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89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沈明心神色一变,嗅到了鸿门宴的味道,当即便要起身争辩。可就是这一动,那青铜古镜突然如受到什么挑衅一般,本在减淡的光芒蓦然大炽,罩住沈明心全身。

沈明心眼前一花,腹部顷刻一阵剧痛。

他猝不及防,一下半跪在地,本能伸手按去时,却发现自己的肚皮仿佛被吹了气一样,在急速变大,疯狂鼓胀起来。

沈明心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可肚皮好似随时都会被撕裂的疼痛却提醒着他,这并非幻觉。

四面传来惊慌大叫,白衣年轻人拍案而起,怒目疾声:“大胆妖孽!吾师收徒之事都敢来闹,真当我神照无人不成!”

语毕,抬手便要去摘腰间葫芦,果断按照沈稠等人的交代,将其收了炼化。

可正值此际,他身边一枚符箓却忽地燃烧起来,他耳尖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隔空传来的吩咐,摸向葫芦的手一顿,向后转去,改为拔剑。

就这一刹工夫,沈明心已回过神来。

今日之事不对,胆敢在国师选拔弟子的时候搅乱,可不是沈稠和春山公便可以办到的,若说国师或其弟子半点不知,沈明心不信。

国师三弟子都已如此反应,沈明心若是再觉得此时束手就擒,再为自己喊冤,便能得个清白,那可就不是老实,而是愚蠢了。

他不知自己怎么就能惹来国师或其弟子这样的大人物设局,但眼下明显生死关头,容不得多想。

趁那些差役们大惊失色之下反应不及,他一咬牙,果断跃身而起,夺了把刀,忍着剧痛,直往外冲,同时大喊:“我非妖魔,是被冤枉!”

“若是冤枉,你跑作甚!”

国师弟子义正言辞。

“我信不过你们,”沈明心双目通红,脚步不停,“若这非你们设局,你们问心无愧,便随我到虞县大街上,请来所有父老乡亲对峙……”

那些凡人愚昧至极,请来便请来,国师弟子不在乎,但他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名头,而非什么完完全全的名正言顺,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便是全天下知晓这内里不对,他们冤枉了他,那又如何?几个敢来他面前伸冤?

国师弟子冷笑,也不废话了,当即便是一剑。得自于胥明天尊的神力倾泻而出,化作剑气,瞬间洞穿沈明心左肩。

沈明心身躯一震,速度却不减,几步冲上校场边最近的一匹马,一夹马腹,疾驰向外。

“你们才是心虚!”

他嘶声一吼。

这一声似乎终于把周围凡人们的神魂唤回来了。

差役和军士们面面相觑,国师弟子冷道:“还不快追这蛊惑人心的妖魔?”

这一句,便将此事定了性,差役和军士们本也不是为的什么真相,闻言立时大叫,纷纷拔刀追赶。

“拦住他!”

“快拦住他!”

“他是妖魔!”

童子惊疑,看向国师弟子:“三师兄,这!”

“莫慌,”国师弟子摆手,收起冷意,微微一笑,“去为我牵匹马来,我们慢慢追上去,看看这妖魔种子究竟来自何处,务必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童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速去牵马。

国师弟子不忙追,沈明心却急着逃。

他练武时候尚短,可自幼却便爱骑射,此时虽被伤了一肩,却也拉得开弓。

他一边催马,奔出校场,躲避后方射来的箭雨,一边转腰,从马背上卸下弓箭,挎到肩上,搭箭开弓,打下靠近的追兵。

胀大的肚子颠在马背上,疼痛如巨浪,让沈明心稳不住,箭矢丢了准头。

但饶是如此,他的箭术也不差,连续几箭,便与追兵渐渐拉开了距离。

快马加鞭,沈明心冲出了校场,直奔距离最近的南城门。

他虽有胆识,可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哪里遇见过这种事?他脑内混乱一片,也不知该去往哪里,沈家肯定无法回了,只能往城外逃。

可去城外哪里,也不知道。

若想杀他的真是神照国国师,那便是西陵的通天大娘娘,也拦不住。到此,也唯希望留于宅中的仆从亲信莫要被他带累了。

然而,快马奔过行人稀少的街道,越近南城门,沈明心却越觉不对。

身后追着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些差役与军士,却半点不见国师弟子及那些童子的身影。

沈明心心里发沉,不知这是前方自有拦截,还是故意放他一马,在拿他作饵。若是前者,实在有点没必要,他自知并非什么大人物,也无甚奇异,若是后者,能以他来钓的,会是谁?

心念电转间,沈明心一勒缰绳,改变了原本的方向,钻进了另一条街。

此路直奔城东,不再是城南。

驾马冲出刚十几丈,前方忽然传来百姓惊叫,沈明心抬眼,便见一道剑气横过,直接斩断了拱桥,拦住了他的前路。

国师弟子的声音不大,却从后方的嘈杂中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好好的,怎么改道了?既是聪明人,知道了吾师的打算,便不要自己找死。

“乖乖朝着城南去,若能助了吾师大事,说不准吾师不仅饶你一命,还能真收你做个弟子。到时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唾手可得……”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咳咳,本文不生子,也没怀。

第68章 渎神 17.

沈明心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他们自恃强横,竟连遮掩都不屑多做。

“你们要以我引神湘君现世?”

沈明心霍然回头,越过追兵,直望那极后方的一道白衣人影。

即使相隔很远,国师弟子也依然听见了沈明心的声音,他温和含笑,目中却隐带残忍戏谑,“不错。你是他拜干亲的干弟,你沈家又供养他香火二十年,因果纠缠,以你引他,很令人意外吗?

“既知究竟,可要弃暗投明?我听说那神湘君可对你沈家很是一般,但成了吾师弟子,做了我的师弟可就不同了……”

“呸!”

不等那话说完,沈明心便一口啐来。

国师弟子的脸色陡然阴沉至极。

沈明心冷笑,抓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猛地一甩,“你们想让我去,我偏不去,我沈明心再是不撑事的纨绔,也不屑受你们这恶心摆布!”

语罢,马鞭一扬,直接转向,朝更远的城北冲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国师弟子眼神可怖,盯着那腾跃而起的身影,“见你这臭虫有点意思,还想逗弄一番,却不想你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吾师只说留你活口,等那野神来救,或随你去那望秋山,可没说留怎样的活口,削臂断足,做了人彘,可也仍是活口……”

国师弟子阴冷一笑,剑气骤然射出,直如电光雷霆,轰烈作响。

沈明心早在留意,见状勒马一闪,便要躲避。

可那剑气岂是寻常剑气?

神力凝聚,如影随形,几乎是毒蛇一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沈明心立时横刀,刀身落下刹那便发出了咔嚓脆响。一道白芒自刀锋裂缝渗出,近在咫尺。

沈明心已切身感受到了那剑气之利,恍惚之间,他便已觉四肢脱离躯体,遥遥飞起,鲜血喷涌如泉了。如此力量,他岂可挡,世间凡人岂可挡?

剑气尚未杀人,神力便已诛心。

沈明心瞬息之间,直面胥明天尊神力,近乎心神失守。

剑气趁机爆发了,直斩其口舌与四肢。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漫漫长街上,忽然起了一道清风。

伴随这清风,一团雪白轻灵的影子踱步走上一处高耸的檐角,一双暗青的眼垂下,漠然注视着这片嘈杂混乱的街面。

长街仿佛被按下了一瞬的暂停。

剑气停滞,刀刃破碎悬空,映射出寥寥晨光。骏马惊惧,前蹄凝固在高扬处,那声长嘶被某种无声之物吞没,戛然而止。

“找我,何须如此麻烦?”

白猫居高临下,吐出幽冷人言。

话音落,凝固消失,万物重启。

剑气倏然溃散,刀刃并着马蹄落地,长嘶更加尖利,全是恐怖。

几乎同时,县衙三层小楼内,明隐眸光一动:“祂来了。”

春山公也感知到了那异样,神色微变:“祂居然真敢来!”

明隐道:“祂若不敢来,便是实力不足又胆小怯懦,直接打上望秋山便是。敢来,却只是救了人便跑,也是不足为惧。而现下,祂敢如此大张旗鼓现身,便是说明要么祂实力不俗,自信能敌国师明隐,要么狂妄自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个。

“你觉得这位神湘君会是哪种?”

沈稠笑道:“无论哪种,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毕竟来了虞县的,可不是‘国师’,而是一位天尊呀。这神湘君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神照国的胥明天尊会分来神识傀儡,驾临西陵。”

说着,他依住明隐:“我的大神灵,可要立刻出手?”

“只一道神识,哪里用得上明儿?”春山公道,“况且,这只是试探交锋罢了,早早暴露底牌,殊为不智。万一祂有什么奇特与防备,明儿在暗,才更方便出手。今日,就先让我再去会一会他。”

小楼内交谈间,长街上,国师弟子也反应了过来,猛地抬头循声望去,瞳孔一缩。

“神湘君,你竟真敢现身!”

沈明心坐于马背,冷汗湿透衣衫,抱着肚子,刚稳住心神,便忽然听闻这样一声,下意识抬眼,瞧见那白猫,眼中又喜又忧,可这喜忧不过一刹,便倏地顿住了。

等等。

那国师弟子,是在叫白猫大仙为……神湘君?

沈明心脊背微僵,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似是陷入了更深的迷障。

“有何不敢?”

楚神湘冷然。

话音落地,国师弟子如遭雷击,砰地摔下马背,双膝重重跪落地面,发出骨骼粉碎的响声。

“啊——!”

惨叫声霎时响彻长街。

差役与军士们见状,终于回神,吓个半死,全都跪伏在地,有的喊春山公,有的叫通天大娘娘,还有的只哭丧着脸念大仙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