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靳舒宇说:“瞧你这话问的,哥们儿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楚灵焰指了指黄纸上的通缉,说:“魂都快没了,你不怕吗?”
靳舒宇显然也看到了黄纸上的内容。
但他却看不出在意,满不在乎地说:“没所谓啊,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儿,就算真给我打的魂飞魄散,好像也没怎么样。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尘归尘土归土,想想还挺好。”
第507章
楚灵焰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靳舒宇这种,看样子已经彻底心如死灰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心是感情的聚集地。
没了心,自然就没了感情。
什么情啊爱的,对于现在的靳舒宇而言,应该已经全都是身外之物了。
“不过,为什么我魂魄滞留人间没有阴差来带我?”
靳舒宇有些许迷惑,挠挠头,说:“也不是我不想去下面,而是我根本找不到门路啊,我活着的时候看电影,里面都说人死之后会有黑白无常勾魂引路,难不成是他们偷懒罢工了?”
楚灵焰:“……”
应该不是。
不然下面也不至于发个通缉令。
靳舒宇还在碎碎念:“楚大师,谢大师,你们可得给我做主。”
虽然魂飞魄散也没所谓,但总得死个明白。
楚灵焰盯着靳舒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掐指一算,楚灵焰心头一跳。
“他的命数和魂魄,被人给遮住了?”楚灵焰惊疑不定地对谢隐楼说道。
谢隐楼似乎早有预料,说:“不光被遮掩,他身上,还有个类似于锁魂的咒,人死之后才下的,你看不出也正常。”
楚灵焰显然更了解活人。
若是靳舒宇活着,身上有什么咒术他一看便知。
换成魂魄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这种给鬼遮蔽命格的道法,属实逆天,不光生前的一切都算不到,就连死后也成了个阴差寻不到的鬼。
这么说吧,就算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此时此刻站在靳舒宇面前,也没办法勾走他的魂魄。
简而言之,生死簿上有他的名字,却显不出生前诸事,自然而然就不该归地府管。
但这动静闹得太大,药下的太猛,下面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还没等楚灵焰开口,靳舒宇就炸毛了。
“卧槽,活着的时候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是谁这么缺德,居然连做鬼都不放过我?!”
靳舒宇气的险些从车上跳下来,捶胸顿足气冲冲地说:“要是让我发现,我非得咬他两口!”
楚灵焰看着愤懑不已的靳舒宇,心道,这给死人锁魂的咒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施咒人显然是有些真本事,而且还耗费功德并把自己牵扯到因果之中。
一般玄门术士,肯定不会煞费苦心给不认识的人做锁魂咒。
除非有人花大价钱求到高人头上。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要打击报复,而更像是舍不得放不下。
毕竟,端看靳舒宇的魂魄,就是个寻常的孤魂野鬼,应当没有其他更多的作用。
不过,楚灵焰没说。
万一猜错了,那就尴尬了。
既然有人愿意耗费心血遮蔽命格,楚灵焰索性也懒得破。
北海来对了。
靳舒宇对于自己只能滞留阳间感到忧心忡忡,郁闷了半路。
车子刚行驶到北海市区,在刚下高速公路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
赵煜带着一行人,开了几辆车,像是提前预判似的,直接在半路等着。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空气中出现了些许雾气。
赵煜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一张英俊的脸,看起来颇为疲倦,就像是熬了几天几夜没合眼似的。
谢隐楼把车停了下来。
赵煜上前,动了动喉头,声音艰涩而沙哑。
“谢总能解释一下,原本停在我家车库里的跑车,为什么会被你开走了吗?”赵煜开口问道。
谢隐楼摇下车窗:“你猜?”
赵煜:“……”
两人对视着。
赵煜如临大敌,谢隐楼淡然自若。
楚灵焰瞅了眼瞪着赵煜像是活见鬼的靳舒宇,凑过去招了招手,说:“赵先生,别来无恙啊?”
赵煜看到楚灵焰,眼神有一瞬间的警惕。
但一瞬即逝。
片刻后,还是赵煜先主动递了个台阶。
“谢少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追究谢少私自动用我爱车的事情了。”
赵煜垂着晦暗不明的眸子,说:“劳烦谢少和楚大师,把车子还给我,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楚灵焰看了下缺德地图,靠在椅背上,说:“这恐怕不行啊,距离我俩住的酒店,还有八公里左右,这地方不好叫车,你总不能让我俩走回去吧?”
赵煜深吸口气,强忍着怒火,说:“我安排人送你们。”
楚灵焰倒是随意,笑了笑就把安全带解开,作势要下车,说:“赵总真上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靳舒宇原本在看到赵煜的时候,整只鬼都陷入呆滞状,此时一下子从车前盖跐溜钻到车底躲着,一副抗拒的样子,那反应活像是只社恐鬼。
靳舒宇瓮声瓮气的发出反对意见:“放屁,这车就是他买来送我的,方向盘上还写着我的名字,只是我死了,车子暂存在他家而已,楚大师,你快别下车哇,我不想跟他待在同一辆车上!”
靳舒宇急得团团转。
然而,楚灵焰并没有给他这个选择的机会。
谢隐楼和楚灵焰下车,舒展了下腰身。
在低底盘的车上坐了几个小时,腰都快麻了。
真不知道这车好在哪儿。
“还你了。”谢隐楼看了赵煜一眼,说:“赵公子,靳舒宇似乎不太喜欢你给他准备的遗照,他应该更喜欢自己干干净净的样子,你回去后,可以换一个,免得他闹脾气。”
赵煜原本已经上了驾驶位,闻言,他眼芒微动,僵硬地抬起头盯着谢隐楼。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赵煜冷冷地说:“你不了解他,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穿着打扮,他活了二十三年,光是七彩斑斓杀马特发型就染了整整七次,最长的时候,连续一年半都是这种发型,好说歹说让他换,他都不愿意,还跟我撒泼打滚说我不爱他了,你现在跟我说他不喜欢?”
楚灵焰:“……”
呃,这好像还真不是赵煜的问题。
谢隐楼扫了眼满脸难为情的靳舒宇,云淡风轻道:“嗯,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努力过了。
楚灵焰也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就帮不了靳舒宇了。
虽然知道这孩子有逆反心理,但没想到,能逆反成这样。
明明不喜欢这造型,却为了跟人别劲儿足足维持那么久自己并不喜欢的造型,有这毅力做什么不能成?
这孩子下辈子适合当驴啊!
这么倔,又没长嘴,去拉磨多好。
靳舒宇也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他趴在车上,眼巴巴看着楚灵焰和谢隐楼,说:“两位大师,你们再帮我跟他说说啊,我最喜欢高中毕业那张穿校服的照片了,求更换,求不小气,求实现阿飘遗愿!”
呜呜,他是真不想顶着五彩斑斓杀马特造型被冥府通缉啊!
他面子往哪儿搁?
楚灵焰摊开手,用肢体语言表示爱莫能助。
两人不欲和赵煜多说什么。
然而,在上车前,赵煜却叫住了他们。
“谢少,楚大师。”赵煜眸子里有些说不出意味的情绪一闪而过,哑着嗓子说:“舒宇去世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你们两个怎么知道的?”
楚灵焰回头,看着赵煜,淡淡道:“赵总应该知道我的本行,之前接赵总委托,从北疆把人救出来的时候,我就暗示过赵总,他极有可能早死,这辆车,也是他的遗物,看到遗物,我就能感应到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赵煜咬了咬牙,说:“楚大师,我只问你,他是不是在这辆车上?”
赵煜又重复问一遍:“他是不是还在?”
谢隐楼微微眯了下眸子,忽然抬唇一笑,说:“你猜啊?”
赵煜:“……”
靳舒宇惊得差点儿从车上摔下来。
赵煜这话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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