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这分明就是生死簿啊!
楚灵焰不解,但他大为震撼!
“生死簿这东西,也是能随便给人看的?”楚灵焰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原本不能。”谢隐楼收起那张纸,对齐望舒的生平兴趣不大,只是为着能最快速度寻到他。
“但我与鬼帝之间,有些默契,他似乎对我也很是信任,兴许是觉得我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我想借阅的资料,他都会给我。”谢隐楼坦言。
楚灵焰琢磨一番,觉得应当不只是信任这么简单。
亦或者说,即便是信任,也需要合时宜的缘由。
至于缘由是什么,楚灵焰就猜不出来了。。
每当这时,楚灵焰就有些怀念消失的系统009。
自从009前去主脑系统打听他情况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楚灵焰尝试着召唤过几次,系统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009虽然是个满脑子都是赚取功德的小财迷,但楚灵焰和它混熟了后,009也时不时利用系统规则漏洞给他透露不少有用情报。
没了009在脑子里面叽叽喳喳碎碎念,楚灵焰还有些想念。
楚灵焰直接问:“一直都是这样吗?”
谢隐楼扫了眼楚灵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鬼帝之前明明从未见过我,却始终把我当自己人对待。”
楚灵焰问:“那你有没有见过鬼帝?”
先前,冥府有阴差过来给谢隐楼发请帖,邀请他和鬼帝喝茶,理应是见过的。
但谢隐楼这么一说,楚灵焰又不确定了。
谢隐楼道:“算是见过,也算没见过。从我第一次拜访鬼帝,到现在为止,每次碰面,他都坐在高殿之上,又隔着层层帐幔,看不清真容。”
楚灵焰微微眯了下眼眸,说:“这就有意思了。”
鬼帝不露面,绝不是故作神秘。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阴路传送阵法门口。
两人没再进行之前的话题。
齐望舒生魂所在之处,楚灵焰还挺眼熟,就在昆仑地界到喀沙森林。
“这个小张天师,还挺厉害。”楚灵焰踏入传送阵点,说:“距离这么远,还能捕捉到生魂,也算是有些真本事了。”
谢隐楼站在他旁边,说:“张青涯算是这一辈里面,天赋最高也最刻苦的那一批弟子,只是时运不济,许多道法不曾继续深入,修为已经停滞许久。”
楚灵焰想了一下说:“张青涯入道,便注定是六根缘浅,亲缘淡薄,看他面相,非但父母英年早逝,就连子女宫也黯淡无光,除了他爷爷同为玄门中人,没有受到影响外,他已经没有血缘至亲了。”
凡人想要以肉体凡胎逆天而行,自然要付出些代价。
贫穷孤寡短寿恶疾,总是会占一个两个。
张青涯显然是孤。
若再修炼下去,恐怕会影响到张老爷子。
谢隐楼说:“张青涯之外,玄门同辈暂时没有能担大任之人了。”
楚灵焰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唏嘘。
“虽然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如今的玄门,的确一代不如一代了。”
谢隐楼:“……”
也没什么不好听的,这已经是圈内公认的事实了。
传送阵法很快就把两人送到喀沙森林。
楚灵焰上次来到喀沙森林的时候,还是夏天,森林里绿意盎然,郁郁森森,和外界的昆仑皑皑白雪截然不同。
但此时兴许是正直初春季节,喀沙森林多了一些冰雪。
喀沙森林地势较高,各种草木旺盛,一眼看去绵延不绝。
喀沙森林外围还有些许人类活动的踪迹,但往里面深入百米,就会发现遮天蔽日的古树和藤蔓生物将阳光和天光遮盖的严严实实,见光度很低。
除此之外,还有外界罕见的毒蛇、野兽出没,指南针也会在这里失灵,即便是专业探险人员,也会迷失在此处。
“齐望舒还真能跑啊。”楚灵焰掏出罗盘,说:“居然能跨了几千公里,来到这种地方,再往外跑个两三天,都能跑出联邦了。”
谢隐楼环顾四周,说:“喀沙森林灵气浓郁,倒是适合生魂修炼。”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这个齐望舒倒是有些意思,说不定是个修炼奇才。”
说着,楚灵焰手中的罗盘指针,便颤颤巍巍却又十分坚定地朝前方的一处小型结界指去。
楚灵焰望着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另有洞天的前方,说:“就是这里了。”
不管是齐望舒生魂不远回体,亦或者是生魂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跑到喀沙森林,都没给楚灵焰带来太大的震撼。
但是,眼前这故意护着齐望舒、并帮他遮掩痕迹的草木,却让楚灵焰着实感到意外至极。
不过,对楚灵焰来说,草木靠着自身独有的毒气做出来能够干扰视线的幻阵结界,破解起来倒是不费什么功夫。
不消片刻,楚灵焰和谢隐楼就踏入结界之中。
结界里别有洞天。
溪水汩汩流淌,一座矮山蓦然出现,上面种满了色泽堪称艳丽的各色花朵,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花仙子的天堂。
齐望舒的生魂,就那么尤为淡定地站在花丛中,用一片大叶子舀来的溪水,给这些花枝招展的花朵们浇灌。
看起来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只是……
楚灵焰眯了眯眼睛。
他对自己的视力一向自信,刚才进来的时候,齐望舒身前的花朵上,明明还坐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明生物。
但自从他和谢隐楼进来,那个不明生物就不见了。
谢隐楼也是暗自惊奇。
此处,草木灵气要远高于喀沙森林其他地方。
木灵之气浑然天成,尤其是这些本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盛开在同一个季节的奇花异植,竟是全都聚集在这片结界空间里。
齐望舒看到有人进来,便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面无表情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也是来找我回去的吗?”齐望舒态度很是冷漠。
“不错。”楚灵焰说:“你已经魂魄离体多日,若再过两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回不去了。”
齐望舒却放松似的笑了一声,放下叶子,说:“那就好。”
楚灵焰:“……”
这人怎么一心求死啊!
楚灵焰打量着齐望舒,说:“你身体里面还放着你亲弟弟的心脏,你躯壳如果真成了个只能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植物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你弟弟一条命?”
齐望舒脸色微微一变。
他似乎有些感伤,又似乎有些失落。
但很快,齐望舒态度重新冷硬起来。
“如果你们是靳雅依和齐凯叫过来帮忙的,还是早些离开吧,方才就有个玄门术士,站在外界跟我叫板,被我赶回去了。”
齐望舒说的,显然就是张青涯。
“我们是接受你弟弟靳舒宇的委托,才来寻你的。”谢隐楼淡淡开口,说:“他虽已经死了,魂魄却因为各种原因,久久未能重归地府,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吗?”
提起靳舒宇,齐望舒浑身都是一震。
他抬起眸子,和谢隐楼对视着。
齐望舒虽然有着和靳舒宇几乎一模一样能够混淆一起的脸,但两人的气质可谓是千差万别。
靳舒宇脸上总是表情很丰富,开心时候笑眯眯,不爽时候又撇着嘴翻白眼,还有种大学生清澈愚蠢的感觉。
但齐望舒就不一样了,气质冷淡又镇定,有种和年龄不大相符的从容沉稳。
过了片刻,齐望舒才深深叹了口气,说:“这个傻孩子,何必还惦记着我?他该巴不得我死了才是。”
楚灵焰觉得有点意思,摸了摸下巴,说:“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在亲眼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和你那缺德带冒烟的爹妈一样,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哥,现在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
齐望舒淡淡扫了楚灵焰一眼,自嘲地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们那样冷血无情的父母,又能培养出什么好东西?你之前想的不错,我不是什么好人。”
楚灵焰哑口无言。
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骂自己的。
“说到底,是我抢了原本属于舒宇的一切。”
齐望舒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懊悔,说:“他原本,跟着奶奶在北海,长成了个热情开朗又阳光的好孩子,但我回国后,就像是伥鬼一样,把他身上的所有生气、所有阳光,全都吸走了,甚至连他的命都……”
齐望舒眼眶里面充盈着泪水,迷茫又痛心地说:“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用他的心脏活下去?”
楚灵焰随手掐了一朵像是雪花一样晶莹透亮的花,连叶子摘下,淡定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的死亡既然成了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沉迷过去也多说无益,你应该带着他的心脏好好活下去才对啊。”
齐望舒态度冷了下来,说:“你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当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楚灵焰闻言,啧了一声,说:“刚才是好心劝解开导,你既然听不进去,那我可就按照我的意思来了。”
齐望舒一愣。
楚灵焰又薅了几不常见的花,随手揣进口袋里,说:“要我说啊,你爱死不死,你弟也一样,他滞留人间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久的将来被阳气烤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又有什么关系?老子才收几个钱啊,非就得趟这趟浑水?”
齐望舒指甲瞬间掐进手心,按得他生疼。
“还有你。”楚灵焰调转矛头,开始说齐望舒:“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看起来还有些修炼天赋,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非得就干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儿?靳舒宇总觉得你脾气好,其实你才是天字号头一个大倔驴。”
齐望舒:“……”
齐望舒被骂的有些无语。
他脾气的确倔,比靳舒宇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也不会在得知是弟弟把心脏给了自己后,宁可死也不愿意回到自己躯壳。
可是,被人指着鼻子骂,这感觉到底还是和自知之明有些不同。
谢隐楼淡道:“你不想知道害死你弟弟的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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