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外婆的歌谣说:“去外地取证的时候,被人阻止取证起了冲突,对方人很多,他势单力薄,脑干受损,直白点说,是被人给活活打死了。”
沈飞鸾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对不起,以我固有印象,我还以为是这男的虚情假意劈腿被车撞了,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给害死的。】
【一听就是刑辩律师,取证这事儿的确危险啊。】
【哎,我也是学法的,我几位师兄师姐也是去外地取证的时候,被当地的黑恶势力扣押了,还是学校出面才把他们救出来的。】
【小姐姐太惨了吧,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人,竟然还落得个这种下场。】
【那些人被抓了吗?这也太恶劣了吧,哪个城市发生的事情?】
【听着就绝望啊,还不如劈腿了呢。】
【最爱的人,死在了最爱他的那一年,这才是最痛苦的。】
【妈的,好想哭啊呜呜呜,老天爷你要不要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他死之后,我对这个世界,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外婆的歌谣声音有些空灵,说:“我仿佛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喜怒哀乐,连对冷暖的感知都淡了,我也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但我还有外婆啊,我要是跟他一起去死,我年迈的外婆怎么办?”
“我便想起那句话,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外婆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我总不可能为了自己痛快,就让外婆白发人送黑发人,无法终老吧。”
“所以,我那时候就想,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不能让外婆担心。”
“可是,我可能的确是个煞星吧。”
说到这里,外婆的歌谣突然笑了一声。
“外婆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暴瘦三十多斤,每天都浑浑噩噩打不起精神,便要来我住的地方找我照顾我。”
“从村里到城里,尚有一段距离,外婆不舍得打车,便坐了进城的大巴。”
“可那辆车,偏偏在路上和另一辆大巴车迎头撞上了,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受了轻伤,只有我外婆,一头撞在了栏杆上,颅内出血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原本情绪还算平静的女孩子,突然情绪就失控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满满一车子人,凭什么死的是我外婆,死的只有我外婆?!”
“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丧门星、害人精,所有跟我有关的人,到最后都会死,没有一个能够善终的!”
“我妈妈也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的外婆,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贼老天你竟也不能给她一个善终!”
“沈大师,你说我这个万恶之源,还活着做什么啊?”
“都是我的错,如果从一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我妈妈、我外婆,甚至我男朋友,他们都不会死,都不会死的!”
外婆的歌谣情绪彻底失控,撕心裂肺地吼着。
【这也太吓人了。】
【小姐姐你先冷静啊,别激动。】
【我明白了,小姐姐是把所有亲人、爱人的死亡,都算在自己头上了。】
【太惨了吧,本来我还觉得她是哗众取宠,但听到现在,我觉得小姐姐的确是被剧烈的心理负担给压垮的。】
【哎,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富的越来越富,穷的越来越穷,好运的人运气越来越好,运气差的人也会越来越倒霉。】
【可听小姐姐的意思,她可能真的命格有些问题,不然这也太巧了吧。】
【对啊,一车子人,只有小姐姐外婆死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我听老人说过,有种人,就是扫把星的命,不光他自己倒霉,就连他身边的人也都很倒霉,一般人的命格镇不住他,我看她应该就是这种命。】
【这可怎么办啊,我都能感觉到小姐姐的绝望了。】
“不是这么算的。”沈飞鸾虽也唏嘘命运无常,但只微微一顿,立刻就对小姐姐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这是从出生时候起就定了的,生死不是你说了算。”
“怎么不是我说了算?”小姐姐尖声说道:“他们就是和我沾亲带故,所以才死了,最该死的就是我,可偏偏我为什么死不了啊!?”
缓了口气,小姐姐啜泣地说道:“我不想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人了,我为什么要继续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上活下去?”
“可是,老天爷偏偏要和我作对,让我死都死不了。”
第569章
“头一回,我吞了安眠药,吃了整整一百片,结果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是我邻居家养的猫咪,不小心从窗户跳进我家卧室,邻居透过窗户看到我口吐白沫,立刻打了急救电话,救回我一条命。”
“第二次,我去批发市场买了一瓶农药,总想着农药喝下去,肯定能死吧。”
“天杀的,那卖农药的居然以次充好,里面都是些卖不出去的过期产品,甚至根本不是农药,喝了之后我只拉了几天肚子,比安眠药还不如!”
“第三次,我用刀子割腕,口子已经割开了,结果小区里有人报警说怀疑燃气泄漏,消防登门挨家挨户让人离开,我一打开门,就被他们拉出去送医院了。”
“街坊邻居知道我的遭遇后,挨个来劝我、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热心群众。”
“第四次,我选择跳楼。”
“十层高的楼,跳下去总活不了了吧?”
“我跳下去的时候,感受到了风,我甚至都能看到奶奶和他来接我了,我以为这次终于能死掉。”
“可离谱的事情又出现了。”
“一辆拉着棉花的货车,从楼下经过,我就这么直愣愣的摔进棉花堆里面,虽然全身上下多出骨裂,但没过多久就出院了。”
“还有上次,我跑到货车轨道上准备卧轨自尽,但是原本很好的天气,突然就不知怎么的变得十分恶劣,又是暴雨又是冰雹,列车直接停运了,我等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检修工骂了一顿赶走了。”
“沈大师,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外婆的歌谣说着说着,已经绝望了。
她已经这么努力了,可贼老天像是偏偏要和她对着干似的,总要安排些巧合让她死不了。
沈飞鸾:“……”
有点子汗流浃背了。
这听起来也太离奇了。
各种作死方法,她都挨个尝试了,可莫名其妙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阻挠,导致小姐姐以失败告终。
沈飞鸾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命格。
说真的,他内心是羡慕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在世,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屡屡化险为夷长命百岁啊?
就像他自己一样,从小到大都那么倒霉,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要不是知道这小姐姐是真的想死,沈飞鸾都想吐槽一句凡尔赛了。
看直播的水友们,也都服了。
【我嘞个大艹啊,小姐姐你可真难杀。】
【广式双马尾都没你难杀。】
【我知道了,你命硬,所以克死周围的人,但你自己却死不了。】
【命硬点儿好啊,系哦啊姐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像我这种命格软乎的,八字奇轻,从小到大要不是我爹妈到处求大师给我弄保命的法器,恐怕我走路上都能被冰雹砸死。】
【我真好奇小姐姐到底是个什么面相什么命格了,求露脸求主播在线解答。】
【接死不了,接好运,接难鲨。】
【羡慕哭了,我儿子才三岁,就检查出了绝症,我多希望他能够像你一样杀不死啊。】
【小姐姐你……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我还是想要赞叹一句牛逼。】
【我怀疑你在编故事,但我没有证据。】
【出书吧姐妹,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写成书绝对能爆。】
外婆的歌谣爆发结束,才轻轻吐了口浊气,说:“主播,我今天连麦,就是想要把我的离奇又操蛋的经历告诉大家,我已经决定要跳湖自杀了,你们放心,这里是个野生湖,就在荒郊野岭,没有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死,她也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
而且,不是都说人来自自然又回归自然吗?
她死了之后,尸体还能喂鱼。
也算是回馈大自然了。
沈飞鸾眼皮子一跳,说:“小姐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死不了吗?”
外婆的歌谣似乎一愣,说:“因为我命硬。”
沈飞鸾立刻摇了摇脑袋,说:“这还真不见的,命硬的我也没少见,就算再硬,也不至于自己作死却偏偏死不了,我基本上能肯定有其他因素。这样吧,你露个脸,我替你相个面如何?”
外婆的歌谣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没所谓了,反正都是死。”
沈飞鸾坚持:“既然怎么都是死,不如是个明白?”
小姐姐觉得沈飞鸾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小姐姐便说:“行吧,你想看就看吧。”
镜头掉转过来,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出现在直播间中。
她很瘦,脸色也很苍白,双耳无肉,嘴唇也薄。
沈飞鸾打量了一圈,便看出她这辈子亲缘单薄,子女宫也同样黯淡无光,前半生困顿,后半生孤独,的确不是个好命的面相。
但是,她在尚且年幼的时候,曾经有一道生死命坎。
过了便能活很久,没过去就是早夭。
她从来都不是天生命硬,而是有人非要保她的命。
“小姐姐,你是不是认了个干爹啊。”沈飞鸾突然语出惊人。
【啊?】
【干、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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