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不送。”段煜珩看到冷朝夕的那辆红色超跑已经开出来了,冷朝夕晚上没喝酒,此时正坐在驾驶位上跟他招手道别。
冷朝夕顺便把车停在谢隐楼身边,摇下窗户看了看两人,说:“有什么话好好说,什么事儿都能商量着来,别动手知道吗?”
段煜珩挑了下眉梢,说:“我是那种人吗?行了你走吧。”
冷朝夕说:“你还真就是那种人,算了我懒得管你,要是计划有变动记得提前跟我说。”
段煜珩顿了一下,说:“计划不会有变动。”
冷朝夕说:“随你,小楼腾出来个时间我要约你去玩儿。”
“好。”谢隐楼应下。
得到谢隐楼肯定的答复后,冷朝夕就一踩油门走了。
“我和涵之一起来南奥,也是想彻底了结一些旧事。”谢隐楼没有和他拐弯抹角,说:“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何必再招惹别人?”
段煜珩穿着大衣,看起来很有范儿,他拿出一根烟,问谢隐楼要不要也来一根。
谢隐楼没理。
段煜珩兀自给自己点烟,缓缓抽了一口,然后问:“你说得那个旧事,该不会是我吧?”
谢隐楼给了段煜珩一个眼神。
那不然?
三言两语就把谢涵之搞成这样,谢隐楼嘴上不说,但心里面的确不爽。
谢涵之对于谢隐楼来说,始终是比较亲近的兄长。
谢崇当爹的不像爹,往往就把他丢在家中让保姆盯着就不管了。
谢隐楼为数不多感受到来自年长者的关爱,还是从谢涵之身上得来的。
谢家人多,谢涵之与他最相熟。
所以谢隐楼见不得段煜珩把人当傻子耍——即便段煜珩的订婚,可能情有可原。
“那不能。”段煜珩缓缓吐了口烟,目光平视着谢隐楼,道:“谢隐楼,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得到过光,就不可能再放手了,是谢涵之先来招惹我的,我不是什么心善菩萨,就算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谢隐楼没说话。
段煜珩原来才是那个发癫的。
谢涵之这些年相亲对象全都泡汤,原本谢隐楼还以为是谢涵之自己不愿意,现在看来,也有段煜珩这个隐身人的手笔在里面。
段煜珩凑过来,距离谢隐楼的鼻尖儿很近,他低声问:“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谢隐楼闻言,笑了一下。
“我们一样么?”谢隐楼轻描淡写,直戳人心脏最疼的地方,说:“可我佳人在抱,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更不会故意惹他不快,让他因为心里不痛快喝的烂醉如泥,可你又在做什么?”
段煜珩微微一怔。
心里面也堵得慌。
可他还能用什么办法,来捕捉到谢涵之心里还有他一席之地的蛛丝马迹呢?
现在的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名分,天知道这场接风宴上,他有多少次都滋生出阴郁的念头,想要把谢涵之直接打晕过去关在他的房子里面。
再也不放出去,只独独属于他一个人。
谁也不给看。
可他不能这么做。
不然段老爷子会打断他的腿,谢隐楼估计也要弄死他。
而且,段煜珩闭了闭眼睛。
他不舍得。
既不舍得逼谢涵之,更不舍得把谢涵之牵扯进他处处都是隐患和杀机的世界。
第386章
“以你段家如今的位置,应该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家族了吧?”
谢隐楼说话很不客气,声音不大,只让两人听到,但很有压迫感:“可你偏偏找上冷朝夕——冷家绝不是联姻的最佳人选,冷朝夕本人虽然有意掌了冷家的权,却也不一定非得靠着和你联姻。”
冷朝夕跟他同学三年,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就已经一起做生意了。
冷朝夕的能力,谢隐楼是看在眼里的。
根本不需要联姻,以他和冷朝夕的关系,其实如果对方想要对冷家有任何图谋,只需要说尚有一句,谢隐楼都会帮他。
但偏偏突然就放出联姻消息。
谢隐楼对这桩处处都透着不科学的婚事,早就有怀疑了,既然段煜珩要把话摊开说,他也就不客气了。
段煜珩怎么打算,谢隐楼懒得管。
可牵扯上谢家人,他就非得多问一句了。
“所以,你纯粹就是看山冷朝夕了。”谢隐楼说:“你看上的,还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命格,是这样么?”
段煜珩从惊讶变为沉默。
最后他一手夹着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段煜珩笑容不达眼底,盯着谢隐楼,道:“有点吓人了啊谢少,怎么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跟冷朝夕的关系,好像比我知道的更紧密啊。”
“你身上的秘密也挺多。”谢隐楼轻描淡写,说:“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有一点,所有麻烦事处理完之前,不要招惹不相干的人,可以吗?”
他声音很沉也很缓。
但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不是问他可不可以。
而是必须这么做。
否则谢隐楼不介意翻脸。
段煜珩和谢隐楼对视良久,才终于开口说:“好,可以,暂时先不招惹他。”
谢隐楼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让开车门位置,说:“我的人已经过来了,不打扰段少休息。”
说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旁边。
段煜珩沉了眸子,但没有拒绝。
谢涵之一上车就已经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晚上喝了太多酒,而且喝的很急,对于谢涵之这种酒力一般的人来说,现在还没吐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谢隐楼把人从车里弄出来,本想把他扛到自己车上,却被段煜珩给抢先了。
“我来吧。”段煜珩说。
段煜珩抓住谢涵之的手臂,弯下腰,勾着他的腿弯把人直接打横抱起。
谢涵之的身材很好,个子也高,骨量不轻,绝不会被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白面小生。
但段煜珩抱着他走过去的时候,身形稳稳当当,看起来轻轻松松,丝毫不费力气。
有人愿意干体力活儿,谢隐楼当然愿意乐当甩手掌柜。
段煜珩把人轻轻放在座椅上,抬起手在谢涵之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涵之似乎皱了下眉头。
看起来有点可爱。
段煜珩深深看了他两眼,趁着谢隐楼还没过来,也不管人能不能听得见,低声说:“京港的事解决了,我去找你,我跟冷朝夕不会真结婚,再等等我行不行?”
谢涵之睡得正香,压根没理会段煜珩。
段煜珩也就自说自话罢了。
段煜珩本来还想亲一口,但谢隐楼跟鬼也差不多了,就站在旁边冷冷盯着他,仿佛自己再有什么多余动作,就马上过来把他揍一顿。
段煜珩惋惜地叹了口气,看了谢涵之几秒,帮人把安全带扣上便起来了。
算了,来日方长,谢隐楼暂时还不能得罪。
各上各车,各回各家。
但下山的路只有一条。
前往金湾的路倒是有很多条,可如果不想舍近求远,那就也只有一条。
夜晚的风有些凉。
山路没什么人,两边的路灯很明亮。
段煜珩的车子在前面,谢隐楼的在后面百十来米左右不紧不慢地跟着。
就在还有三公里就下山的时候,四辆车子不知从哪儿来的车子,从后面飞驰而来,以一种飙车的速度瞬间超过了谢隐楼的那辆车。
谢隐楼忽然警醒起来。
“跟上去看看。”谢隐楼说。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剧烈晃动。
谢涵之差点儿在睡梦中被晃吐了。
谢隐楼:“……算了,慢点吧。”
开车的是他金湾这边的管家,年纪不大,但行事稳重,开车也是老干部做派,不温不火不紧不慢。
想让他跟上那四辆车,还不如谢隐楼让他下车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马上,谢隐楼就打了段煜珩的电话。
“有四辆车。”谢隐楼一句废话也没有,说:“型号一样,车牌号是套上去的,没堵我,可能是冲你去的。”
段煜珩那边还没开口,隔着电话便传来一阵枪响和猛烈地撞击声。
谢隐楼:“……”
近的像是在耳朵边,挂了电话应该也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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