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城哑人
“回去告诉纪澄川,想死就再来,我成全他,”陆屿道,“即使他背后站的是微笑游戏。”
“好的。”
陈嘉冷汗都下来了,生怕自己两万块的买命钱不够。见陆屿摆手,他马上不敢再多耽误,直接加速逃离现场。
老同事撤了,陈嘉也走了,路灯下只剩两个人。
陆屿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裴砚之却突然道:“抱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陆屿一顿:“什么?”
裴砚之茶色的眼清而静:“参与剧情任务的十支小队里,绝大多数玩家都已经知道,权、钱、色,前两者世俗,你大概率看不上,而你最需要的神格碎片他们也拿不出,所以盘来盘去,就只剩下一个色。
“你因我栽在了上面,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们便都觉得有机可乘。纪澄川这次试探不是亲自动手,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且胆小,但又不想放弃一点可能,所以只能使唤人来。以后……兴许会有越多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我’。”
陆屿摇头:“不,只有一个你。”
裴砚之立在几步外,笑了笑,没说话。
陆屿却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长腿一抬,跨过了这早就想消弭掉的几步距离。他高大的身形盖住了落来裴砚之身上的灯光,令青年像道绰约纤美的影子,被他笼罩。
“不高兴的话,打打我?”陆屿微微俯身,握起青年的手,嗓音低沉。
“打你做什么。”裴砚之哭笑不得。
他的手瓷一般细腻美好,随着陆屿的动作,抚上男人精壮的胸膛,眼底的阴郁在目光触及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时,尽数化作温柔的水波,“我又不是傻子,别人的错,拿来怪自己的恋人。你是宝藏,也是巨龙,总会有人觊觎宝藏,渴望驯龙,错的是他们,我的恋人哪里有错?”
“我是有一点不开心,”他眸光轻晃,“但这是我的问题,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我该向你道歉……”
“不接受。”陆屿打断了裴砚之的声音。
裴砚之一僵。
“我不接受,”陆屿看着他,“上次你道歉,我可以接受,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但现在,我们已经是恋人,要共度一生。刚才这样的情绪里,你可以踹我,骂我,和我打个天昏地暗,只要之后和好,原则是对的,就都可以。
“唯独不该道歉。”
顿了顿,陆屿低声道:“我不希望……你连在我这里发脾气的权力都没有。”
裴砚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手按的明明是那片胸膛,却又好似在某一刹,穿过去了。穿过那些皮肉、骨骼,陷进了一颗火热柔软的心。
这颗心太烫,他快要被它灼伤,却仍舍不得放开,只想死死攥紧、拥住,烈火加身,亦不愿解脱。
这刹那张狂的念头将裴砚之吓了一跳。
可几乎同时,某些犹豫不定的畏惧也从他的心底消失了。
他下了一个决定。
收回手,裴砚之转开了眼睛,嗓音轻轻道:“还说自己嘴笨,不会甜言蜜语……陆先生要是嘴笨的,世界上就没有嘴甜的了。”
此时,农家院内恰传来声响,似乎有人出来了。
裴砚之顺势转身,向前迈步:“走吧,男朋友,先回去,我的车还在一公里外,我是穿梭空间提前过来的。”
他说了两句,陆屿却没声。
顿住脚步回头,男人还站在原地。
裴砚之看着他,微微扬眉。
陆屿回望他,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扶住了额角:“我好像也喝了不少……”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形微微一晃,似要跌倒。
裴砚之回身,气息须臾便近。
一只瘦削的手伸出,扶住了陆屿的胳膊,传递过来不属于夏日的偏低体温。
裴砚之道:“你也学坏了。”
“也?”
陆屿抬眼,歪斜的身躯被支住,却仍不正,而是依着惯性,由后至前,覆上了裴砚之的脊背。
陆屿对裴砚之来说太热了。
那温度只隔两层单衣灼来,烫得他肩胛直颤,下意识要躲,却被陆屿的手掌先一步箍住,圈了腰与颈。
“为什么是也?”陆屿垂头,低沉的呼吸伴着若有似无的酒气,落在青年耳边,“谁还坏?”
“我,”裴砚之道,“我还不坏吗?”
陆屿沉吟,然后煞有介事点头:“那确实很坏了。”
裴砚之瞥他。
陆屿笑起来,低眉凑近,裴砚之却侧头一避,手掌压住他结实的胸膛,推他:“别在这儿,去巷子里……”
裴砚之看到了农家院里的人,虽然离得有段距离,看不清这里,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陆屿一顿,猜到裴砚之可能是误会了。
虽然五天没见,确实非常思念,但这里随时会有人出来,不是亲热的地方,所以他将人骗来环住,只是想好好抱一下,没什么别的想法。
不过……
陆屿凝着裴砚之展露光下、难掩羞耻的眉眼,没作解释,只顺着他的力道,一步一步退进了小巷。
小巷沉暗无灯,只有稀薄的黄光从巷口与高耸的墙壁上方渗进来,伴着一些食客的吵闹声音。
遥遥的、昏昏的,笼了层游离飘飞的幕布,不入眼,也不入耳。
男人的皮鞋抵着青年的靴边,一撞一进,一收一压,伴着一声撕裂般的声响,猝然磕在了墙隙。
“陆屿。”
裴砚之低声叫。
“我在。”
陆屿沉沉应着,身影如庞然怪物,完全笼住了裴砚之。
不知何时,攻守易形了。
推人进瓮的裴砚之成了被擒获的蝶,钉死墙上,被迫坦开了所有翅翼,显露出柔软靡腻的内里。
被动而来的陆屿则成了最佳的猎人与观赏家,他熟练地压制了这只蝶可以颤动挣扎的全部空间,令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仰起头来,向自己打开殷红的双唇。
“陆屿……”
恋人向他索吻。
但陆屿没动。
他当然知道那副唇舌的美妙。它们无论是主动地痴缠,还是被动地节节败退,化作清甜的春水,都是分外勾魂摄魄。
可或许真是酒精上了头,醉了,也或许就是像裴砚之说的那样,他学坏了。总之,他没动。他仅是垂着眼,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望着青年,看他满面幽静清冷被破,涌出比火焰更炽的欲求。
“我很想你,砚之。”
陆屿道。
他微微低头,贴近了裴砚之的唇,却不落下,只隔了两厘米,或三厘米,以灼热的气息熨烤着他。
“……我也想你。”
裴砚之被他如此逼近,唇不由颤了起来,像被火舌舔到一般,烫得难耐,却又不舍离开,只将略微露出一点的舌尖蜷了回去,唯恐露出不堪。
“很想你……”
裴砚之被蛊惑般剖着心声。
“想我,”陆屿深黑的眼摄住了那双茶色的瞳,眸底卷动着某些浓稠粘腻的色彩,“是想我吻你吗?
“吻哪里?”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手掌如带燃火,碾上裴砚之的唇,裴砚之的喉,裴砚之的锁骨与胸膛。每过一处,陆屿的嗓音便更哑一分,裴砚之的泪便更多一分。
裴砚之嗅到了陆屿身上的味道。
酒是烈火味的,又燎又焦,只有很少。
更多的,是一种淡却鲜明的松柏味,不是香水,而是熏染得很深的某种气息。这往往被隐喻为高洁、清净与坚韧。可此刻,它们却像是被那烈火焚了,又在雨中腐了,只剩下恶劣的、浑浊的、危险窒闷到让人大口喘息的湿缠。
裴砚之如被捆在了雾气凝织的蛛网里。
“不。”
他望着陆屿,紧绷的腰身忽地松了。
“我想要更多,”他慢慢弯起了那两片潮红的唇,“陆屿,男朋友……老公,我想要更多,求你给我,可以吗?”
陆屿顿住了,为新的称呼,也为:“更多?”
“更多,”裴砚之轻声道,“在这里,或者去我家,都可以。明天是周六,新家乔迁宴,我想第一时间给你介绍我的队友、朋友。”
陆屿呼吸一紧,心脏近乎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从裴砚之的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一是裴砚之要对他敞开自己的生活,向他介绍亲朋好友,二是……裴砚之要和他过夜。
“你……”
因着紧贴,裴砚之一下便感受到了陆屿的某些变化,其实每次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但却从未如此明显,如此可怕。
裴砚之的胸口微微起伏,一只手掌从陆屿失了力的钳制中脱落,略顿了顿,向下:“在我这里,不用忍耐……”
陆屿一把攥住了那只手。
“回家。”
他看着裴砚之冰玉一般的脸,喉头滚了几番,才吐出字来,一开口,声音哑到甚至有种别样的性感:“床上软,你会舒服一点。”
裴砚之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腰身一抖,眸光惊惧而又期待地,深深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所以明天更新时间推到23:45[狗头叼玫瑰]
后天起恢复正常,照旧每天18:00见~
ps:商业竞争部分取材于现实生活与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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