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小哑巴 第10章

作者:岁暮同归 标签: 前世今生 忠犬 救赎 穿越重生

沈禁没有那么快放开萧从默,而是将他萧从默的另一只手也锁着,二话不说把他后背上的衣服往上掀。他的动作很突然,萧从默下意识挣扎。沈禁没放开,萧从默身后先是一凉,紧接着热辣的阳光炙烤在后背,他感觉全身都像被火蒸了一通,这股热气很快汇聚到脸上。

“别动,再动我就在你家把你扒了,让你妹妹看看你的伤。”沈禁在他耳边冷声威胁。萧从默闻言瞳孔微微一震,身体立时僵住,眼珠子乱转盯着路上。

沈禁只是想看看他身上的伤,见身上的伤比昨天消了不少,这才缓了神色把衣服拉平。

萧从默被放开后不敢看沈禁,指了指前方一个院子的门后往前走,沈禁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

萧家房子在萧从默爸爸在世时按着人口扩建,那时候房屋规划管得不严,他们家又在郊区,建下来房子和庭院不小。两边的墙虽然被萧从默特意找人加高到两米,一进去还是觉得宽敞明亮。

推门后,最吸引人的是院子里右手边那一排石榴树,叶片浓绿,结着一片青红果子,像翡翠又像红宝石,一个个鲜亮饱满,在阳光直射下仿佛会发光。

左手边是一个长七八米长的花坛,沈禁以前听萧从默说过,这个花坛一半用来种她妈妈喜欢的向日葵,一半留给爷爷种葱、香菜、辣椒这些家常佐料。

现在也差不多,靠着自来水的这边种菜,另一边种着夏日葵。夏日葵花盘背面变黄,籽粒饱满,看着快熟。他知道这兄妹俩都是行动派狠人,没想到这个年纪就能把长辈的喜好完完整整保存下来。

院子东西东西不多但很干净,客厅有一个老式电视机,应该是用不了了,用一块布盖着。

萧如茵还是回来多炒了一个菜,她在厨房门口叫道,“哥,你快洗手,洗完把桌子抬出去,再帮我把菜端出去。”

萧从默听闻把外套脱了,洗完手正打算抬桌子,沈禁已经抬出来放在阴凉的地方,然后把三个板凳也安排上,萧从默见状甩甩手上的水把菜抬出来。

萧家没有冰箱,每次都按两个人的量准备好,沈禁来的突然,萧如茵多加了一份番茄炒蛋。桌上的菜就有水煮豆尖、红烧茄子、干煸四季豆和沈禁带来的卤肉凉拌,满满当当,桌子上摆放整齐。

这些菜多半都是萧从默自己种的,没花什么钱。

萧从默刚刚拎回来的桶里有几个香瓜,萧如茵爱吃,他特意洗干净切了两个装在盘里放到她面前。前世萧从默还在的时候沈禁也经常做饭,后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经常拿外卖和餐馆菜打发时间,陡然看见这一桌家常菜,感觉肚子有些饿。

“沈哥,你多吃点,都是家里种的菜,没加肥料,比学校食堂和餐馆的好吃多了。”亲哥开不了口,萧如茵只好自己开口招待。

沈禁没客气,筷子没动过,先给兄妹俩一人夹了肉,笑道:“好,妹妹怎么称呼,我和你哥是同桌,关系很好,你别把我当客人看,一起吃。”

萧如茵性格爽朗,“沈哥叫我阿茵就好,我哥一直这么叫我。”

“好,阿茵。”沈禁笑笑,开始动筷。

萧从默在一边默默听着,觉得俩人的对话有些好笑。

吃了两口之后,沈禁觉得如果萧从默没让这个妹妹一直住校,每天哪怕少吃一顿自己做的饭菜,他也许不会瘦成现在这样。他尝过萧从默的厨艺,水煮的寡淡,所有干炒的到了一半都要加水,要么没熟,要么熟烂。他上辈子吃了一次就没敢让萧从默进厨房。

吃到一半,门口有人敲门,萧从默放下筷子就出去。沈禁正起身,萧如茵突然开口:“沈哥坐着不用动,应该是结算菜钱的吴叔,两分钟就好。”

沈禁只好坐下,状似无意问道,“阿茵,你哥今早几点下的地,我看他翻了一大块。”

萧如茵停下来吃了一口香瓜,“我也不清楚,我起来的时候,我哥已经摘好几筐蔬菜帮着卖菜的罗叔送到菜市场,估摸着六点左右。”

沈禁筷子一顿,放在碗上,“他每天这么早?”

萧如茵点了点头,反问道:“对了沈哥,我哥在学校怎么样?”萧从默不喜欢讲学校的情况,每次问了都说好,也没见他交朋友,她知道她哥平日里还要兼职和捡瓶子,难得见到亲哥有个朋友连忙问道。

看着她担心的目光,沈禁浅笑一声:“挺好的,你哥学习成绩好,又听老师的话,性格安静不喜欢和人起冲突,班里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

萧如茵听闻松了一口气。

沈禁话音刚落,萧从默步伐轻快,脸上带着笑回到桌上。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红线

吃完饭,萧从默去洗了把脸,中午太阳毒辣,换平常他可能戴一顶帽子直接出门,但今天有沈禁在,他感觉自己出不去。

出了浴室,他看见沈禁一个人站在石榴树下。

萧如茵是个女孩,和沈禁没有共同话题,想来已经进屋休息。

见他走近,沈禁唇角微勾,“刚刚阿茵说你们小时候经常认果,谁先认下,熟了就是谁的。她让我选几个,我看了半天都差不多,你有经验,帮我挑一个。”

萧从默有些惊讶,她这妹妹看着开朗,实则防备心极重,不知道沈禁说了什么,连儿时的记忆都拿出来分享,还让沈禁参与。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沈禁,再指石榴树,让他自己挑。

“好,那我再看看。”

萧家的石榴树一共有五棵,从小修剪,大约一米五的高度才有分支,主枝有碗口大,分支浓密但不杂乱,石榴果重,圆润垂挂着像一树灯笼,沈禁看着都差不多,最后挑了一个边缘斜枝上半红的石榴。

“那个。”说完指给萧从默看。

萧从默看了眼进屋拿了一根红线,抬过凳子踩上去,绑绳标记之前再次向沈禁确认。

沈禁点了点头,又问道,“你选好了?”

萧从默绑绳手法很娴熟,很快从凳子上下来,站稳后向沈禁摇了摇头。

认果是儿时爷爷为了让他们兄妹观察植物生长才想出来的游戏,自从家里长辈接连去世后他就没再玩过。

这几棵石榴每年可以吃一两个月,也没必要再玩。

“你也选一个,挑个位置高一点的,熟得快,到时候我帮你摘。”沈禁突然开口。

俩人站在石榴树下,浓密的枝叶形成天然的屏障,院子里有风,树影从墙上移到树底。萧从默微微仰头看向沈禁,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盯着沈禁,刚冲的凉水好像开始失效。

临源县地处西南,地势高,紫外线强,大多数人肤色偏黄,沈禁却很白。

不仅白,皮肤还很细腻。除此之外,他长得很高,既有少年人的清瘦,也有成年人的匀称骨架,随便一站,挺拔身型和出众五官很是惹眼。

萧从默觉得太阳越发炽热,抬起头,看着刚刚绑的红线,那根线有些长,他留了一个尾巴,随风一吹,尾端勾在旁边横叉交叠的枝桠上。

这根枝桠从第三棵石榴树伸展而出,红线系住的地方刚好结着一个大小颜色相近的石榴。

这个石榴离沈禁的选的那一个很近,巴掌的距离。

鬼使神差的,萧从默指了指那一个。

转头发现沈禁静静看着他,目光有几分复杂,“你倒是省事,也不用再挂新绳。”

这话意味不明,不像长辈的无奈,也不像普通的打趣,萧从默心尖倏然一跳,很快指了指屋子,拿着板凳率先往前。

他走后,沈禁又抬眸望着枝头那根红线,等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到脸上时不禁一笑。

沈禁第二次进萧从默的房间,前世他们回来时由于房间久未住人积满了灰,他们看了一眼找一间酒店住下。

这一次认真打量,发现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制衣柜和随时散架的书架。这屋子最多的就是书,书架上放着四五排半新不旧的课外书,有些看着还缺了页,剩下的多半是初高中书籍和笔记本,萧从默单独找了箱子堆在一角。

这间屋子大概有三十平,不算大,窗户是八十年代往外推的老铁窗,窗帘本来是白的,现在看着有些泛黄。

沈禁看了大概,把门反锁上,拉过萧从默书桌边的椅子坐下,看着萧从默问道:“药呢?”

萧从默老实从抽屉里拿出来。

“内服的吃了吗?”

萧从默摇头。

沈禁啧一声,拿出一包徐叔分装好的药,把桌上的水递过去。

萧从默立马接过吞下。

“衣服脱了。”

这话很耳熟,昨天沈禁在他的出租屋也说过,萧从默拽着衣角。

他发现了,沈禁这个人话不太多,耐心一般。很多话他只说一次,说了不听就会直接动手。

比如昨天爬楼梯。

比如刚刚在路边检查后背。

萧从默悄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像昨天一样乖乖拉起后背的衣服。

屋内只有一个木制凳子,沈禁坐下后除了床没别的位置,他想起昨天沈禁说他蹲下来只能看到头,扣起衣服直挺挺站着。

沈禁也发现了,起身把萧从默按到板凳上,接着打开瓶盖将药挤在指尖。

药膏微凉,少年白皙的脊背淤青遍布,像长在野外的翠竹,经一夜风雨催折。沈禁没问他为什么不多休息,有些人就是成长在风雨中。

药膏涂好后,沈禁出门,把自习车上的衣服拿进屋递给萧从默。

萧从默看着全新的衣服微微错愕,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沈禁。

沈禁面不改色扯谎,“我妈寄给我的,她和我爸在我小时候离婚了,两年没回来,不清楚我的身高体重买小了,寄回去也麻烦,我看了大小,你穿正合适。”

那些衣服裤子标牌已拆,一看就退不了。萧从默估摸不出来价格,从枕头下拿出五百给沈禁。

沈禁接过把钱放抽屉,摆明了不要。

萧从默皱紧眉头,拿过本子写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钱?”

沈禁可能不坏,但他不认为沈禁是热心肠的善人。

他初中和沈禁是校友,高中是同窗。在这次产生交集之前,他见过沈禁很多次。

第一次,他因为爷爷重病出去捡瓶子赚医药费,他扛着绿色蛇皮袋从垃圾站出来,转角后看见一个少年在和五个人对打。少年赢了,满身是伤,眼神中的狠厉让地上的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次,沈禁拿着一把刀,冷着脸冲进一家麻将馆,那些平日里沉迷赌博,家人生病都不关心的赌徒尖叫着狼狈出门。没一会儿,警察和医生也来了,沈禁的手上裤子上都是血,眼中里盛着浓烈恨意。

第三次,初中时他们班有两个男生在背后骂他,他路过恰好听到,二话不说把两个男生揪着扔进教室,任老师怎么叫都不开门。最后老师怕出事找到校长,校长安排几个男老师把门撞开,发现那两学生半点伤没有却被吓得惊恐万状。

除此之外,他还在街头见过沈禁许多次,这人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阴沉沉的眼神像一条防备着全世界的恶犬。

现在的沈禁嘴角会带着笑,但他有时候猜不出沈禁的情绪。他不信沈禁因为想提高成绩而和他做同桌,他是一个哑巴,他连给他讲题都做不到,日常和人沟通都困难。

沈禁看着眼前清瘦的少年,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却时常落不到人身上,对着他也是带着戒备,一靠近就会下意识反抗。换个人沈禁无所谓,也不会花这份心思,但萧从默不同,他不习惯这人的疏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好,想和你做朋友。”沈禁这话说得漫不经心,萧从默一时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想和我做朋友?”萧从默快速写下,眼中有些意外。

沈禁眉毛一挑,突然凑近,“不然呢?我们俩男的,你还想要什么关系?”

萧从默捏着笔耳朵一热,窗外明亮,他从沈禁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突然间说不上的心慌,身体不自觉往后仰。

沈禁见状没再往前,用力揉了一把萧从默快干的头发,“放心,你和我做朋友不亏,你乖一点,我罩你一辈子。”

萧从默人闷但不傻,很快反应过来沈禁在逗自己。

想起这几日的关照,认真想了想,拿起笔认真写下:“沈禁,我愿意。”

沈禁怔愣一瞬,随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上一篇:七皇子

下一篇:玄门大佬在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