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姜部长神色略显凝重,蚀魂咒并非玄门正统,每次夺舍,都需要吸收大量死气和阴气,甚至墓气,而且这些属于阴面的气息,以新鲜的最好,这就意味着杀戮。
聚集的阴气越多,等真正实行夺舍之术的时候,成功率就越高。
除此之外,还需要提前“豢养”被夺舍者的躯壳。
也就是给谢隐楼投喂的丹药。
这丹药是什么,姜部长他们不得而知。
因为原始记载有几页被人为破坏掉了。
现在想来,可能是被人给偷走了。
藏书世家也说,很多年前他们的藏书阁曾经被人为破坏过,遭遇过失窃,只是里面并没有丢失对藏书世家而言最重要的典籍,所以就没太在意。
阁中书册浩如烟海,光是收藏就已易,更遑论一套一套检查有没有被破坏。
所以他们怀疑被撕掉的几页,有可能是那次遗失的,也可能是其他更早的时候丢掉的。
但无论如何,王一鹤手中必然有方子。
“当然了,这些也不过是推测罢了。”喻凡真接过姜部长的话,说:“真正让我们确定凌子越被夺舍,是因为我们追根溯源,从王一鹤的来历查起,竟然发现王一鹤原本的师门,曾经遭遇过灭门惨案,但比我们更糟糕的是,他那个宗门只活了王一鹤一人。”
这时候,就多亏了玄盟有专门一个家族负责记录发生的大小事宜。
那就是闻家。
天师世家,也是窥天之族。
由他们记载,那最合适不过了。
闻家人那时候还没有避世而居,弟子门徒遍布各地,再加上他们有专门的搜集情报机制,所以清晰地记录了宗门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平生以及来历。
“那我斗胆猜测一下。”楚灵焰说:“只怕是,你们在继续追查每一个人来历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吧?”
喻凡真点头,说:“不错。”
“他们宗门,有一个叫付一言的弟子,他年轻时候,便是喜欢留着光头染上戒点香疤,王一鹤就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认作师侄。”
“而付一言再往上数,非常巧合的是,他原来的家族,也同样被灭门了。”
谢隐楼眉头微皱。
“付一言的家族,在一百多年前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玄门家族,而付一言并不是付家的亲生血脉,他是付家分支的一位弟子,从乱葬岗里面捡过来的,一直当儿子养在膝下。”
喻凡真眼眸一沉,说:“多亏了闻家细致,记载中,付一言的养父,年轻时的扮相,同样是假和尚模样。”
楚灵焰咋舌,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就是必然了。
除却现在的凌子越主动承认他就是王一鹤外,恐怕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这些人都是被夺舍者。
一环扣一环。
一人连一人。
都是人命。
姜部长叹气,说:“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敢断定,现在活着的那个人,不是凌子越了吧。”
“何止不是凌子越。”喻凡真摇头,叹气,“甚至不是王一鹤,不是付一言,也不是付琨。”
他是谁,最初是哪个,他们并不知道。
因为到付坤那里,线索就断了。
“现在的凌子越,属于一个叫做金光门的玄门组织。”姜部长说:“这个组织,里面不光有玄门术士、妖族和各种鬼修,甚至还招揽了很多异变能力者,他们在疯狂争抢掠夺J能量,所以129也在对他们展开追捕。”
第729章
特殊部门和129平日里多有联系。
就算老大关系不好,王不见王,但业务上还是要正常往来。
共同的敌人面前,内部矛盾并不重要。
楚灵焰忽然想起了在南奥经历的抢劫。
“闻家之前去南奥地下拍卖场,得到一枚龙蛋。”楚灵焰说:“当时刚上车就出事了,被几个有J能量的异变能力者给堵了,他们和金光门有关吗?”
异变者组织恐怕不止一家两家,但楚灵焰就是鬼使神差一闪念间,将他们联系起来。
姜部长眯着眼睛看楚灵焰:“你怎么发现的?”
看来是了。
楚灵焰心下了然,说:“寻常的异变者组织,感兴趣的当然是J能量,何必耗费力气去抓一颗对玄门有用的龙蛋?更别说那颗蛋,本身就是个死蛋,闻家把它带回去,也不过是因为家族执念罢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最浅薄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一种直觉。
姜部长点头,说:“异变者的确是金光门的,而且是这个组织最底层的一阶异变者,他们本身的潜能非常低,只是刚好被J能量激发觉醒罢了。”
潜能低,意味着上限小。
“去哪里能找到金光门?”谢隐楼开口问道。
“不知道。”喻凡真答:“这个组织,据我们观察了解,没有固定的据点,不像玄盟或者特殊部门有大本营,他们的行为模式更像是佣兵团,而且还是分组的那种,过于散乱,又非常擅长伪装和藏匿,几乎不给我们留首尾。”
谢隐楼沉了沉眸子,思索片刻,道:“你们追踪多年,总会有些名单在手上吧?”
要是连这个都没有,那未免太蠢了些。
姜部长看出了谢隐楼言外之意,说:“名单肯定有,还不少,但你要一个个去找吗?”
谢隐楼说:“也不是不行。”
姜部长失笑,说:“不至于,特殊部门办事效率还行,总的来说我们肯定是联邦业务部门,不是那什么坐办公室靠笔杆子吃饭的,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就给你一份比较难搞的人员名单,他们大多数都是异变者和妖族,行踪诡秘危险系数高,你确定想要?”
谢隐楼不假思索,说:“要的。”
能有人主动请缨愿意替特殊部门分担压力,姜部长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从喻凡真说出真相的时候起,姜部长就知道,谢隐楼稳了。
这些年他拒绝加入特殊部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想和喻凡真公事,但现在这个阻碍没有了,就算是为了感念喻凡真这些年的隐忍,现在提出邀请谢隐楼加入,他也不会拒绝。
但姜部长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趁火打劫。
加不加入,也就是个形式,这些年谢隐楼基本上从没拒绝过他们发出来的协助请求。
还是算了。
不必挟恩图报。
从特殊部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路上,谢隐楼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家中后,他在一间置办了香案的房间里,放上了属于师兄凌子越的牌位。
牌位并非现做的,而是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取出来的。
“想不到吧,我其实很早就已经准备了凌师兄的牌位。”谢隐楼把牌位恭恭敬敬地放在正中间,两边则是楚灵焰随手供奉的五仙和一些地仙。
对于谢隐楼的安排,楚灵焰并无异议。
凌子越值得这个位置。
“你其实内心深处,从来没相信过凌子越是欺师灭祖之人。”楚灵焰看着描金的字,共感了谢隐楼的内心。
“大概是吧。”谢隐楼抬眸,和凌子越隔空对视着,说:“他比大师兄要开朗很多,大师兄稳重,一直都是凌师兄带我上树掏鸟蛋,下水抓鱼,带着我做各种挑战师父承受极限的事情。”
谢隐楼还是习惯性的喊师父。
只是喊完后,他沉默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谢隐楼说:“刚收我为徒时,我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可他却能为了替我除却煞骨之害,散尽半身修为,从一个中年人变成垂垂老矣的老朽,现在想来,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
既然盯上这身体,自然要调养到最佳状态。
先前的投入和牺牲,待到夺舍之后,一切都物超所值。
“兴许是我凉薄,当时我就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对一个无情无感之人倾尽一切,付出所有。”谢隐楼目光平静。
难过可能有。
失落也有。
但并不重。
兴许是隔了太久,也可能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都说眼见为实,但往往亲眼所见,是被人故意设计出来的。
但谢隐楼并不能完全憎恨王一鹤。
他在玄术上开蒙,便是王一鹤教的。
即便是掺杂着太多一己之私,王一鹤替他封印煞骨是不争的事实,对他在山上那些年的照顾也是真的。
只是,行将朽木之时,王一鹤对夺舍和变强的渴望,远超过了其他感情。
求生欲,是最朴素、最单纯也最无法抵御的欲望。
楚灵焰并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而是全程陪在谢隐楼身边,跟他一起上香祭拜。
楚灵焰把空间里刚取出来的灵果供奉桌上,对着凌子越的牌位说:“凌师兄,谢谢你护着谢隐楼,我是他道侣,叫楚灵焰。别的就不多说了,你想吃什么就托梦告诉我,别管龙脊还是凤髓,只要能说出名来,我都能给你弄到。”
谢隐楼闻言,看了楚灵焰一眼,说:“你也是真敢说,万一他真托梦给你要吃这些呢?”
楚灵焰想了想,说:“我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弄到。”
谢隐楼:“……”
不愧是楚灵焰,饼子画的又大又圆。
晚上睡觉前,楚灵焰突然问:“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儿?”
谢隐楼说:“谢璟吗?”
楚灵焰一拍脑门:“对哦,不是说他今天要过来么,人呢?”
谢隐楼晃了下手机,给楚灵焰看聊天记录。
李策:【大哥,你家是不是有点奇怪的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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