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谢涵之昨晚上喝得有点多,又被段煜珩用特殊法子洗去了一部分记忆。
早上醒来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大好,一整天都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谢隐楼索性就让他继续在家里休息了。
两人没说太久,赵峥叫的一些人已经过来了。
通体洁白的高头大马,桀骜地冲着天空喷了个响鼻。
“谢少这匹马,一看就是高品种。”一位被赵峥带过来的生意伙伴赞不绝口,说:“瞧瞧这毛发、这肌肉、这线条,连脾气都高人一等。”
谢隐楼摸了摸白马脑袋,不置可否。
赵峥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闻言说道:“隐楼这匹马,可是从还是个小马驹的时候就养上了,有西域血统,驯马师说了,每回带它出来兜风,都有人过来问这马卖不卖。”
合作伙伴立刻拍马屁,冲着谢隐楼竖起拇指,说:“还得是谢少眼光独到啊,这马又漂亮又精神,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隐楼扫了眼这人身下的马,说:“你这匹也不差。”
合作伙伴连忙说:“比起谢少的,还是差远了,谢少这马随人啊,一看就有王霸之气哈哈,谢少真是年少有为啊,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封狼居胥的大将军哈哈哈哈!”
谢隐楼:“……”
谢隐楼听类似的马屁话已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双腿一夹,踏雪就迈开腿朝着远处奔跑。
赵峥紧随其后。
两人都是骑马高手,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后面。
赵峥从后面赶上谢隐楼,说:“老陈可是从捡破烂混到现在这地位的,习惯性拍马屁了,他人倒是不错,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呗,三教九流你接触的也不少,老陈还算挺有素质的了。”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说:“我哪儿不给面子了?就是老陈总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拍了两个小时了,我也不是他的衣食父母,倒也不用这么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赵峥忍不住乐了,说:“你差不多也就是他未来五年的衣食父母了,物流口的生意,你不在意,那可是人家吃饭的家伙,你给他送那么多钱,他不拍才说不过去。”
谢隐楼说:“那是因为你作保,我自然信得过。”
不然哪里轮得到老陈来分一杯羹?
赵峥挺高兴,说:“有你这句话,不枉我把你当兄弟。”
谢隐楼应了一声,放慢速度往前走着。
“赵明深那小子就不一样了。”赵峥啧了一声,说:“好歹跟我还是一个姓,说不定八百年前还是本家,这小子见了我恨不得先给心上戳八百个眼子。”
赵明深也和赵峥有生意上往来。
但赵明深总觉得赵峥这家伙下手太黑,浑身上下又是悍匪气质,对他多少有点放不开。
倒也不怪赵明深,而是整个赵家都是家教森严最守规矩,赵家老大还是国家部门的工作人员,一个比一个遵纪守法。
赵峥对赵明深来说,还是太剑走偏锋了。
所以赵明深心里面顾忌比较多。
当然了,这话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谢隐楼扫了赵峥一眼,说:“这我就要替赵明深说话了,你得反省一下你自己。”
赵峥不能明白,说:“我怎么了?”
谢隐楼说:“京港没人谈生意的时候,身后带上七八个保镖,还各个都是黑西装黑墨镜大金链子。”
赵峥:“……”
多拉风啊!
这套配置,好像黎霄也吐槽过。
赵峥决定转移话题。
“马场前段时间又有新的小马驹出生,有几只跟你这踏雪是同一个品种,有没有兴趣再选一匹养着?”赵峥问。
马场出生的小马驹,好一些的早就已经被南奥各路公子哥选中了。
不过,有些品种最好的,自然还给特定的人留着。
“一会儿去挑两匹。”谢隐楼还真有兴趣,说:“给阿焰留着。”
赵峥也猜到了,便点头,说:“行啊,不过养大也得一两年了,他什么时候来南奥,不如先挑个成年的马。”
谢隐楼说:“不用,我这匹踏雪留给他。”
赵峥止不住看了谢隐楼一眼。
开口阿焰,闭口阿焰的。
以前自己的马,别人连碰一下都不给,现在就直接送给楚灵焰了。
赵峥意味深长,说:“你还真舍得啊。”
谢隐楼抚摸着踏雪的脑袋,说:“我的就是他的,有什么不舍得?”
第404章
赵峥被秀了一脸。
赵峥心里面有点酸溜溜的,据他所知,楚灵焰和谢隐楼认识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
偏偏才这么不到两百多天的时间,两人就如胶似漆感情好的不得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当个连体娃娃。
反观自己,和黎霄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却因为种种原因从来没有认真谈过恋爱,中间还掺杂着不少误会。
直到现在,两人都还没彻底把话说开。
赵峥那叫一个心塞。
恨不得屠尽天下狗情侣。
“你们两个,会不会有些事情瞒着对方不说啊?”赵峥心痒难耐,实在见不得谢隐楼这么春风得意,就忍不住问道。
“那没有。阿焰任何事情都不瞒着我,不管去哪里都跟我报备。”谢隐楼轻描淡写,信心满满,无形装逼最致命:“当然了,我也一样,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了,我们之间坦诚相待,不像某些人,长了一张嘴就是为了吃。”
赵峥:“……”
他怀疑谢隐楼在点自己。
不过,赵峥心里面更酸了。
像是吃了一吨柠檬。
“黎霄就不这样。”赵峥有些郁闷,憋不住吐槽,随意地挥了几下马鞭。
赵峥心烦地说:“我现在身边收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青年当秘书,公司里都传我俩有一腿儿,黎霄这小子,明明听了传闻,结果连个屁都不放,我让他去给那大学生当保镖,他二话不说马上照做……靠了真是,有时候我真觉得他根本不把我放心上。”
“你脑子抽风了?”谢隐楼忍不住扫了赵峥一眼。
明知道会让人误会,还故意这么做,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你不懂。”赵峥叹气,说:“我也不想的,但小韩真的很特别,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要的不就是这个?”谢隐楼调侃一句,说:“别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花心个屁,老子就没见过像我这么专一的人了。”赵峥不爽地说:“我跟那大学生之间清清白白,这么多年了我外头哪有人?”
谢隐楼也没放过他,说:“可我怎么记得,你喜欢纯的?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那点癖好全京港跟你做生意的都知道。”
赵峥:“……”
赵峥噎了一下,像是被提起黑历史似的,赶紧否认,说:“那都多少年了,我那时候年纪小,分不清喜好也正常,我就喜欢我们霄子那种的,又酷又飒还特别乖,跟个小狼狗似的。”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对此不做评价。
早些年,赵峥的确喜欢找背景清白气质干净清爽的学生款。
这倒是可以理解,像赵峥这种从黑暗和泥潭里面爬出来的人,向往自己不曾拥有过的另一个世界再正常不过了。
听说赵峥甚至还有一个差点儿让他收心结婚的白月光。
不过那时候,谢隐楼和赵峥还不熟悉。
谢隐楼还在国外念书,和赵峥只有几面之缘。
但他认识赵峥的白月光。
白月光是个男人,和赵峥分手后得了一大笔天价分手费,直接出国买了顶级学府的入场资格继续钓凯子了。
谢隐楼也在白月光的垂钓范围内。
只是他从来不碰钩罢了。
不得不说,那位白月光段数很高,是个天生的骗术大师,还专门是欺骗感情的那种。
谢隐楼对他敬谢不敏。
从白月光离开后,赵峥身边就再没出现过除黎霄之外的其他人。
赵峥倒是挺希望黎霄表露出生气或者吃醋的态度。
“早就不喜欢了。”赵峥说着,摇摇头,又加了一句:“从来就没喜欢过。”
谢隐楼没说话。
赵峥摆明了就是想发泄一下情绪,谢隐楼也懒得多说什么。
有时候,当个听众就足够了。
“我身边多了个人,他什么都不说,也没表现出来任何吃醋的意思,这不是摆明了不在乎我吗?”赵峥越想越气,气到一定程度差点儿嗤笑一声。
不是笑话别人,是笑话他自己。
他就像是个笑话。
“要真就一点都不在乎,我何必非要把他拘在身边?”赵峥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说:“所实话,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你怪谁?”谢隐楼问。
“还能怪谁,怪我自己呗。”赵峥深深吸了口气,侧过脸冲着谢隐楼,说:“之前我嘱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赵峥在京港的时候,私底下就托谢隐楼帮他寻找一面能够容纳魂魄的镜子。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赵峥知道谢隐楼路子广,各行各道都有人脉,说不定就能找到。
谢隐楼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找特殊部门那边问了,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特殊部门之前的确有一面这样的镜子,但很多年前已经丢了,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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