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疴病鬼能传染疾病,他趴在谁的背上,谁就会沾染疴病鬼生前的病症。
玄门弟子遇到这种玩意儿,正常的处理方法是直接烧死,让其魂飞魄散。
杀鬼不难,但不动声色地活捉就上难度了。
“这疴病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楚灵焰猜出其中应该有隐衷。
“他背后有操控者。”谢隐楼开车往外驶去,说:“最近全国各地有不少医院都遇到故意传播疾病的疴病鬼,京港属于首例,既然遇到了,就带回去盘问。”
至于用什么盘问手段,那样式可就多了。
楚灵焰看着谢隐楼,侧脸依然完美无瑕,堪称美如画。
“谢先生是同道中人,我居然没看出来。”楚灵焰掐了掐手指,结果仍是和之前一样,根本算不出他和玄门有关。
换言之,就是此人虽为道体,又是天生道骨,但根缘不在玄门,体内全然没有修炼玄术的迹象。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谢隐楼体内没有半分灵气。
这样的人,怎会捉鬼?
“看不出来也正常。”谢隐楼说:“严格来说,我不算玄门弟子,只是体质特殊,恰巧容易遇到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刚巧他们又比较怕我罢了。”
楚灵焰微微一笑,这话可信不得一点。
“谢少既然不愿说,我也不会不知进退非得追问,谢少何必说这些话糊弄我?”楚灵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口吻里面带了几分赌气的意思。
“不叫谢先生了?”谢隐楼对这称呼还挺敏感。
楚灵焰是个讲究人,之前称呼他为“谢先生”,倒是带了几分疏离和尊敬,如今突然变成谢少,看来是真有些脾气了。
“谢少比我大不了几岁。”楚灵焰面无表情,说:“我也就二是二三,你二十五六,叫先生把你喊老了。”
【谢隐楼这个大骗子,仗着自己好看就糊弄我,上一个糊弄我的已经被一拳打飞到阎王殿报道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谢隐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分明是个修道者,还说不是我同道中人,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谢隐楼扫了楚灵焰一眼,那张脸堪称明媚漂亮,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扬的圆狐狸眼,更是让他显得有几分灵动狡黠,一看面相就知道不好骗。
“我的确算不得你同道中人。”谢隐楼说:“我虽不知你本尊究竟是什么境界,但就这具身体而言,你初来乍到,之前的道行怕是没能发挥出来十分之一二,你看不出我刻意隐藏起来的命格线,再正常不过。”
修道之人,能够隐藏自己的命格线,不被同行窥探。
道行高深者,也可以用特殊手段替旁人隐藏。
楚灵焰看不出谢隐楼修道,自然也看不出他修为的深浅。
单轮这隐藏命格线,楚灵焰也判断不出是被谁隐藏的。
不过,谢隐楼的话,算是和他交了底。
“谢少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楚灵焰眨巴眼睛,眼珠子里面都是费解茫然:“什么初来乍到,听不懂一点。”
【卧槽!还说不是同道中人,这分明是个高手!】
【完了个大蛋,居然看出我是夺舍的,难怪他要请我吃饭,这他喵的宴无好宴,该不会是故意给我设个全套,打算等我到场,直接一群玄门道士冲过来,把我当夺舍鬼扣押了吧?!】
【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本少爷好端端的渡个雷劫,要不是那贼老天非说我单身狗多年得渡情劫,硬给我塞到这壳子里面,本少爷早就已经飞升仙界享受得道人生了,哪儿用得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帮人算命捉鬼?】
【这时代,杀人是要犯法的,万一到时候他们捉我,本少爷下手没轻没重,一下子全都打死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被抓走枪毙了吧?】
楚灵焰心里碎碎念,谢隐楼在旁边听着他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一时间心情略感复杂。
谢隐楼只想说,楚灵焰多虑了。
且不说谢隐楼根本没打算跟他硬碰硬,就算真动了抓他的心思,谢隐楼也不至于借着宴请的名义把人骗过去宰了。
道上人都知道,谢大公子动手,从不跟人假客气。
不过,也多亏楚灵焰这不停往外蹦跶的心里话,也省去谢隐楼调查他夺舍原因这一重要而繁琐的常规步骤了。
难怪如此张扬又肆无忌惮,原来是个临近飞升被天道制裁的少爷。
至于单身狗多年……谢隐楼一乐,他看出来了,这也是个没开过荤的小屁孩儿。
谢隐楼不知为何,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听不懂就算了。”谢隐楼闻言一笑,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楚灵焰撇撇嘴,低头玩手机,一副不想搭理谢隐楼的样子。
楚灵焰不知道谢隐楼在这个时代的玄门,究竟是什么地位。
但他清楚,宝藏在什么地方都是宝藏。
第064章
不管谢隐楼懂不懂玄术,这个时代的修道者,只要不是瞎子傻子,都能看出来谢隐楼功德加身,福泽深厚,恨不得成天跟他贴在一起沾沾天道气运。
换言之,谢隐楼在玄门当中,必然有相当高的地位。
而且,从今天在医院来看,谢隐楼身边跟着的那几个玄门弟子,都在有意无意听他指示。
擒贼先擒王,把谢隐楼搞定,剩下的就不成问题了。
【谢隐楼真不给面子,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拆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可他都看出来了,我再不承认,岂不就成了死鸭子嘴硬?】
【不行,本少爷什么时候怂过?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伏低做小求放过?】
【算了,我爹之前说过,向老婆低头认怂是男人成熟的表现。】
【可是,我爹这种隔三差五跪榴莲的,说的话能听吗?】
【等等,可谢隐楼不是我老婆啊!我跟他认什么怂呢?】
【敌在明,我在暗,这地方不是我的地盘,得夹紧尾巴低调做人,一时退让忍辱负重不算怂,强龙不压地头蛇,离开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五位师兄后,我可真是成长了。】
谢隐楼:“……”
楚灵焰自我建设,自我攻略,自我麻痹。
谢隐楼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难怪这小孩儿是个少爷脾气,嫉恶如仇直言不讳从来不怕得罪人,原来除了有本事外,原生家庭也给了他许多底气。
不过,面对自己,倒是有点乖怂。
楚灵焰不开口,是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谢隐楼不开口,是在听他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很显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占据了上风。
没过多久,楚灵焰率先忍不住找谢隐楼说话。
“我又没有害过人。”楚灵焰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全然没有在直播间张牙舞爪嚣张模样,撇撇嘴委屈说:“我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透了,大罗神仙下凡都追不回来的那种,我这叫替原主延续生命长度和深度,不能和寻常恶鬼夺舍一概而论。”
谢隐楼却是一笑,反问他说:“我有说过要对你做什么吗?”
楚灵焰:“……”
楚灵焰卡壳了,他都做好跟谢隐楼深入谈论“恶鬼夺舍和意外夺舍之区别”这个经典论题了,谢隐楼居然没有追究他的意思?
楚灵焰小心翼翼试探:“你不打算抓我?”
“顺口提了一嘴罢了。”谢隐楼淡定道:“民不告官不究,如你所言,你又不曾作恶,反倒是做了不少善事,替玄门解决了不少麻烦,免费劳动力放着不要,我抓你干嘛?”
楚灵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谢隐楼耍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逗他的!
楚灵焰顿时给气乐了,瞅着看起来一派气定神闲的罪魁祸首,说:“谢隐楼,我发现你这人,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贼腹黑。”
谢隐楼笑了一下,说:“我有说过我是个正经人吗?”
楚灵焰:“……”
这人更有意思了。
关于夺舍之事,两人心照不宣,算是一笔带过。
不过,免费劳动力,深深刺痛了楚灵焰一颗苦逼社畜心。
到了吃饭的地方,下了车,楚灵焰才突然意识到,谢隐楼暴露和玄门有关的身份,又特意点了他“夺舍”的秘密,大抵是为了暗示玄门对他的态度。
思及此,楚灵焰心中一暖,看着谢隐楼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禁不住噙了一抹笑意。
这个好意,他心领了。
谢隐楼请客,规格自然不会差。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闹中取静,布局仿照京城古建筑,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
风雅阁内,庄玉林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有段时间不见,庄玉林脸色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差了几分,眼底挂着黑青,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显然睡眠不足又操心。
“楚大师。”庄玉林挺客气地称呼楚灵焰,打起精神招呼他入座,说:“本来今天不该打扰你和隐楼吃饭,但我这边的事情,实在是迫在眉睫,一天也耽误不得,才厚着脸皮来蹭这么一顿。”
闻言,楚灵焰有些惊讶朝坐在主位的谢隐楼看过去。
还以为谢隐楼是为了庄玉林请他吃饭,可听这话的意思,庄玉林反倒是主动凑上来的配角。
谢隐楼点点头,算是承认,说:“我本来是想跟你谈一下车上说的事情。”
不过这一路上,谢隐楼从头到尾把楚灵焰的心声听了个一清二楚,连他本身的来历都差不多摸清了。
对方也知道他的态度,也就不需要特意在饭桌上拿出来细说了。
楚灵焰心下了然,笑着说:“谢少倒是个讲究人。”
吓唬人还得专门搞个鸿门宴。
仪式感拉满。
庄玉林听他们打哑谜,心里面犯嘀咕,却也很有分寸地没有问。
“既然你着急,那就先谈正事。”楚灵焰说:“此去澜州,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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