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损耗率有多高?”谢隐楼问。
“一百个志愿者里面,大概能有一点三个活下来的。”艾因西倒是很坦诚,这种事情,倒也不是太大秘密,而且真正需要资源的人,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存活率,他们也不会在意。
“当然了,成为血库后,寿命会急剧减少,这点我也不瞒你。”艾因西轻描淡写说:“每个人,大概能存活六个月到三年,其中每个月能够供给一次资源,而每十个人的资源,能研制出百分之百无排异反应的生命之水。”
“谢先生,感兴趣么?”艾因西继续保持微笑。
“不感兴趣。”谢隐楼眼神冷淡,态度更是冷漠,他放下这只掐丝珐琅的古董茶盏,盯着艾因西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东西,进不了洛盟联邦。”
艾因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灵音眼神一冷,手中的枪瞬间指向谢隐楼的脑袋。
然而“啪嗒”一声清响,枪里的子弹,在无人触碰的前提下,从枪膛内掉落在地上。
灵音瞳孔骤然一缩。
“说了对谢先生客气些。”艾因西按住了灵音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这样。”谢隐楼起身,神色和语气都很淡。
他说:“你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研究,我暂且不管,但别想着把这种东西送进洛盟联邦。”
“为什么?”艾因西侧了侧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看着断然拒绝合作的谢隐楼,说:“你是J能量受益者,你是上流社会的权贵,有如此稳赚不赔又利润巨大的生意,为何不做?”
“等你做到能不牺牲平民的时候,再来和我谈生意吧。”谢隐楼背对着艾因西,负手而立,道:“现在,你还不配。”
灵音咬牙,说:“谢隐楼,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别太嚣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按在他的脖颈上,灵音瞬间被压垮在地上。
“不好意思。”谢隐楼用余光扫了眼试图入侵他大脑的灵音,说:“我这个人,就是嚣张惯了,你的地盘,由我做主。”
灵音:“……”
靠。
这是什么怪物?
谢隐楼出门后,灵音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他惊魂未定,对艾因西说:“先生,不杀了他吗?”
艾因西态度让人琢磨不透,但对谢隐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杀他?”艾因西像是听到笑话,说:“谁杀的了他?在这里动手,被灭的会是整个庄园。”
灵音噎了一下。
“靠。”灵音郁闷,揉着被抓的生疼的后颈,说:“他也太逆天了吧,我们把他放走,又给他说了那么多有关J能量的情报,他回头肯定会把我们卖个干净。”
“那又如何?”艾因西倒是满不在意,说:“我们在洛盟的合作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选,他即便知道生命之水的来历,可又能如何呢?凯斯特罗家族又不在洛盟领土范围内,他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里来。”
互不干涉内政,这是自古以来各国达成的共识。
即便谢隐楼再看不上凯斯特罗家族所作所为,但大原则之下,他不会轻举妄动。
“谢隐楼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他妈的这个人也太邪门儿了吧,我从来没遇到过。”灵音内心生出他自己不愿承认但不得不面对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自于天堑一般悬殊的实力。
“谁都不知道。”艾因西有些遗憾地说:“没有人逼出过他的底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他可是十八岁时单枪匹马闯出米萨沙漠——翡兰度峡谷——珈蓝特冰湖这条亡灵之路的男人。”
灵音露出了错愕之色。
第642章
这条亡灵之路,可能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没听说过,但异变者之中却如雷贯耳。
这是一条充斥着J能量的路线。
但在J能量被统一称为J能量之前,异变者将其称之为“元力量”,还有一些更早期的修炼者,将其称之为“异变灵气”。
而亡灵之路,就是一条充斥着受到高浓度元力量影响而生出无数异变物种的禁区。
这些物种超乎人类想象,却又像是罂粟一样,对异变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同样的,那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触肌毙命的毒瘴、比蛇王还要难缠的沼泽、永远岩浆沸腾的火山和接近零下一百摄氏度的冰湖,还有不知名的怪物,一切的一切都在阻挡人类的脚步。
几乎每一位异变者都想从亡灵之路获得更强大更纯粹的元力量。
一旦成为异变者,大脑的结构似乎都会被这种能量随之改变。
没有任何一位异变者不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就像人类在锲而不舍的追求财富和永生一样。
但从未有人能够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那是异变者的禁区。
“怎么可能。”灵音喃喃,摇头否认,说:“不可能有人能闯过这条亡灵之路,一定是传言。”
“我可以用凯斯特罗家族的荣耀向你保证,这并非传闻,而是事实。”艾因西淡淡说道。
“……”灵音张开嘴,显得有些呆滞。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谁都说不好。”艾因西说:“今天把这位谢先生请过来,也不过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传闻中的洛盟最强防线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过之后发现,还是太小看人了。
其实从昨天晚上那场毫无征兆的突袭,就该看出来,谢隐楼在特殊能力方面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但不亲眼见识一下,到底还是不太放心。
“你刚才和他交手,有什么感觉?”艾因西问。
“……”灵音抽了下嘴角。
与其说是交手,不如说是在他的试探下,反遭对方单方面碾压。
他完全不是对手。
自从灵音能够操控精神系异变能力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精神触丝在靠近某人时,被无情斩断的感觉了。
碾压。
纯粹的碾压。
即便灵音再怎么不想承认,事实面前,他无从反驳。
“不是对手。”灵音只能这么说。
“那就是了。”艾因西沉了沉眸子,道:“谢隐楼对J能量了解很深,洛盟联邦对于J能量在战斗人员身上的开发,从他可窥见一斑,所以,我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灵音皱着眉头,有些费解,问道:“可谢隐楼看起来,应该只是个富商,在所有和联邦有关的记载中,从没有出现过他参加异变者任务的先例。”
“那就只能说明,联邦如今执行的任务,还不足以让他出手罢了。”
艾因西并不抱有乐观态度,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说:“这样的人,如果联邦政府不能收归己用,一定会忌惮的,谢隐楼但凡是个聪明人,就会选择合作,而且,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对他自己的国家,有很强烈的归属感。”
灵音缓慢地移开视线。
他盯着手中那把还没上膛就被拆分瓦解的枪,片刻后说:“既然做不了盟友,那就弄死他。”
………………
“我和艾因西没什么可合作的地方。”谢隐楼态度很明确:“这次生命科学论坛的目的,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酒店总统套房里,段煜珩若有所思地听着谢隐楼在凯斯特罗庄园里得到的情报。
能够返老还童起死回生,这也太有吸引力了。
“你居然不心动。”段煜珩倒是玩味一笑,说:“钱有什么用?对于站在权力、财富顶端的人而言,寿命和生活质量才是他们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凯斯特罗能把J能量突破到这种地步,基本上掌握了全球财富密码的命脉了。”
听起来有些夸张。
但事实却是如此。
当生命走到强弩之末时,人会用尽各种手段想办法延长寿命。
有钱人更甚。
顶级富豪用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液和肾上腺激素替自己保持生命体年轻、稳定,这种新闻层出不穷。
到了金字塔尖端,人伦道德体系早已崩溃,这从来都不是他们考虑在内的因素。
为了活命、为了年轻,什么都可以祭献。
“你打算和他合作么?”谢隐楼直直看着段煜珩。
“如果我打算合作,你今天会让我走出酒店大门吗?”段煜珩饶有兴味地反问。
“不至于不让你出去。”谢隐楼也很坦诚,说:“但海港所有进口内地的货物,都要上一道枷锁,只能辛苦海关人员。”
段煜珩:“……”
南奥百分之七十的出口都在内陆。
卡一道过关,就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甚至时间长了,能直接拖垮整个南奥的经济体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丝毫不怀疑谢隐楼有这个能量。
段家在南奥商界有足够的话语权,这些话语权反过来托举着段家的地位。
段家之所以这么多年都能宛若一艘巨轮一样屹立不倒,不光是因为底蕴深厚,更是因为段家每次在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都能精准地站在执政者这边。
段家拥有和内地决策层直接沟通的渠道,而这种话语权,也正是天高皇帝远的南奥所需要的。
他们是永远不可能和当政者背道而驰。
顺势者昌,逆势者亡,这是刻在段家人骨子里的血泪教训。
“你威胁我?”段煜珩问。
“不算。”谢隐楼想了一下,说:“是警告。”
段煜珩:“……”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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