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庄玉林心里疼得不行。
澜州药材基地,可是他们家产出最多的基地。
有些药材,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培育出来的。
这要是一把火全烧了,就像是在庄玉林身上割肉。
可是,庄玉林也清楚,土壤被污染,这药材必然用不了,彻底收拾也是早晚的事儿。
庄玉林哭丧着脸,心疼地直抽抽,说:“行吧,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人去处理这些药材。”
说完,他又忐忑地问:“你确定土壤还能继续用吧?”
药材没了可以再种,要是土壤废了,那才是釜底抽薪全完球儿了!
楚灵焰噗嗤一乐,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处理,我保证土壤能恢复原样。”
庄玉林这才有了些许安慰,摸摸小心肝,说:“这就好,这就好。”
说话间,庄玉林家中的门被人敲响。
成年之后,庄玉林就从庄家老宅搬出来住了。
他也懒得再花钱去买一套房子,直接和大哥庄飞岩住在一起。
庄飞岩比庄玉林大上三岁,年少有为,沉迷工作,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兄弟二人住着一套小别墅,也潇洒自在。
屋子门口出问题的事情,为了避免家里人担心,庄玉林暂时谁都没说。
透过监控,来的竟是庄父和后妈王雅芝。
这两人没事儿来这里作甚?
两兄弟的脸色都不好看。
两人亲妈是因病去世,但这个病因,就是产后抑郁症外加被这对狗男女给气的。
亲妈嫁给庄父几年,王雅芝就给庄父当了几年小三。
而且,这小三还特别嚣张,在庄母还在世的时候,就带着私生子招摇过市,故意出现在她面前惹她生气。
庄母出嫁前就是个大小姐,为人单纯善良,哪儿遇到过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小三?
没几年,庄母就被活活气死了。
就因为这件事,庄老爷子直接把继承权给了两位原配所出的孙儿,至于庄父这个出轨的死渣男,除了每个月固定领取的十万家族信托基金外,连肉汤都没能分到。
庄玉林磨蹭老半天,才不情不愿出去打开大门,看着门口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冷着脸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庄父往里面张望,看到站在屋子门口抱臂而立的庄飞岩,说:“你们今天,怎么都待在家里没去上班?”
庄玉林不耐烦,不愿跟庄父多说,就含糊道:“今天有别的安排。”
庄父刚想说教,就被旁边王雅芝给阻止了。
王雅芝保养得当,又比庄父小了十来岁,如今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朝庄玉林递过去,笑着说:“你和你大哥,最近工作太辛苦,这是家里特意给你们煲的汤,喝了补补身子。”
庄玉林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嫌弃之色,看也不多看一眼,说:“别在这儿假惺惺,赶紧拿走,恶心!”
王雅芝表情僵了一瞬,但马上恢复正常。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庄父黑着脸,教训道:“没点礼貌。”
庄玉林面无表情,说:“对一个小三,我没直接把她一脚踹出去,已经是素质有待降低了。还有你,婚姻中的背叛者,最没资格说这种话。”
“你——”庄父气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王雅芝连忙劝着,拉着庄父的手臂让他消消火。
“这汤是爸爸让我们带给你的。”王雅芝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被当面骂小三,也不翻脸,反而笑盈盈地说:“我和你爸爸,是顺路帮忙带过来,老爷子还特意叮嘱要趁热喝。”
庄玉林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庄老爷子的确隔三差五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些营养补品给他们兄弟带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家里的保姆。
只有偶尔那么几回,才会让庄父顺路带来。
虽然,庄玉林十分嫌弃庄父,但食物是无罪的,总不能因为这对儿奸夫淫妇恶心,就浪费粮食吧?
这种事,庄玉林做不来。
“哼,要不是老爷子心疼你们,我才懒得管。”庄父不耐烦地道。
庄玉林一把拿过保温桶,转身就要关门。
“趁热喝啊。”王雅芝特意强调:“里面是参汤,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回答她的,是“嘭”的关门声。
王雅芝和庄父碰了一鼻子灰,都很是颜面无光。
庄父指着门,怒骂道:“没教养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王雅芝眼珠子微微一转,说:“别气了,反正大师的汤已经送出去了,等他们喝完,一切都尘埃落定。”
庄父深吸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想到大师说的话,这才没发火。
庄父说:“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眼里,我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王雅芝和庄父刚准备驱车离开,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楚灵焰下车,和庄父、王雅芝二人打了个照面,脸上闲然淡定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这对儿狗男女,一个婚内孕期出轨,一个知三当三,倒是蛇鼠一窝天仙配,仅是如此就已经够炸裂了,没想到,居然还牵扯了一条人命!
就算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如今这两人竟还动了杀心,请了玄门术士用歪门邪道害人,这还得了?
楚灵焰当即就露出微笑,冲着两人说:“二位下山的时候,且小心着点儿,这边山路多,围栏不够高,要是一不小心冲出去,怕是不死也残废。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者终将自取灭亡。”
庄父听着这话不对劲儿,怎么像是在咒他们出车祸?
而且,后面的话,就更戳得庄父和王雅芝心窝一颤——他们可是刚算计人,突然有个陌生人跳出来说这话,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当即,庄父就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怒目而视,道:“你是庄玉林的朋友?怎么这么没礼貌没教养,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好心提醒罢了,爱听不听。”楚灵焰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没再和这两人废话,转身按门铃,冲着门口摄像头说:“庄二,开门。”
庄玉林刚回到屋里,就看到监控里出现楚灵焰的脸。
他马上冲出去,鞋都忘了换。
“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庄玉林看到楚灵焰,简直热泪盈眶,又猝不及防看到庄父、王雅芝,立刻上演变脸术,冷着脸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庄父被他这对比鲜明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你这是在哪儿交的朋友?”庄父摆出架子,训斥道:“都是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待多了,越发不讲规矩了。”
庄玉林很难绷,这真是他爹?
这时候,又是一辆车子停在门口,车牌一溜的8,低调不失奢华。
谢隐楼从车上下来,面色淡淡地扫了庄父和王雅芝一眼。
庄父立刻气场矮了半截儿,虽说谢隐楼算是晚辈,才不过二十多岁,但京港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这位可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没人会和谢隐楼过不去。
“谢少。”庄父脸上肉眼可见的带了笑容。
谢隐楼点了下头,算是回了招呼。
他视线却落在楚灵焰身上,走过去说:“给我寄了那么多东西,自己留了吗?”
楚灵焰脸上挂着真情实感的笑容,眼睛弯弯看着谢隐楼,说:“肯定留了,不过,蜂蜜全寄给你了,那可是好东西,你按照我发给你的说明,每天吃两勺,能滋阴补阳。”
谢隐楼说:“你倒是大方。”
楚灵焰笑着说:“大方也分人,对谢少肯定毫无保留。”
庄父和王雅芝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家常,也没在旁边自找没趣,灰溜溜地上车离开。
两人走后,庄玉林才松了口气,满脸烦躁地说:“真不想看见他们。”
庄飞岩方才有意避开庄父和王雅芝,此时也出门迎客,请他们进屋详谈。
庄玉林打完楚灵焰电话,就把地裂这事儿顺道在几个好友的群里说了一遍,没想到,谢隐楼看完后居然也赶过来了。
庄玉林视线在谢隐楼和楚灵焰身上来回逡巡,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临近中午饭点,刚巧有人送了参汤过来。
庄飞岩打开保温桶,拿出四套餐具,又从厨房端出两个荤菜两个素菜,招呼着两人在餐桌坐下。
“刚好做了点饭,你们一起吃。”
庄飞岩厨艺不错,做的菜色香俱全,红烧排骨油光红亮,一看就很好吃。
楚灵焰视线却落在那桶参汤上,勾唇一笑,把两张符塞到两人手里,说:“这参汤,你们不妨尝尝,里面的料,可是少见又难得。”
“你们也尝尝。”庄玉林二话不说,立刻收下符纸,随身放在裤兜里。
他打了两碗,准备给楚灵焰和谢隐楼推过去,说:“这是我家老宅那边厨师做的,厨师是南方人,煲汤水平一流,味道特别好。”
楚灵焰推过去,说:“不,我和谢少虚不受补,就先不喝了。”
第078章
庄玉林也不强求,转而把汤递给庄飞岩。
两人吃饭前都习惯先喝汤,一碗参汤下肚,只觉得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庄玉林只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给烧了一下,手往兜里一掏,竟是摸了一手符灰。
没等庄玉林说话,庄飞岩也同样掏出一把灰。
“这是……”庄飞岩想到前两次符纸烧成灰的情况,脸色瞬间黑了,就在他吃饭的这短短几分钟,竟又有人施法害他!
庄玉林站了起来,捏着拳头说:“楚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谢隐楼扫了眼参汤,道:“参汤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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