输阵。
迎着蔺耀狐疑的目光,沈乐缘微笑道:“听说少爷你从小被保镖严加看管,也有点心理阴影,陪老师一起来个脱敏治疗没问题吧?”
蔺耀下意识环顾四周。
户外课是在湖边,芦苇长得茂盛,但看着不像藏了许多人的样子,近处的保镖也就俩,一个跟着小鹿一个跟着傻逼家教。
不对,我对保镖没有心理阴影,考虑这个干嘛?
鄙夷地扫沈乐缘一眼,蔺耀说:“随便。”
沈乐缘微笑的弧度加深,大手一挥,芦苇丛里齐刷刷冒出来二十多个保镖,长相一个赛一个的凶,身高一米八起步,身材堪称“强壮”。
被这么一群人围起来,狗都夹着尾巴往后躲。
蔺耀:……
他咬牙盯着沈乐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有、病?”
沈乐缘:“彼此彼此。”
他不是怕蔺耀,他是怕狗出意外,现在平均下来一只狗对十个人,要是这都能出问题,他以后就跟蔺耀姓!
被反将一军,蔺耀全程臭着脸。
小鹿脸色也不好看,记恨上次有狗咬老师,记恨哥哥带狗来吓唬哥哥,甚至怨老师骗他:拒绝小鹿的时候说怕狗,实际上偷偷跟狗玩,还说什么是脱敏治疗。
老师好过分!
其实沈乐缘刚刚才决定进行脱敏治疗。
不是现在,是过段时间。
未来还有只藏獒狗男人,不解决掉这个心理问题,到时候他是要天天躲着,还是劝大佬和小鹿把狗赶走?
唉……好愁!
蔺耀在他耳边哔哔赖赖,吵嚷得很烦人,被他怼回去能勉强安静会儿,但片刻之后又会继续哔哔赖赖,很明显的缺乏关注,缺乏关爱。
不把保镖弄走,这课就没法上了。
沈乐缘烦不胜烦,无奈冲后来的那二十来个壮汉摆手:“回去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烧烤。”
芦苇丛里趴了至少一个小时,怪辛苦的。
蔺耀蠢蠢欲动,牵着刚刚夹尾巴翻肚皮、现在雄赳赳气昂昂支棱起来了的黑狗们,抬脚往沈乐缘身边走。
他今天非要吓狐狸精一次不可!
还没走近,就见青年从身边的大包里翻啊翻,翻出三只崭新的口笼。
蔺耀:……
草,狐狸精早就预谋,他玩我呢?
假装没注意到某个小年轻的眼神有多恐怖,沈乐缘微笑看向他:“要是你实在不想上课,现在可以提前离场,我不介意。”
我介意!
这他妈跟灰溜溜夹着尾巴跑路有什么区别?
蔺耀黑着脸把绳子递给保镖,在小鹿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恶声恶气地问:“你要教什么?”
沈乐缘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不是说不喜欢中式教育的沉闷气氛,要不今天的教学内容由你来定?”
蔺耀冷笑:“就怕你学识不足,教不了。”
“我教不了就大家一起探讨学习嘛,”沈乐缘安抚他:“蔺同学你别紧张,大胆地说就是了。”
激将法百试百灵,叛逆期的蔺家小年轻永远都不长记性。
他骂了句谁特么紧张,很快想出个自认为能折腾老师的东西:“要不你教小鹿专一……哦你教不了,你比他还朝三暮四。”
过滤掉他后半句屁话,沈乐缘抓住重点:“你想了解‘爱情’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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