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 第82章

作者:白日青白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魔幻 情有独钟 快穿 轻松 穿越重生

邵琅看见程子昂嘴角抽动了两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压住,当他开口时,嗓音听起来十分干涩。

“邵、邵琅,”他紧紧地盯着邵琅,声音因为紧张发僵,不停地往下咽唾沫,“你之后的日子,应该会很不好过吧?”

“一旦邵家把你赶出去,你就只能流落街头,连学校都进不来。”

他说着邵琅之后的遭遇,像是他的推测,又像是他的臆想。

他顿了顿,观察着邵琅的反应,发现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他胆子稍稍大了一点,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怪异的急切。

“我可以帮你的,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会帮你。”

“虽然我家不算很大,但是再住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话说到这里,程子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却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

邵琅被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报复,无处可去,只能依赖他,躲进他那个狭小逼仄的家里。那不就等于……他将邵琅关了起来?

到时候,在这个由他掌控的小小空间里,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就可以……

“想什么美事呢啊?”

一只大手蓦地从程子昂脑后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的头顶,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池元聿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睥睨的视线冰冷阴森,嘴角勾着的笑毫无温度。

“池元聿?!”

程子昂失声叫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立刻想要挣扎,却连头都转不动,只能双手胡乱地向后抓去,想去掰开那只手。可那只手的力量大得吓人,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收得更紧,疼得他表情一阵扭曲。

程子昂的脑子里控制不住地产生恐怖画面,那就是自己的脑袋会跟脆弱的西瓜一样,在他的手中爆裂开来。

最后是邵琅的声音让池元聿松了手。

“池元聿,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并非为了程子昂解围,而是针对池元聿的出现本身。

明明说好让池元聿今天别来学校,对方却依旧出现,这分明就是毁约。

程子昂被松开后,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惊恐又困惑地看向池元聿。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出手。

他的心跳因恐惧加快,感到不可置信。

之前池元聿无意间帮过他一回,让他免于更严重的围殴,他因此对池元聿抱有微妙的好感和憧憬。

池元聿的自由无拘无束,看谁不顺眼都不必给好脸色,胆量与力量都与他天差地别,让他无比向往。

他偶然撞见过池元聿在校外打架,那场面既恐怖又……让人移不开眼。池元聿挥拳的动作又快又狠,拳头砸在□□上的闷响让他心惊胆战,却又诡异地觉得充满力量。

程子昂向来只敢在暗处偷偷观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站在池元聿的对立面,此刻他感觉就像有座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以为是当我死了呢,这么觊觎我弟弟。”

池元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滚!”

邵琅在一旁隐忍,按照邵建明的安排,池元聿确实是空降成了他的“大哥”。

他知道这是邵建明怕他欺负池元聿,特意让池元聿当“大哥”,好让池元聿能压制他一头。

他木然地看着程子昂背影连滚带爬地跑远,又转向池元聿。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清楚地感受到了程子昂的恶意,虽然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只有程子昂一个人奚落他,对他的任务进展也没有太大帮助……

但不是没有操作空间,可再有操作空间,在池元聿出现的那刻都消失殆尽了。

还是说池元聿当真这样随心所欲,无论威胁还是奖励都不为所动?

“我有在听话啊,”池元聿道,“我早上都没有出门不是吗?”

“是父亲让我来学校的。”他语调拖沓,“你不希望我违抗他吧?”

池元聿将邵建明称作“父亲”,语气中却听不出相应的敬意,只是将其作为一个代称。

邵琅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清楚自己已经被他拿捏到命脉,池元聿知道他的实际内心跟他表现出的行为截然相反,期望的是邵建明对“哥哥”的看重。

尽管这不合常理且动机成谜,但池元聿不在乎,对他而言,邵建明是一个相当好用的借口,譬如此刻,他能有理有据地表明自己不是想来,而是被迫。

邵琅感到一阵头痛。无论如何,池元聿今天是不可能再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了。果然,这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教室,甚至在刚坐下没多久,就堂而皇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讨要之前承诺的“奖励”。

演都不演,纯不要脸。

邵琅本想冷着脸反驳,既然池元聿违背约定来了学校,那所谓的奖励自然作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万一之后他跑去顶撞邵建明,那才是本末倒置。

最终邵琅深吸一口气,将手边的那瓶矿泉水扔了过去。

池元聿抬手轻松接住,还以为邵琅这是纯粹拿瓶子砸他泄愤,刚准备开口,便听邵琅道:“赏你了,别叫。”

那还是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这就是他给池元聿的“奖励”。

敷衍到了极点,几乎是一种侮辱。如果是正常人在付出后得到这样的回报,很难不感到愤怒或被戏弄。

但池元聿本就没打算认真配合,邵琅觉得他只配得到这个。

况且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嗯?”池元聿半点不恼,他打量着那瓶水,问:“你喝过的?”

“是又如何?”

“那太好了。”

池元聿说完便拧开瓶盖一饮而尽,甚至意犹未尽地舔过瓶口残留的水珠,喉结滚动时颈脖处的刺青仿佛也活了过来,他尖锐的犬齿将塑料咬得“咯吱”作响。

“怎么办,”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渴……”

邵琅:“……”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很想抄起花园里接着水龙头的水管就塞池元聿嘴里,让他喝个够。

而正如邵琅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自从池元聿像个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教室里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异样目光,几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正豪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过来,只是在池元聿望过来后,又默默把椅子往远处挪了半寸。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他有些干巴巴地说。

“不好。”

“一直都很好。”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邵琅脸上嫌恶跟池元聿的愉悦形成鲜明对比。

张正豪似乎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最后他选择换一个话题。

“我刚才看见程子昂跟在你们后面回教室,你们碰到他了?”

邵琅:“为什么这么问?”

“他以前都是踩点进教室的,几乎不到铃响不进门的,”张正豪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邵琅,你不会是被他盯上了吧?”

校园里关于邵琅身份变动的流言传得飞快,程子昂肯定也听说了。以张正豪对程子昂那种扭曲心态的了解,很容易就能猜到对方可能会产生什么念头。

“你小心点,那家伙……手脚不太干净。”张正豪嗤了一声,语气鄙夷。

程子昂喜欢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班级里的同学基本都知道。

他们这些少爷小姐随意扔掉的东西,都够那些资助生过上一段好日子,可这不能是偷,哪怕是从垃圾桶里翻捡出来的,也比偷来的“干净”。

邵琅倒是没听说过这事,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关注程子昂,就算张正豪

跟他说程子昂在暗地里杀人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么一想的话,池元聿只是脑子有病这件事反倒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他不杀人,不然自己还要惨兮兮地跟在他后头帮他毁尸灭迹,那才叫真的倒霉。

……他不杀人吧?

邵琅联想到池元聿的外在形象,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起来。

一天很快就这样结束,等晚上回到家,他还要跟池元聿一起吃晚餐。

这回他学聪明了,坐得离池元聿远远的。

池元聿将他的刻意疏离尽收眼底,却意外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这种反常的态度反而让邵琅觉得自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简直浑身难受。

他决定再和池元聿好好谈一次。

这次是邵琅主动敲响了池元聿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池元聿懒洋洋的声音。

邵琅推门进去。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有些空旷,池元聿带来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

此刻,他正仰面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一条腿曲起,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抛接着那个矿泉水瓶。

……他居然把这个破塑料瓶带回家了!

邵琅还没开口便觉一言难尽,看着池元聿因为他的到来而惊喜地翻身下床,艰难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池元聿对他的这种关注与示好不管怎么看都莫名其妙,如果真假少爷在相认之前真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交集或渊源,他在接受这个任务时,不可能毫无所知。

“因为我很喜欢你。”

池元聿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说。

“理由?”

“没有。”

邵琅感到一阵荒谬,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接下来池元聿不会因为很喜欢他,所以不准备把他赶走,要把他留下吧?

那他的任务岂不是又悬了??

邵琅实在有些崩溃,忍不住问:“你是人吧??”

这话没有半点嘲讽或辱骂的意思,纯粹是对基本事实的质询,之前的经历值得他报一个工伤。

池元聿闻言,明显顿了一下。他非但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冒犯或可笑,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他俯下身来,再度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极近的距离,直到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邵琅的额发。

“那你认为,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