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哦哦,好的。”店员微笑。
“谢谢,我不喝咖啡,也不吃蛋糕。”进了这家高档咖啡店唯一一个包厢后,骆清这才挺直腰背,把口罩摘了。
一张总是能在大荧幕上看到的脸,完整的出现在楚灵焰眼前。
楚灵焰扫了眼桌子上已经吃完了一部分的蛋糕、咖啡,说:“哦,我是给我自己点的,你想吃什么自己扫码。”
骆清:“……”
这就尴尬了啊。
“说说吧,狗尾巴草。”楚灵焰率先在矮茶几后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这家咖啡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不像是喝咖啡,更像是让人围桌品茶。
不过对他来说没所谓。
在修仙界的时候,坐在蒲团上的时间可比用椅子长多了。
骆清在楚灵焰对面跪坐下来,身板笔直硬挺,看得出来在仪态方面特意练过,也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
“我叫骆清,你可能知道我,也可能不知道,不过这都不重要。”骆清自我介绍后,就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好笑,便忍不住笑了笑。
骆清看上去一副很好脾气也很温柔的样子。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并不常见。
能到骆清这种地位的人身上,就更难能可贵了。
“我知道你。”楚灵焰挖了一勺抹茶蛋糕,看着骆清说:“出道以来第一部戏就是秦褚良执导的电影,出道快十年除了中间一年半没拍戏外,其他所有时间不是在拍电影就是在拿奖的路上,你也算是名利双收事业有成的演员了。”
楚灵焰对娱乐圈其实并不算了解。
虽然原主也是混娱乐圈的,但是很显然混的不太好,还没混到能和名导、知名演员同台表演的境界。
楚灵焰来了之后,纯粹是对演戏没太大兴趣,索性也没怎么关注过。
但极其出名的演员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不是原始人,毕竟也爱玩手机。
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楚灵焰想不知道总是出现在热搜的明星都难。
一般来说,走大荧幕的演员更专注于打磨演技,不大搞饭圈那一套,但骆清不一样,他从出道起就跟了专业的团队,一手好牌发挥到淋漓尽致,抓住每一个能够爆火的机会,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的浪浪粉丝量已经过亿。
这何止是顶流。
简直是爆款顶流。
也难怪他在直播间纠结了那么久,才最终决定和楚灵焰线下见上一面。
骆清在电影圈内相当有话语权。
他看着楚灵焰这张堪称精雕细琢的脸,说:“楚大师,说个题外话,你有没有兴趣重回娱乐圈?”
楚灵焰:“?”
骆清说:“你的容貌长相和身材、气质在我看来都非常适合演戏,不进娱乐圈实数浪费。”
楚灵焰淡定喝了口咖啡,说:“我要是进娱乐圈,可就没人给你算命了。”
骆清:“……”
一句话秒杀比赛。
“说实话,以你的个人实力,也没必要非要走歪门邪道的路子,拜什么兔儿神来给你牵姻缘线。”
楚灵焰看到本人,几乎一眼就把对方命格看穿。
“你在直播间说的那位Q先生,应该就是秦褚良吧?”楚灵焰说。
“……是他。”骆清轻轻叹一声。
楚灵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秦褚良的身份信息。
和骆清这种从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学生不同,秦褚良可以说是家世显赫,从出生起就在顶级艺术世家。
楚灵焰只看过秦褚良执导的电影,并不了解他这个人,索性就直接搜了百科。
秦褚良是秦家独子,母亲是奥兰洲知名演员、歌手、模特,是顶奢二十多年的宠儿。
父亲是娱乐圈内如雷贯耳的投资金手指秦岳,同时也是已经退圈多年的知名导演。
秦家从百年前就在京都扎根,在文艺圈一直都有一定地位。
网上虽然没有秦褚良的高清正面照,但并不妨碍楚灵焰一眼就看出此人令人羡慕的命格。
“是挺不错。”楚灵焰扫了骆清一眼,说:“他是你的恩人。”
骆清说:“是啊,如果没有他,我的事业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是在念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秦褚良。”骆清说:“我和他是同寝室友,只是专业不同,我表演系,他导演系,他入学之前,就已经有自己的代表作了,而我那时候刚从家乡走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骆清提起以前,态度很平和,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和秦褚良的相识很简单。
在骆清的第一印象中,秦褚良是个性格冷淡但才华横溢的公子哥。
虽大家同住一个寝室,但说话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秦褚良并不经常住校。
他在京都早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第644章
“他从来没有留意过我。”骆清说:“但第一学期期末作业,要求一个团队出一套完整的舞台剧,秦褚良的团队还差一个人,刚好那天我在寝室,他觉得我形象还算符合,就邀请了我。”
那是骆清和秦褚良第一次合作。
秦褚良很帅,个子也很高,骆清见过他拿着摄像机认真采风的样子,很专注也很专业,轻而易举就虏获他的好感。
秦褚良邀请骆清,没有其他目的。
他只是觉得这个总是脾气很好行事低调到几乎能被人遗忘,但这张脸根本低调不起来的室友,很适合在他的舞台剧里面演那个戏份少但人物角色非常出彩的长工。
“秦褚良是最专业的,挑选的人也都是系里演技比较好的那些学生。”骆清笑了笑,说:“秦家在演艺圈的地位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希望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我也一样。”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
骆清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乖顺好脾气,但实际上,他是个机会主义者。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出头。
娱乐圈是最捧高踩低的地方。
骆清只是还在高校的象牙塔中,就已经感受到了阶级的参差。
有的学生豪车接送,已经在综艺节目中露脸。
有的学生却只能每天泡在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老师教的表情、动作。
骆清心中羡慕那些从大一就开始为自己铺路的同学,可他没办法做到像他们一样豁得出去——
不一定是陪睡,更多时候是陪酒。
他试过一次,但喝了两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丑态毕露。
不管圈内还是圈外,都说他“清高”,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骆清每每见到都忍不住想笑。
他要是都能算得上清高,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低俗之人了。
也不是没有动过走捷径的心思,但他做不到,虽然他出身贫寒,可也在家人的冲刺中长大。
他似乎没有堕落的理由。
可能面对的人是楚灵焰,没有装的必要。
也可能是压抑太久,总算是找了个能袒露心声的人。
骆清说的很直白:“我就是个庸俗的人,为了能往上爬,为了不着痕迹的攀上秦褚良这棵大树,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楚灵焰对他的经历似乎很感兴趣,问:“怎么个无所不用其极?”
骆清深吸口气,说出令自己都感到不耻的过往。
“其实在直播间,我说了谎话。”
骆清低声道:“秦褚良其实谈过男朋友,是和他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男生,原本,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但大三那年,他选择出国深造。”
直播间鱼龙混杂,水友也很多。
若是透露个人真实消息太多,被开盒是早晚的事。
所以,骆清在一些已公开的情报上说了谎。
不过楚灵焰倒是不介意这些无伤大雅的谎言。
“我趁着他不在的机会,借着同寝室的便利,每天都绞尽脑汁接近秦褚良,用了两年的时间,被他划进了”朋友”的范畴内。”
“大四毕业那年,秦褚良筹备了他的荧幕处女作《风野》,他说这部电影是为了他的灵感缪斯和心慕之人创作的,主演只能是那个人。”
“我心里很难过。”
“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接近秦褚良,并不单纯只是想要得到更好的资源,而是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要取代他心目里那个青梅竹马。”
“我们学校有毕业晚宴,那天晚上,他男朋友回来了,抱了一大捧玫瑰花向他当众示爱,虽然在出国的事情上,秦褚良和他有些分歧,但并不妨碍他们的感情一如往昔。”
“秦褚良喝多了,把我认成了他男朋友,聚会结束后,他让我送他回在校外的住处,就在那天晚上,在他理智无存思绪不清晰的情况下,我跟他上了床。”
骆清没敢抬头看楚灵焰的眼睛。
否则他会发现,坐在对面的楚灵焰此时眼睛里面只有对八卦的渴望,没有对他行为的鄙视。
但是对于骆清而言,趁人之危横刀夺爱,他终究是当了见不得光的、令人鄙弃的小三。
这种愧疚感和巨大的道德谴责,几乎将他压垮。
“他认错人了。”骆清捏紧了拳头,压抑着苦涩的情绪,说:“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他男朋友了,他一直在我耳边叫”宝宝”,声音特别温柔,我当时就想,只这一次,我只放纵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但结束之后,我还是很难过,很痛苦,这种痛苦伴随我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现在都还在影响着我,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是个不道德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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