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205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而且,就这么弃之不管,怎么看都像会有隐患的,不如开口,忽悠一下,虽然他经常沉睡,但也偶有醒来,雍王的很多事,他也都知道……

对,就这么办!

乱糟糟的思绪一下定了,龙然状似惊怒地张开嘴,艰难挤出声音:“大胆!璇枢,你疯了!我是……你四哥!

“你忘了吗……你七岁从母妃身边,搬到……文华殿别院,刚同我和你五哥弘玥一起住的时候,还胆小,有……宫女太监尚不够,还要哥哥们陪。弘玥趁机逗你……偷偷给你床上倒水,说你尿床,还是四哥瞧见了,逮着他……背着人,悄悄训了他,他才老实,你忘了吗!”

叶藏星微怔,眉目缓缓松开。

郁时清看向叶藏星,眼神一动,那只收紧的手,也隐隐解了一分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

“青海李波朋”改编自初中玩笑,那两年穿越剧应该是刚刚大流行,班里经常有人闲着没事,就结合网络梗什么的编穿越暗号,还专属加密处理[捂脸笑哭](暴露年龄系列)

第174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8.

龙然一看有戏,忙再接再厉:“邪祟再厉害,也不能尽知我们兄弟的过往吧……璇枢,你不能因四哥头疾,心神不宁,做出一些异事来,就草率认定,四哥非你四哥!谁还没有一时失控,一念之差?更何况……方才那些,都是四哥有意为之,是有谋算的!

“而且,世上哪有什么邪祟?邪祟会同你这般好好说话吗?你四哥龙子皇孙,又怎么会有邪祟敢来近身?

“璇枢……冷静些,四哥当真不是邪祟,若不信,你可立刻去请大师道长来,四哥任你们施为!”

龙然自认说得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叶藏星仔细盯着他的脸,龙然目光坦荡,凛然不惧,他本来就不是邪祟,怕什么!

短暂的僵持后,叶藏星同郁时清对视了一眼,慢慢放下刀来,郁时清也收了手。

“四哥,对不住,”叶藏星矮身,目露歉疚,“是璇枢冲动了,方才一时所见实在古怪,加之从前守心大师的‘邪气’之说……

“我没想伤四哥,只是想逼问一下这邪祟根脚罢了,让四哥受惊了。澹之只是受我命令,并非有心,四哥罚我吧。”

你们一个差点捅了我脖子,一个掐得我喉咙都快掐碎了,这么轻描淡写道个歉就要完事了?还“罚我”,我若当真罚了,哪还能是你真正的“四哥”?

龙然抬手捂着脖子咳嗽,真觉这俩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虚伪透顶,骗得就是雍王这样的老实君子!

“无妨,”龙然嗓子火辣辣的,压着一肚子气,努力挤出温和淡然的声音,“你也是关心则乱了,就罚你回头再去抄一抄《大学》《中庸》吧……”

这是雍王惯常“罚”这个六弟的手段,龙然虽然很想刮这俩人大耳刮子,但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做什么,ooc了雍王的人设。

叶藏星听了这惩罚,果也没有什么意见,郁时清则赔着笑脸,端来了茶水。

“王爷请用,”青衣书生道,“学生不敬,还望王爷海涵。”

龙然想白他一眼,但忍住了,接下茶水,点了点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下……”

话没说完,就被叶藏星打断了,“对了,四哥,”他面上展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你方才在楼下,同那荣岫青说那些古怪话,可是为了套他的话,摸清妖后乱党真正的幕后之人?”

妖后乱党真正的幕后之人?

龙然一顿,这东西还用摸清吗?

史书上不是都写了嘛,这伙人说是有什么前朝宝藏,但从始至终没人见过,无稽之谈罢了。他们本事虽有,但也有限,最大的一次动静就是趁太子北征、天喜帝病危,在京师闹了波大的,之后隐匿了不到五年,就被郁时清设计,一举铲除了,后来再没翻出过什么水花。

据说他们领头的,是梁后一个意外逃出夷族之祸的族弟,后来也被郁时清杀了。

一群没什么本事,在《齐史》上都没留下超过三行字的乱党,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还是嫩了点啊。

龙然颇有优越感地扫了两个少年人一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淡然答道:“确是如此。我已摸到一些线索,不日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叶藏星面露惊喜,又把他打断了:“什么线索?那幕后之人,可是四哥说的那个段帆?”

这关段帆什么事啊!不对,还真有可能关段帆的事,不然这乱党怎么知道他和段帆的专属穿越暗号的……

而且,就像郁伪人说的,若非有什么不对,妖后乱党怎么会无缘无故对阿福动手?他们对穿越者或重生者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才能接触几次,就发现阿福的不对!

龙然脸色一僵,心头发虚了。

妖后乱党要是和穿越者扯上关系,还会像史书那样好对付吗?会不会真闹出什么不测的事来?那段帆怎么办?被乱党瞄上的自己呢?

“不是,”龙然掩饰着心里的糟乱,道,“段帆是个好人,可能会和妖后乱党有些关系,但也绝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事情未成,此人相关,我不好同你们多说,以免破坏计划。但日后,若你们见到他,可以保持警惕,但他若遇难,一定要帮一帮他,最好把他带来见我。

“还有妖后乱党,我忽然想起阿福与阿旺,那些人太可恶了,竟连这样可爱的两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等不得了,璇枢,还有……郁先生,你们赶紧把他们抓了,连根拔了!”

龙然一副转念想到孩子,忽然气得不行的样子。

叶藏星道:“四哥,妖后乱党的势力与动向,我们虽掌握了不少,但顾忌两点,不好动手。”

龙然忙问:“顾忌什么?”

他前段时间光在沉睡,也就这两天雍王受伤虚弱了,才醒来了。之前关于妖后乱党的事他可全不知道,只知道叶藏星和雍王说过什么,然后雍王便放手让叶藏星去做了。

“一是梁党在江南经营多年,勾结官商众多,根系庞大,一旦妄动,恐会伤筋动骨,也会累及四哥这次的差事,二是梁党主事之人身份尚未摸清,若打蛇不死,必反受其害。”叶藏星道。

雍王这次的差事?哦对,他是来查税银的,说到税银和梁党……

龙然顿了顿,道:“查税银抓的那个知府,再审审,他定和梁党有勾结,说不定还见过那个主事之人!还有卫指挥使司那几个……都要再审!”

龙然琢磨着他看的那些正史、野史、历史故事,“梁党虽有经营,但也不是牢不可破,牵出萝卜带出泥,不要担心什么伤筋动骨,雍……我此行带了密旨,有先斩后奏之权,万不能容他们放肆!”

不管是兄弟的安危,还是雍王的江山,他可都得保住啊!龙然忧心忡忡。

而在他苦思冥想,琢磨助力时,角落里,叶藏星和郁时清对视了一眼,眸光尽皆晦暗。

夜半,两人退出护卫层层的房间。

龙然歪倒榻上,一通痛、惊、忧下来,他再撑不住,睡过去了。

“六殿下。”

走廊里,侍卫低头。

叶藏星微微摆手,同郁时清转进了隔壁同样清扫好的一间客房。

房门关闭,屏退左右,郁时清与叶藏星分坐桌边,隔着一盏烛台,看向彼此。

“不是四哥。”叶藏星率先开口。

“亦非所谓邪祟。”郁时清低声。

“那会是你之前所说的异人吗?”叶藏星凑近一些,眉心微微拧着,“这……疑似被称为龙然的东西,当下看起来,似乎也是人,还心性相对简单,有惊有喜有恐惧,没什么城府,隐约对未来之事,或者说我们不知晓的某些隐秘之事,似有所知……”

叶藏星说着,嗓音难掩细微颤抖。

在昨日郁时清寻到他,拉着他闯出淮安府去,告诉他荣大夫、阿福阿旺、雍王异人之类的事时,他尚还觉得懵懂,不敢置信,仿佛在听故事。

可今夜,一桩桩一件件,看不懂的,只当寻常,看得懂的,却只有惊心动魄。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他四哥犯了头疾时,便很可能不再是他四哥了,而是变了另一个“人”;阿福疑似能预知未来,四哥一家仿佛多少知道一些;荣大夫背后也疑似有人可预知未来,就为这独一无二的能力不该人人都有,担心阿福碍路,便要将她毒害……

还有他家澹之,怎么就知道了这么多?难道……他也会做那些浑噩的梦,甚至比自己更清晰,更真实?

对,还有自己,是否也算得是澹之口中的异人?

“是,也不是,”郁时清道,“龙然,或者说和他相似的人,同这里好像有着某些根本便不相同的东西……”

“根本便不相同的东西?”叶藏星抬眼。

郁时清摇头,他也说不清。

他前世活了四十四年,也没见过这些事,总不至于,他一个重生,就人人都特异了起来吧?

事实上,在今日试探前,他一直认为这龙然是一个不知是何缘由,进了雍王体内的重生游魂,本质也是重生者,只是和他、和小郡主的重生方式不太一样。

若是如此算,他所知,此间便有至少四个重生者了,妖后乱党中,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令荣大夫动手毒害小郡主的那个,也算一个。

但现下,他已不做这般想了。

龙然,还有龙然口中那个段帆,也就是乱党之中的某人,也许并非重生或预知之人这般简单。他们知道一些重生者都不知道的事,还有一种仿佛自己早已看穿一切的骄傲自负,和置身事外的疏离感。某一两个瞬间,龙然给他的感觉,就好像茶寮里常热衷于谈前朝事的书生,以今看古一般。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进到皇兄体内的?”叶藏星道,“我们必须把他弄出来,澹之。眼下他看着是没什么恶意,但以后若有了呢?皇兄轻易便可受制于他!更不要说那头疾……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其余事可以先不管,只这一件,当务之急!”

郁时清赞同叶藏星所说,只是此事实在无处下手。

“还是得等雍王殿下醒。”

郁时清叹道:“按照之前的猜测,这个龙然出现的时间应当有限,不会常常都在。方才他睡下了,再次醒来时应当就是王爷了。此间事,最好同王爷谈一谈,说不得会有些新线索。

“不过,与王爷交谈时,也要留意,这龙然与他一体双魂一般,很可能也能听到、看到王爷所感。”

“我知道你担心王爷,但也莫要太过心焦,反而自乱阵脚,得不偿失,”郁时清抬掌,轻轻笼住叶藏星微颤的手指,“按你来时描述,王爷与其共存已有多年,暂只有头疾一病,应当还能再拖上一拖。

“等会儿天亮,我们便立刻赶路,先回淮安。”

叶藏星看向郁时清:“澹之,你……好像有眉目?”

“不好说,”郁时清道,“先问问小郡主吧。头疾一事,小郡主说不得,要比雍王殿下本人还要了解。”

叶藏星一顿,鸦青的瞳眨动,于烛火里微微一曳,“那……你呢?”

他忽然道:“你会比阿福……更了解所谓未来吗?”

郁时清笼着叶藏星的手掌微微一紧,片刻抬眸,对上了那幽荡如梦的一双眼。

第175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9.

驿站荒旧多年,乱草丛生,丝窠满梁,虫鼠悉索爬过,带起静夜里最不安的响动。

郁时清笼着那只手,望着那双眼,心中无声一笑,叹了口气。

自听闻小郡主、小世子忽染风寒之时,他便已隐有莫名预感。到得猜想到小郡主生病缘由、接下小世子切切请求之际,那预感便更是清晰了许多。

寻到叶藏星,拉来此夜局,他料想过能暂瞒、暂拖住许多人,却从未想过,这也可以瞒过、拖过叶藏星。

不论前生还是今世,他与叶藏星之间总似存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千丝万缕的裹扯一般。在某些时刻,他们自然而然地,便可以隔着那片胸膛,触碰到彼此的心肺与魂灵。

所以,此时此刻,叶藏星问出这句话,他算不上有多意外,只是微感遗憾。可惜没能等到冬至,他的礼物也没能备好。

“有些话,本想有更好的时机同你说……”

驿站二楼,烛火幽暗,郁时清开了口,“但今日你既问了,也算是恰逢其会。世事无常,意外繁多,等以后也许并不会更好,还不如索性当下就告诉你。”

叶藏星好似有什么预感般,心跳快了起来。

“澹之,上一次分别,你说下一回有话要对我讲,”叶藏星的瞳光明亮安定,“我当时忘了同你说,我也有话,要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